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巫師試練（四）

  蘭斯把測試法球向著身前一放，李察什麼話都沒有說的就伸手放在了上面。法力源的法力流出，在體內運行片刻後，向著測試法球注入。

  此時的李察已經差不多猜出來測試法球的原理：吸收能量，發出光亮。測試法球就類似於一個電燈，不過電燈只吸收電能，測試法球卻能吸收任何一種能量——無論是法力，還是精神力量。吸收的能量越多，測試法球就越亮，在還達不到真正巫師學徒的偽學徒階段，亮度的強弱，差不多就代表了天賦的高低。

  這種方式，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漏洞也很大：只要一個人的實力達到巫師學徒，如果想有意隱瞞，完全可以減少法力的輸入，來表現出被真實更低的水平。

  李察這樣想著，法力已經進入測試法球被吸收，測試法球頓時大亮，亮得有些誇張，堪比一個小型太陽。旁邊的眾人集體一愣，蘭斯眼睛一閃，冰山和魔手集體看過來。

  李察眨眨眼，已經從輸入的法力數量和測試法球當前的亮度，估算出了兩者的比例關係。下一刻，迅速減少法力數量，讓亮起的測試法球不斷黯淡下去，最後只維持在一個普通的程度。

  「嗯？」蘭斯露出略有疑惑的表情，思索片刻卻是扭頭向著冰山出聲道：「應該只是一個中等偏弱天賦，一般水平而已。」

  「那剛才突然一亮怎麼回事？」冰山問。

  「可能是之前測試有些能量沒有被完全消耗掉導致的。」蘭斯回答，「又或者是……測試法球本身出現了一些故障，畢竟學院的東西幾十年不換，偶爾出現一點小問題，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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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也是。」冰山點點頭，不再較真，低頭記錄了下來。

  李察邁步向著一邊等待的人走去，就看到艾薇兒望過來，露出饒有意味的目光，李察平靜以對。

  在李察的身後，剩下人的測試又開始了。

  幾分鐘後，全部的測試完畢，總體來說二十多個人，大部分都通過了測試，只有三個倒霉蛋被直接淘汰。除去被石柱釘死的一個外，另外兩個都灰溜溜的快速離開，唯恐遭遇不測。

  於是，等到最後一個人測試完畢，蘭斯收起測試法球，直接一臉嚴肅的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緩緩出聲道：「你們一定很高興都通過了測試，但必須提醒你們，這只不過是一個最基本的測試，根本說明不了什麼。你們只有通過了之後的最終測試，才算是合格。」

  「至於最後的測試，需要測試什麼，現在還沒有決定，我會和我的兩個同伴以及學院的其餘人討論後再給出答案。也許會是很容易的基礎能力測試，也會是非常難的死亡生存測試。如果你通過不了，可能會死，通過了則會跟著我們回學院。

  總之，我給你們一個善意的勸告：努力珍惜之後的幾天吧，因為到最終測試之前的這段時間，很可能是你們人生中最後的歡樂時光了。等到過去後，那麼……你們的『童年』也就結束了，『孩子』們！」

  蘭斯轉身走向他的兩名同伴，一邊走一邊道：「好了，所有人都可以回去了，最終測試的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會用適當的方式告訴你們。你們耐心等待就可以了，就這樣。」

  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蘭斯剛好走到他兩名同伴的身邊。下一刻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時發動法術，變作三道殘影，微微一扭曲就消失在空氣中。

  李察眼睛變亮，從這次對方的離開中，看到了更多的東西：空氣是有波動的，氣流的流動速度驟然加快了不少，不過卻沒有出現劇烈的聲響，說明離開的速度沒有超過音速（340m/s），所以沒有也就沒有產生音爆。這樣一來……

  李察一邊思索著，一邊向著荒山下走去。背後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卻是艾薇兒追上來。

  李察扭頭，艾薇兒出聲，眼睛帶著彩光的問出一個問題：「剛才測試，你一定沒有用全力吧？」

  李察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察沒有回答，艾薇兒卻是越發肯定了：「你一定沒有全力。」

  「你追上了，不會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吧？」李察出聲。

  「額……」艾薇兒聽了這話，臉色立刻變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出聲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明白，那就是關於資格牌的。我之前真的是聽到，必須有資格牌才能來參加測試，但誰知道那些巫師大人竟然沒有檢查……」

  「沒有檢查嗎？」

  「嗯？」艾薇兒一愣，「檢查了嗎？」

  「其實，在最開始就檢查過了。」李察淡淡出聲，「在那三個人剛到時，就有一股波動掃過我們全體，應該就是為了參看所謂的身份牌。而被波動掃到的身份牌，都會發出震動來反饋信息。雖然震動很輕微，但我還是能感覺到的。如果我猜的不錯，當初有人身上沒有身份牌的話，是會被直接點出來名來的。」

  「這……」艾薇兒嘴張合了幾下，接受了李察的這個說法，有些失神的道，「竟然已經檢查過了麼，我都不知道，一點察覺都沒有。好神奇的法術，好厲害的巫師大人，不過……」

  突然，艾薇兒又目光古怪的看向李察，忍不住的出聲：「檢查資格牌這種事，你不但知道，而且還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了、有什麼變化。那這麼說，豈不是你比那三個巫師大人還……厲害？」

  「那倒不至於。」李察輕搖了一下頭，「論起真正的戰鬥力，我比不上他們任何一個，我之所以能察覺他們的檢查，只不過我的感知比較強大而已。」

  「這樣麼……」艾薇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著鬆了一口氣的出聲，「那不管怎麼說，資格牌是起到作用的，那麼相應的，你答應在最終測試時照顧我的事情，也不要忘了。」

  李察道：「這種事，我不會忘的。不過，按照之前那三個巫師的說法，最終測試也有可能是很簡單的內容，那你就用不到我照顧你吧？」

  「但願吧。」艾薇兒略有忐忑的道，「但願會比較簡單，而不是那些會死人的測試……」

  說著話，李察和艾薇兒走到了荒山下。

  艾薇兒向著馬車走去，不忘再一次提醒道：「萬一真的是很難的測試，你一定不要忘記幫我……」

  「會的。」李察出聲回答，「只要你到時候聽我的話就行。」

  說完，李察走向馬車，接著進入車廂，招呼著巴爾返回白貝城。

  巴爾立刻調轉方向，駕駛馬車向白貝城行去。

  「吱扭吱扭，噠噠噠……」

  回程的道路上，黑暗依舊濃郁無比，夜空如同一個大碗倒扣在地面上。周圍乾枯泛白的草叢中寂靜無聲，連蟲鳴都沒有，只有馬車的「吱扭吱扭」聲，和馬蹄的「噠噠噠」聲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