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冒牌貨
2024-06-10 18:53:23
作者: 雙面老仙
此刻林霄道人和魯山明的目光,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這件十分古韻的青銅問雨鼎。
兩人都是極其投入的在觀摩,幾分鐘後林霄道人點頭說道:「這件問雨鼎,我用觀氣術查看,鼎內靈氣充裕,應該是一件三品法器!」
「並且鼎內無水,卻空氣濕潤,鼎外雕刻的符文,雖有腐化,但是大致內容應該是某種水屬性的術法。我剛才只是輕念了一句術法口訣,便感覺到了一股水汽迎面。這問雨鼎,應該是真的!」
魯山明也開口說道:「我以前看過一篇關於關於傳奇方士左木龍的野史,文中說左木龍遊歷到呂梁一帶時,已經是病入膏肓,他自知無法活著走出呂梁,便豁出性命,用最後的力氣,鑄造了這個問雨鼎,想為當地村民謀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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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左木龍的結局剛才老李已經說了,他是力竭而死。不過那篇野史還記載了一個細節,說是左木龍力竭前不慎吐出了一口血,那口血飛濺到了這個問雨鼎中。」
魯山明此刻指著問雨鼎的底部說道:「你們看,這個鼎的底部就有一抹暗紅。」
魯山明最後下結論道:「此鼎無論是做工還是底蘊,都不是仿品能達到的水平!我得恭喜老李,三十萬撿了一件大漏啊。」
李老哈哈笑了笑,他說道:「老李啊,你更應該恭喜林霄道長。我這個物件,是替尋的。當然了,你恭喜我也沒錯,畢竟我是要拿這件不知真假的問雨鼎,來換林霄道長的收藏的好東西。」
此刻林霄道人神情興奮,他很篤定這件問雨鼎就是真品,也忘記再去讓陳興燃鑑定。
不過陳興燃這時忽然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個問雨鼎,是個冒牌貨。」
此話一出,茶室里瞬間陷入死寂。
幾個人的笑容全部僵在了臉上,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陳興燃,顯然都很吃驚陳興燃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李老盯著陳興燃,他質問道:「你說我這個問雨鼎是假的?」
陳興燃還沒解釋,一旁的魯山明就開口嘲諷道:「譁眾取寵,你不說話,我們不會把你當成啞巴的!」
林霄道人瞪了一眼魯山明,顯然魯山明嘲諷陳興燃讓他感到不舒服。不過林霄道人也覺得陳興燃是不是看錯了,這個問雨鼎無論從風水、歷史、做工等各個角度來看,都沒有任何瑕疵,陳興燃說這個是假的,多少讓人覺得他在信口開河。
林霄道人說道:「陳老弟,你可得慎重些。是不是假的,都要講究真憑實據。」
陳興燃被所有人質疑,依舊神情風輕雲淡。
他說道:「我敢說這件問雨鼎是假的,自然是有根據的。」
「你能有什麼根據!」魯山明依舊不屑的說道。
陳興燃嘴角忽然一咧,他對魯山明說道:「那你敢不敢和我賭一賭?我敢確定,這個問雨鼎就是假的!」
魯山明一聽陳興燃要和他賭,他頓時冷笑了幾下,然後對林霄道人說道:「林霄道長,這是這小子非要和我賭的。」
魯山明目光回到陳興燃身上,他說道:「這個問雨鼎要是假的,我店裡的東西,無論價值,我讓你隨便拿一件!但是你輸了,我要滾出去我的店裡,我不喜歡和你這種譁眾取寵的人坐在一起!」
魯山明的手同時指向林霄道人的左手:「我還要林霄道人手指上戴的那枚玉扳指!」
林霄道人手指上帶的那枚玉扳指,靈氣流轉,陳興燃只是乍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件三品以上的法器。
陳興燃對林霄道人說道:「道長,不知道您信得過我嗎?」
如果是魯山明和陳興燃打賭只是關乎他的玉扳指,林霄道人估計是不會同意的,他還會勸陳興燃不要衝動,畢竟這個玉扳指等會是用來交換魯山明手裡的那件東西的。
但是魯山明說讓陳興燃滾出他的店,這就讓林霄道人很是不舒服,哪怕是賭輸了,白把玉扳指給魯山明,他也要站在陳興燃這邊,大不了等會陳興燃輸了,他和陳興燃一起甩袖子走人。
「陳老弟,我喊你老弟,那就是把你當兄弟,你要和魯山明賭,我這個老大哥必須無償支持你!」
林霄道人拿下了那枚玉扳指,擺在了魯山明的面前。
陳興燃對林霄道人自信笑道:「道長,我輸不了。這枚玉扳指,我不會讓別人拿走的。」
魯山明冷嘲道:「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陳興燃此刻再次問魯山明:「我最後確認一遍,我們剛才的賭約,你不會耍賴吧?」
「開玩笑,我怎麼會耍賴!老李,等會你來當公證人!」
老李說道:「好,那我就當這個公證人!小陳,既然你說我這個問雨鼎是假的,那你總該有你的理由吧?」
陳興燃此刻端起茶杯,他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後不慌不忙的指著問雨鼎上面刻著的文字和符咒說道:「就憑這上百個字,我就可以斷定,這個問雨鼎,是假的!」
魯山明哼道:「這些文字有什麼問題?文字內容,還是字體材質,根本沒有問題!」
陳興燃說道:「你說的沒錯,內容和雕刻材質,確實都是明清產物。但是這些字,我敢肯定,絕對不是左木龍雕刻的。」
「胡說八道!」
「你們之前說過,左木龍到呂梁的時候,已經是病入膏肓,就算他沒有病入膏肓,他是一個術法了得術士,當他踏入呂梁的時候,他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命快走到盡頭了。」
「我從鼎上的字跡來看,這根本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能寫出來的。」
魯山明不屑說道:「從字跡來判斷一個人的生死,就算是林霄道長這般道法高深之人,恐怕他也做不到。」
林霄道人沒有偏袒陳興燃,他點頭應道:「我確實做不到從字跡看出人的生死情況。陳老弟,難道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不可能,你才二十多歲,怎麼可能達到這種至高境界啊。」
陳興燃擺手說道:「道長,我並非是用術法推演的方式來斷壽命的。我是從中醫的角度下的這個決斷。」
「鼎上的字跡,中氣十足,根本不是絕命字跡,如果非要說鼎上的字跡是左木龍刻畫,那便違背了醫家常理!」
陳興燃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聽聞過清代的一本叫《墨法三章》的古書?」
「書中提到大醫家薛長珠,有一次他喝醉了,寫了一幅狂草,便昏睡過去。第二天起來之後再看,突然悲傷起來,他說自己的活不過七天。兒子問他原因,他說從字中看出自己中氣已絕,命將不久。」
「幾日後,薛長珠沒死,反而是他兒子死了,因為薛長珠看的那幅字,根本不是他寫的,而是他兒子在他睡後,臨摹出來的!」
此刻林霄道人忽然驚呼道:「你說的這種通過書法來望氣的方法,叫做玄醫望氣。這並非空穴來風,京城大國手中,就有一位會這樣的絕技!」
魯山明依舊不屑,他指著陳興燃厲聲說道:「我不否定中醫里有玄醫望氣這種絕技,但是他,他懂中醫嗎?他會玄醫望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