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拍賣會與黃金之血（十二）

  接著伸出來的是一雙腳，腳上穿著精緻的鞋子，鞋子風格時尚而古典。雙腳連著的，則是一雙纖細又絕對不瘦弱的腿，即便藏在翠色的羅裙下，都能依稀看出緊繃、有力的樣子——說明這雙腿的主人，不是體弱多病的柔弱女子。

  再然後，出來的是上半身，綠色的外衫套在身上，根本擋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極其的惹人眼球。

  最後出現的，是一張漂亮的十七、八歲女孩的臉，皮膚白皙，鼻子玲瓏，粉色的嘴唇泛著光，像是糖果的表面塗著一層糖漿，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品嘗。整張臉上，最明顯的是眼睛，那是一雙沉著冷靜的眼睛，即便經歷了之前的襲擊，此時也很是鎮定，沒有什麼驚慌失措。

  這名十七八歲的女孩從馬車車廂中走出，站在街道上向李察看來，不發一言。

  李察出聲：「怎麼，對你的救命恩人，就這這個態度？」

  「我……」女孩的嘴抿了抿，像是有些不快，但最終還是正色道，「好吧，是你救了我，我……謝謝你。」

  「不客氣。」李察點點頭淡淡的道，接著扭頭看向馬夫吩咐，「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是。」馬夫急忙就要駕車前行，女孩卻是突然出聲道，「等一下。」

  「嗯？」李察看向女孩，「怎麼，有事？」

  「額，那個……」女孩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出聲請求道，「我的馬車壞了，馬夫也跑了，所以……我想和你乘坐一輛馬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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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麼。」李察道，眼睛微閃，卻是已經看透了女孩的心思：留在原地並不安全，沒準還會有其餘的攻擊者出現。這個時候，跟著自己離開無疑是最好的。即便還有危險的話，自己也能抵擋。

  這樣想過之後，李察的回答簡單無比：「可以。」

  對，是「可以」，而不是「抱歉」。

  這倒不是李察憐香惜玉，更不是李察有所企圖，而是李察已經看透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之前他殺了眾多的攻擊者，顯然已經惹上了一個龐大的勢力。而如果現在拒絕幫助女孩，很有可能再惹上一個龐大勢力，這可不怎麼明智。最好的選擇，就是答應下來。

  聽到李察的回答，女孩反而一愣，因為她完全沒有想到李察會答應的這麼幹脆。她本來還以為，李察會有一半的機率是拒絕的，這樣詫異著，好半天都沒有動。

  看著女孩站著不動，李察卻直接毫不客氣的出聲：「怎麼，你又不想走了？那我可等不了多久，你如果不上來，我就離開了。」

  「啊，不，我……稍等。」女孩如夢初醒，一邊說著話，一邊提起翠色羅裙，一路小跑的登上馬車。走進車廂，和李察並排坐在鋪著絨布的座位上，女孩輕喘了一口氣道，一臉認真的道：「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那好」，李察面無表情的道，接著對著馬夫招呼，「走吧。」

  「是。」早就等得心急的馬夫，猛地一抽馬屁股，快速的駕車向著遠處行去。

  「噠噠噠」，馬蹄聲在清冷的街道上響成一片，宛如爆豆，車廂內卻是安靜無比，安靜的有些詭異。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最終還是女孩有點無法忍受過於詭異的氣氛，主動開口說話了，對著李察道：「多……多謝，之前你救了我。」

  「不用。」李察卻是面無表情的回答，「之前你已經感謝過了，一次就夠了，不用第二次。」

  「額，我……」女孩的嘴張合了一下，有些悶悶的閉上，沒等多久後又問，「那你……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人是來殺我的？」

  李察回答，一臉平靜：「很簡單，因為我覺得，我還配不上之前那麼大的場面——足足十七個弩手設下埋伏，除非是幾萬銀幣的利益才足夠驅動。而我，無論怎麼看，表面展示出來了的，有個幾千銀幣就頂天了。

  所以，從遇襲一開始，我就在思考，攻擊者的原因是什麼？最終，我想明白了，原因就是——根本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其餘的人，我只是碰巧被波及到而已。」

  「可是……這都是你猜測的。」女孩道。

  「不。」李察搖搖頭，「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這個。」李察道伸開手掌，一個徽章出現在掌心，是之前從房間中屍體衣服上撕扯下來的。

  女孩看到後，眼睛一閃，雖然努力保持表情，目光卻是有些波動。

  李察看到後，出聲：「之前我處理攻擊者，在其中一個攻擊者所在的房間中，發現了另一批不同身份人的屍體，屍體上就有這種徽章。那個時候，我就想到，我出手殺人，很可能是在為別人出力氣罷了。」

  「……」

  「如果我沒有猜錯，死掉的人應該是你的護衛之類的身份，負責在暗中保護你。但顯然，有些人很想殺掉你，因此先一步處理掉了他們，接著設下埋伏等你來。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和你一塊出現在了埋伏區內，遭到了池魚之殃。

  「可是……為什麼有人想要殺我？」女孩微微握了一下雙手，表情有些不解。

  李察瞥了一眼女孩，道：「這個應該很簡單吧——顯然殺了你，對某些人來說，有足夠大的利益。而至於這利益是什麼，也無比明了——畢竟你是乘坐著拍賣行的馬車、從拍賣行出來的。

  拍賣會上普通席位內，並沒有你的身影出現，說明你待的地方是拍賣會的包廂。在整個拍賣會上，包廂中的人拍得最讓人眼紅的一件東西，就是價值十四萬一千銀幣的黃金之血。

  為了這比真正黃金更昂貴幾百倍的黃金之血，一些人鋌而走險，完全合理。你覺得呢，艾薇兒·克拉克小姐？」

  馬車中的女孩聽了李察的話後，驟然一驚，雙手猛地握緊，下意識的向著遠離李察的位置移了移。眼睛快速閃了幾下，露出警惕的神情，一字一頓的、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當然知道。」李察道，「雖然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但是結合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外加拍賣會上拍賣黃金之血時的情況，完全可以很輕易的推斷出你的身份。」

  「很輕易嗎？」艾薇兒的表情滿是不相信。

  李察對此懶得多解釋什麼，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話：「腦子……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