第174章巫師試練（十六）

  李察淡淡看了一眼亨利，出聲回答：「某種程度上，你的眼神、行為、步伐等，的確都多少暴露了你的不懷好意，但這些卻並不能讓我就確定你會發起偷襲。」

  「那你還出手攻擊我？」亨利瞪眼道，捂著被射穿的右腿滿是憤怒，如同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李察出聲：「其實我之所以攻擊你，並不是因為別的。雖然你眼神隱藏得有些拙劣，行為明顯反常，接近的速度過快，態度過於熱情，表現出來的毫無戒備心也令人生疑，但我之所以攻擊你，其實只有一個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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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你走得太近了。」

  「嗯？」亨利一愣，接著破口大罵，「這算是什麼理由？」

  「這就是我的理由。」李察一本正經的道，「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走近，不然後果自負，而你卻沒有聽。」

  「我！」亨利這才想起最開始的時候，李察的確說過這句話，但誰會一直記在心中當回事？按照常理，他一臉熱情的打招呼，哪怕還有警惕，也不應該突然就攻擊了啊？李察卻……

  「我對所有事情都是有底限的，當你走近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到我可能攻擊的機率。而等到你觸及我的底限後，機率則會變成百分百，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李察道。

  亨利臉黑了起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袖子上的袖箭裝置，有些發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察再次道，看著亨利出聲，「你不過是覺得也許早點發起攻擊，結果會完全不一樣。畢竟你準備攻擊的時機，只是比我的底限差了那麼一點點。」

  「哼哼。」亨利撇撇嘴，沒有否定。

  「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對不同的人，是有不同底限的，而這底限是我通過收集到的數據得來設置的。」李察道，「正是因為我我很清楚的知道，你在什麼距離才能對我真的產生威脅，我才會把底限設定在哪裡。」

  「這！」亨利驚訝，但很快就恢復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斜著眼看向李察，「即便這樣又如何？管你是不是真的和說的一樣，又或者是在說大話，我現在受傷了落了下風，你真的敢殺我嗎？」

  「為什麼不敢！」艾薇兒在一邊出聲了，滿臉慍色，「既然你之前都敢偷襲，都敢殺我，現在為什麼就不能殺你了？」

  「幼稚。」亨利一臉輕蔑道，「我可是門羅家族的！」

  「我還是克拉克家族族長的女兒呢！」艾薇兒道。

  「我是門羅家族的一員，如果我死了，門羅家族是會進行報復。」亨利道。

  「哼，之前你不是說過了嗎，巫師大人可不會看著這種事情發生。」艾薇兒譏諷道，用對方的話來打對方臉。

  但亨利卻是一臉淡定：「不錯，我的確說過這句話。但拜託，我的克拉克大小姐，你能不能長點腦子？！我那是為了嚇唬你，才故意這麼說的好不好！」

  「你！」

  「我什麼我，你就不能好好想一想？巫師大人的確不會坐視報復行為發生，但是巫師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在白貝城中啊——他們三年才來一次，挑選完人之後就會離開，剩下的時間怎麼管？」

  「我……」艾薇兒語塞了，覺得很是氣悶，因為她發現亨利有一套古怪的邏輯，無論怎麼說都好像有理，根本爭辯不過。

  看到艾薇兒吃癟的樣子，亨利再次有些得意的笑了，接著斜眼看向李察，毫無畏懼的道，「怎麼樣，你不敢殺我吧？不然，小心門羅家族的報復！」

  「但事實是，我一點都不用擔憂。」李察緩步走近亨利，盯著亨利淡淡道，「我不是什麼家族的人，所以我並沒有親人或者族人。測試通過了，我可以直接跟著巫師離開，如果不通過，我也可以輕易的離開白貝城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我殺了你，門羅家族也很難找到報復的對象。也許你的恐嚇、你的詭辯論能讓很多人止步，但對我來說，還是差了點。」

  「額，這！」亨利微微一愣，眼睛忍不住的一縮，正要說話，接著卻是一聲痛叫，「啊！」

  就看到李察持著裝填好箭矢的機弩，狠很搗進亨利的嘴中。幾顆牙齒被直接搗碎，鮮血橫流，被機弩前端塞滿整個口腔的亨利卻是一動不敢動，眼睛瞪大，露出少有的驚恐表情。這一刻，亨利他第一次有了後悔的心情，因為他真的沒有想到會遇到想李察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這一刻，亨利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李察會扣動扳機，把他變作一具死屍。在亨利看來，他的性命比每個人的性命、比整個門羅家族、乃至整個世界都要重要！只有活著，才有一切！只有活著，他才能享受美食、美酒、美女。如果死了，就只能倍埋在土中腐爛、發臭掉。

  這這絕對不行！

  亨利全身顫抖，極力的瞪大眼睛看著李察，想要出聲求饒。但機弩塞在他嘴中，讓他根本發不出任何音節，哪怕再努力，也不過是在喉嚨深處發出幾聲乾嘔罷了。

  亨利有些絕望了，但下一刻李察微微低身，卻說出了亨利他覺著生命中最動聽的話——李察道：「我不會殺你。」

  不會……被殺？

  亨利眼睛亮了。

  李察看了一眼預料之中的亨利反應，面無表情的淡淡出聲：「你也不用高興太早，我之所以不殺你，不是因為畏懼什麼，而是不想產生一些麻煩罷了。」

  「額……」亨利略顯迷茫，不知道李察說的是什麼。

  「這次測試中，巫師的確說過可以用任何的手段來獲取積分，包括殺人。」李察解釋，「但這種手段一定是有所限制的，畢竟這是測試，不是鬥獸場。巫師畢竟還是要招收人的，不管是實際需要還是表面掩飾，至少有數人通過測試，才算合理。這樣的話，如果有人把其餘的參與者都殺光，那讓巫師情何以堪？

  如果我猜得沒有錯，巫師雖然不會阻止殺人，但絕對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手段，比如法術或者魔法道具可以觀察著所有人。這種觀察平時是粗糙的，畢竟二十多個人不是一個小數目。但要是有人接連殺人，那他被觀察的程度一定會提高，而等到他殺人到了一定極限，那麼巫師也許會全程監控他，並間接的使用手段做出限制。

  出於一些原因，我不想被巫師太過關注了，所以我不會殺死你——這是你的幸運。」

  亨利聽了後，身體微微放鬆，但接著又繃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