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拍賣會與黃金之血（十三）

  「我……」艾薇兒目光閃爍，看了李察好半天，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李察，一點點的坐回剛才挪出去的位置。深吸一口氣，艾薇兒看向李察又問道，「那……那你知道，到底是誰對我下手？」

  

  「這個問題麼……」李察出聲，緩緩道，「這個問題簡單也困難。」

  「為什麼？」艾薇兒不解，實際上她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那就是……

  「我知道你在懷疑誰。」李察看了一眼艾薇兒出聲，「你懷疑的，無非就是之前在拍賣會上，和你一直競價的老頭，也就是門羅家族的族長。對方和你競價到最後，失敗了又生氣離場，很明顯他不但對你有很強烈的怒氣，更是很想得到你手中的黃金之血。」

  艾薇兒纖細的眉毛一挑，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對是對。」李察沒有否認，「無論從那個方面看，對方都是對你下手的最合理人選。不過……」

  李察的語氣微微一轉，露出有些認真的表情，對著艾薇兒道：「不過你別忘了，並不是只有門羅家族的族長一個人想要得到黃金之血，實際上在黃金之血競拍中叫過價的人，都對黃金之血有著渴望。而這些人，無論強弱，身後都站著一個勢力。

  這些勢力，不見得不會對你動手。事實上，這些勢力比起門羅家族來，動手的可能性還要更大。因為他們成功後，完全可以推卸給最容易被懷疑的門羅家族。」

  「這！」艾薇兒微微張大了嘴，顯然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層。

  李察繼續道：「從這個思路想的話，實際上拍賣會上包廂中絕大多數人，都是對你下手的嫌疑對象。所以，我才說，你的問題簡單而困難。」

  艾薇兒不說話了，粉紅的嘴唇合在一塊，蹙眉思考著。不可否認，李察說的很有道理，但到底是誰下手的呢……

  在艾薇兒思考著的時候，李察卻突然出聲道：「話說，黃金之血應該一直在你身上，對吧？」

  「嗯？」艾薇兒聽了話，立刻從思考中退出，雙手再次握緊，看向李察警惕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很簡單。」李察一臉平靜，好像是在說平淡無奇的一句話，「我想檢測一下黃金之血的成分。」末了，加了一句像是越蓋彌彰的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怎麼可能不介意？艾薇兒非常介意！

  要知道黃金之血，可不僅僅只是十四萬一千銀幣這麼簡單，甚至某種意義上，關係著白貝城一個頂級貴族家族的命運。

  可是……艾薇兒看看周圍，卻發現她好像並沒有「介意」的資格。此時，在馬車車廂中，只有李察和她兩個人。她雖然不瘦弱，但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孩子罷了，而李察的戰鬥力，在剛才連殺十七名弩手的過程中，已經展示的很明白了。

  「介意」？「介意」得了嗎？

  艾薇兒退到了馬車車廂的角落中，整個人都大為緊張，唯恐李察直接出手搶奪黃金之血。

  但李察並沒有動手，只是看著、看著。

  「咕咚」，艾薇兒忍不住的吞了下口水，突然覺得她的行為真的毫無意義——不聽李察的話，吃苦的只可能是她。李察顯然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乖乖就範，只不過懶得動手、想讓她主動點罷了。

  與此同時，艾薇兒忍不住的想起李察剛說過不久的一句話——「腦子是個好東西」。難道這是在暗示，還是在……

  一分多鐘後，艾薇兒最終放棄了抵抗，咬著粉色嘴唇，把手緩緩伸進懷中。片刻後，掏出一根玻璃管遞給了李察，玻璃管中裝著的，正是如同流動黃金般的黃金之血。

  李察看了後，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就要接過來。

  艾薇兒貝殼般的皓齒深深咬了下嘴唇，眼睛閃了閃，出聲道：「你應該知道吧，我代表整個克拉克家族……」

  「我知道。」李察淡淡的道，接著從艾薇兒手中接過了黃金之血，好像完全沒有聽出艾薇兒的警告意味。

  接著，李察做了一個讓艾薇兒忍不住瞪大眼睛的動作：「啪嗒」一聲，李察有些粗暴的打開玻璃管密封的蓋子，接著張嘴抿了一口盛裝的黃金之血。

  這！這！這！

  一瞬間，艾薇兒的震驚無言以對，李察卻是在閉眼半響後，緩緩睜開，接著出聲。

  「果然麼，和猜測得差不多。」李察自言自語，此時通過測試黃金之血的成分，已經確定了一些推論，「白銀之水的成分是罌粟、是生物鹼，可以進行麻醉冥想，可以幫助一個人成為巫師學徒。而黃金之血一樣，相對比白銀之水，成分依舊是罌粟、是生物鹼。

  只不過黃金之血的濃度提高了不少，一些雜質也去除掉了，效果大大增強，勉強算是接近合格的麻醉劑。當然，比起麻醉劑，叫做強效毒品更合理——畢竟隨著濃度的提高，黃金之血的成癮性已經高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長時間使用，也許沒有成為巫師學徒，就先一步毒癮纏身了。這樣的話，倒是有些雞肋了……」

  下一刻，艾薇兒還沒有從震驚反應過來，李察就把黃金之血的蓋子塞回去、重新密閉，接著把整支玻璃管放回了艾薇兒的手中。

  艾薇兒徹底呆住了，不知道李察為什麼會這麼做，整個人都有了錯覺——這黃金之血是假的吧？不然，李察怎麼會這樣輕易的還回來，而且目光中好像還帶著一絲鄙夷，或者說嫌棄。

  嫌棄？嫌棄黃金之血嗎？這……

  一直以來，艾薇兒都覺得，和其餘的同齡人相比，她已經足夠鎮定、穩重了，但此刻卻依舊有些手足無措，因為李察的每個行為都透露著怪異和不合常理，讓她無從適應。

  好半天后，艾薇兒動作有些僵硬的把黃金之血收回懷中，李察出聲提醒道：「雖然不知道你要拿這黃金之血做什麼，不過最好還是不要服用它。即便服用，也不要長時間大劑量的服用，最好保持一天不超過三滴，同時連續服用不超過兩天，不然……」

  李察沒有說出後面的話，因為……

  「好了，我說的話聽不聽，隨便你。現在我到地方了，要下車了。剩下的路，讓馬夫送你回去吧，再見。」李察透過車廂的窗子瞥了一眼外面，接著出聲叫停了外面趕車的馬夫，走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