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男爵與晚宴（三）

  「關於這個，你應該了解一部分吧？」李察反問。

  男爵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看過來道：「看來，你始終沒有放棄過嘗試，始終想去弄明白關於巫師的傳說，對吧？」

  「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李察笑道。

  「其實，你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更好，畢竟你這麼聰明，比我、比你難產死掉的母親、比我曾經給你找的老師、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聰明。如果你不研究巫師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而去做一些更加實際的事情，我想你會取得比我更高的地位。」里奧男爵頗為認真的道。

  李察笑，聳聳肩道：「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做一些實際的事情，自然可行，而且我有信心做得比你想像的還要好得多。但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可以教給人們如何製作高爆炸藥，製作滑膛炮，製作連射火槍，可以帶領一支軍隊征服世界。又或者我教給人們製作高度燒酒、製作透明的玻璃、製作小巧的鏡子，大發其財、富可敵國。但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這樣做的結果我已經預料到了，用盡一生去做，得到的不過是一個無聊、毫無變數的結局罷了。一切，都比不上我很久之前讀過的幾本意淫小說、玩過的幾種虛擬遊戲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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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較一下，巫師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更能讓我生出興趣來。在很久之前，我倒是也認為巫師的存在是無稽之談、對它嗤之以鼻。不過等到有些不可能的事情發生，比如某個人一睜眼發現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嬰兒時，那就大不一樣了。也許，巫師什麼的、甚至更加虛無縹緲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呢？像火熊這種生物的存在，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樣的話，研究它、弄懂它、利用它，將會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我覺得，耗費一生的時間也可以。」

  李察說完了，里奧男爵聽了沉默了。對於李察的話，他有一部分是聽不太懂的，不過他已經習慣了。沉默好半天，里奧男爵看過來道：「既然我說服不了你，那我也不嘗試說服你了，總之……你好自為之吧。說實話，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你十歲生日的時候，把那本據說是巫師法術書的東西給你，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而我倒是覺得這是你做的最好一件事。雖然那本書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內容，讓我研究了整整五年也沒有什麼結果。但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就在今晚，就能有所突破了。好了，我的男爵大人，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去忙了，你……晚安。」李察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走出大廳去，消失在黑暗中。

  大廳中的里奧男爵站立良久，微不可查的搖搖頭，轉身走上了樓梯，走進了臥室。

  夜色深沉，月光黯淡。

  男爵城堡化作原野上的一團黑影，高聳的主堡連同兩邊的側堡變作三柄直指星空的長劍。

  李察邁步走上側堡閣樓，推門走進實驗室，徑直的走向桌子，開始進行之前中斷的實驗。

  先是整理了一下思路，李察動起來。

  小心的組裝好一套完整的器具，點燃火焰，正式開始蒸餾之前提取出來的血紅色油脂。

  蒸餾的作用就是把混合物中的各種單質按照沸點不同，分別提取。李察小心調整著火焰溫度，先是提取出沸點為一百攝氏度的水分，接著加大火焰，提取出沸點四百攝氏度左右的的動物油脂。

  到最後，作為蒸餾瓶的罐子中只剩下了淺淺一層殷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李察很清楚，這絕對不是血，不然早就凝結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很有可能是自己尋找了好幾年的魔法物質！

  魔法物質！

  小心的把這殷紅色的液體取出來，裝進密封的竹管中，李察轉身走向了實驗室的角落。

  在角落裡面有一個沉重的黑色鐵箱，李察打開，從鐵箱底部取出一本沉重的書。

  這本書三十厘米見方，有四五厘米厚，沉甸甸的至少有五斤重。封面是暗紅色的，書頁則是呈現淡黃色，摸上去沒有紙質的粗糙感，而是有一種皮質般的膩滑。

  把書翻遍，空無一字，內容完全空白。只在封面上，有一行模糊的注釋：當我暢飲魔法之能時，你便能得到我所記載的全部知識！

  沒有書名，也沒有署名，這是一本極其古怪的書，是李察十歲的時候，男爵送的。傳聞這是一本邪惡巫師的法術書，但也僅僅只是傳聞。

  拿到手後，李察頗為認真的研究了一下，接著就發現這本書的不凡——首先不怕火燒、不怕水浸，材質極其特殊。另外，這本書能散發出強烈未知的能量，讓一些動物極度不安。哪怕再兇惡的獵犬，一到這本書的附近，立刻就會發出悽慘的叫聲，然後瘋一般的逃離。如果把獵犬強行束縛在原地，隨著時間的流逝，獵犬會從慘叫變得瑟瑟發抖，到最後全身抽搐暴斃而亡。

  把死掉的獵犬解剖，李察發現其內部的器官沒有任何的病變，但是大腦部分卻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灰色。好像獵犬的死亡，並不是因為實體傷害，而是精神上的攻擊。

  研究到了這裡，就陷入了僵局，由於缺乏足夠的資料再加上男爵的限制，李察不得已的把這本書鎖進鐵箱中。但李察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不停的尋找所謂的魔法生物，想要提取魔法物質來進行突破性研究。

  李察有一個猜測：這本書的書頁上有一層特殊的塗料，正常狀況是無色的，當加入所謂的『魔能』這種物質後，會變色、顯示出書寫的內容。

  而現在，到揭示真相的時候了。

  「呼。」李察深深吸氣，然後吐氣，目光一正，把書放在實驗室的桌子上，伸手拿起裝有殷紅色液體的竹管來。

  在書的封面上，位於標註一行字的正下方的位置，有一道裂縫，如同一個獰笑的嘴巴。李察的手微微一傾，殷紅色的液體就一滴滴的落到了這道縫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