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訓練
2024-06-10 18:15:31
作者: 大瓜
段漣漪也只是單純好奇他們是怎麼亂七八糟地訓練的,這會兒站在外面,雖然聽不見裡面的聲音,但依稀能瞧見亓明進去後便尋了個地方坐下,老老實實地捧起了一本《靈藥大全》。
嘖嘖,這感覺著實微妙。
青羽沒什麼興致,不過見段漣漪心情似乎挺不錯,他便也懶洋洋抬頭,以往向來清冷的視線如今竟無形中多了幾分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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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地看了眼對面,卻沒想到這一看卻直接透過了這個房間,視線落在了正要進門的那人身上。
青羽眸光微閃,見屋裡的弟子開口。
「谷主!」
「谷主……」
「谷主。」距離最近的寧萱微微詫異,站起來微微頷首行禮。
對於無音谷的得意大弟子,冷樂瞧著臉色好看了許多,她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那麼冷了。
「不必驚慌,我只是來瞧瞧你們,可還習慣?」冷樂視線掃過在場的音修弟子,問。
弟子們瞬間哭喪著臉,將手裡關於靈藥的書攤開,有些絕望:「谷主,弟子不解,我們有學這些的必要麼……」
這話算是說到眾人的心坎上了。
這訓練和他們想像中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關!
冷樂表情沒什麼變化,她也沒急著回答,視線從周圍人身上重新回到了面前的寧萱身上,她掀起眼皮,問:「寧萱,你覺得呢?」
寧萱低頭,恭敬道:「弟子覺得是有必要的。」
見谷主沒什麼表示,寧萱便緩緩開口道:「上一輪的試煉場中,大家有目共睹,丹修道友們並非我們一貫認為的那般弱小,且從他們表現出來的地方可以看到,他們也不是只會丹修的那些法術。」
「更何況,這一次丹修們的積分之所以高出了大家的預估,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獲取了許多高級靈藥,那些靈藥兌換了不少積分,但包括我們音修在內的其他修士,對沿途的植株並沒有關注過。」
寧萱頓了頓,最後道:「群英大比最終勝出的那些人最終背負的除了榮譽,還有前去抵抗妖魔的重任,弟子認為,能夠學會一些丹修們的術法對將來的對抗妖魔的我們而言,是有很大用處的。」
冷樂讚賞地點頭,又看向一屋子愣住的其他音修,「可還有惑?」
那音修弟子憋了個大紅臉,搖著頭退後了。
冷樂沒多待,又簡單說了些讓眾人好好準備新一輪大比的話之後就又離開去了下一個地方。
屋子裡的音修們大部分陷入了沉默,思考著方才寧萱的那番話,當然也有部分弟子態度依舊。
他們並不認為花費這些時間去學丹修的術法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大的幫助。
這點時間還不如拿給他們去精進自己的音修術法呢!
亓明倒是看得更認真了些——
大師姐說得沒錯!雲棠那群人會的,他也得會!
無音谷的弟子不能輸!
屋外,冷樂出來,並未急著往前。
她微微側頭,清冷視線落在對面的段漣漪三人身上。
旁邊的音修弟子身子明顯一僵,段漣漪好奇地看過去,卻見那灰衣女子似乎只是單純地看他們一眼,這會兒已經收回視線往前走了。
音修弟子喘了口大氣。
「那位是……」段漣漪不禁摸著下巴,她覺得那人看著挺面熟的,但身上的氣勢卻比她師尊還要嚇人!
音修弟子這會兒也沒顧得上輕視兩人了,他連忙勸兩人回去,語氣還有些驚愕,「那是我們冷谷主!你不知道???」
「唉,先不說了,趕緊走吧兩位,我還得趕著回去修煉呢!」音修弟子催促道。
段漣漪撇撇嘴,倒也沒再堅持,拉著青羽轉身往回走。
青羽倒是忽然開口同那音修交談,「冷谷主?之前似乎沒聽到過消息……」
音修冷哼一聲,「當然沒聽到過消息!我們谷主都閉關好幾年了,前段時間才出關的!」
「原來是這樣……」青羽眸色閃了閃,腦海里浮現出冷樂那沒什麼表情的臉,他揚了揚唇角。
與此同時,冷樂腦子裡也不禁浮現出剛剛看到的那少年模樣。
不知為何,她也覺得有幾分詭異的熟悉感,可等她要去細想之際,那感覺卻又消失不見。
倒是奇怪。
思索間,她已經來到了煉器室的外面。
冷樂抬眸看了看,整理了下心情,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雲棠一眾丹修正在學習煉器。
這事情對於雲棠幾人來說還算熟悉,尤其是雲棠和韋奕,那熟練程度堪比煉器師,甚至比一些煉器師技藝還要精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煉器宗門出來的弟子!
靈鳶和蕭棋兩人雖然不算熟練,但身邊又兩個煉丹爐的小夥伴,兩人也是耳濡目染的,一些常識性的基礎知識他們也知道一些。
但紀池等人就完全懵了。
在此之前他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捧著材料大全,在這裡研究材料的屬性以及一些處理方式。
但好在煉器和煉丹其實異曲同工,基本原理是差不多的,只是處理對象和方式上面有了些變化而已。
經過最初的懵逼之後,丹修一眾人也正兒八經地入了門,這會兒正慢慢摸索著煉器的門路。
冷樂進來的時候,雲棠正好在將一些變形材料融進一把匕首中。
一屋子的人都專心致志,一時間除了前面指點的煉器師長老之外,無人發現門口的冷樂。
煉器師長老是萬器門請來的灰袍長老,姓江,見了冷樂過來,江長老有些詫異,他小步走到門口,微微頷首。
「冷谷主。」江長老道。
冷樂擺手,「長老不必多禮,我只是來看看各位弟子在無音谷待得如何。」
畢竟作為東道主,無音谷可不想落得個不好聽的名聲。
江長老微笑,「一切都好,谷主不必掛念。」
冷樂點點頭,只是視線落在了房間裡一群丹修身上,微微眯了眯眼,沒多久她便扯了個笑出來,開口得很自然,「上一輪的試煉場,這群丹修弟子們表現得倒是很出彩啊。」
江長老一愣。
上一輪試煉場開始的時候無音穀穀主還沒出關,這會兒聽她這麼說,江長老倒是點頭,多說了幾句:「是啊,這次讓丹修弟子們參與進來,長老會那邊最初也是很為難的,不過後面那位名叫雲棠的弟子被叫過去了一趟,竟還真的讓長老會同意了。」
「雲棠?」冷樂似乎是來了興趣,「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上一輪試煉場中,這位叫雲棠的丹修弟子也是表現十分不錯吧。」
江長老點頭,有些感慨:「是啊,真叫人意外。」
冷樂笑了聲,話鋒一轉,道:「不知那位叫雲棠的弟子可在這裡?」
江長老熱心回答:「自然在,那位正在刻符文的弟子就是。」
順著江長老的視線望過去,冷樂目光在一位藍衣女修身上停下,只瞧了兩眼,她便收回了目光。
「那就不打擾長老了,告辭。」冷樂依然沒多待。
送走冷谷主之後,江長老擺出來的微笑就垮了下來,他視線重新落在雲棠和韋奕身上,表情更戚戚然。
這麼好的天賦,怎麼就先成了丹修弟子呢!
——並不是只有江長老一人這麼想。
在接下來的十天訓練里,丹修們在煉器室待了兩天,之後又去了練劍場待了三天,練完一套劍法之後又去領了樂器跟著學了幾天音律,最後才回到了煉丹室里。
其中,除了音修長老石恨天之外,其餘的長老對雲棠幾人的態度都是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最後的惋惜。
「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先去學了煉丹呢!」江長老再次忍不住感慨。
旁邊是太虛閣的長老馬不平,也就是顧子初的師父,聞言,他也忍不住摸著鬍子,「是啊,那幾位丹修的劍術可不是兩三天就能達到的水平。」
只是有一點讓人費解,那叫韋奕和蕭棋的兩位弟子死活不用靈劍,倔得很,也不知道在倔什麼。
那叫雲棠的弟子就更奇怪了,她分明是有靈劍的,在上一輪試煉場中她還用過,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但在訓練的時候她也非要用丹爐,偏不用靈劍。
三人這麼一帶頭,其他丹修也紛紛掏出丹爐,非說丹爐比靈劍趁手。
那幾日,馬長老踏進練劍場之前都要先服下靜心丸。
看著滿場舞著丹爐的丹修們,馬長老不理解,馬長老大為震撼。
「唉,別說那幾個好苗子,就是那群丹修裡面也有好幾個煉器天賦不錯的。」江長老惋惜道。
兩人一言一語地交流這幾天的感慨,但音修長老石恨天並不能和他們感同身受。
馬不平倒是經常同石恨天打交道,這會兒見他一直不說話,馬長老便好奇道:「石長老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這般表情?」
石恨天「哦」了一聲,他面無表情道:「你們覺得那群丹修不錯,我可不覺得。」
兩人挑眉:「這是為何?那群丹修弟子們莫非對音律有些不擅長?」
那些不美好的回憶被勾了起來,石恨天額間青筋都崩了起來,他面無表情道:「那哪裡是不擅長,那分明是一竅不通!」
吹笛子的吹成了殺豬叫。
彈琴的一日之內彈壞了七把琴!
更別說那些比較稀罕的樂器了,那群臭丹修們壓根兒見都沒見過,拿著啥都往嘴邊放開始吹!吹不響的就開始砸!
石恨天一陣頭痛,旁邊兩位長老默默了保持安靜。
這會兒的煉丹室里,看到台上兩位大人,紀池等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騙子和此木倒是悠哉悠哉,看著底下丹所的一眾丹修們,笑得十分無害。
「我說呢,丁叔支支吾吾地說你們去玩兒了,沒想到是跑到群英大比這邊來玩兒了……」騙子似笑非笑,「還跟著你們親愛的兩位大人,這下倒是如願以償了啊。」
紀池等人不敢說話。
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劈腿被抓包的詭異既視感。
雲棠摸著下巴看了會兒便敲了敲桌子,「行了啊。」
騙子便面無表情地收起了那副樣子,此木接過話道,對著紀池等人道:「也算是出來歷練了,讓我看看,你們的煉丹術可有長進?」
「七級易容丹。」
話落,紀池等人身子一抖。
這考核說開始就開始,一群丹修開始爭鋒多秒地處理靈藥。
雲棠四人倒是不用參與進去,騙子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雲棠身邊站著看丹修們操作。
「這一路上還真是大有長進。」騙子摸著下巴,吊兒郎當道,「你們這段時間如何……」
他話沒說完。
因為他扭頭看到了還在看煉器大法的靈鳶和捧著劍譜的蕭棋和韋奕。
騙子:「……」
雲棠從手裡的符文大全抬頭,看著他,問:「你說什麼?」
騙子:「……」
他雙手合十:「我說謝謝你。」
謝謝你,謝謝你們,讓他感覺到了焦慮。
騙子默默走開了。
雲棠幾人不甚在意,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在煉丹方面,雲棠和靈鳶不必說,兩人的煉丹術是此木和騙子都承認的一流,而韋奕和蕭棋的煉丹術也不差,兩人缺的只是經驗,所以剩下的幾天,紀池等人倒是一直在精進煉丹術,雲棠四人則各自學著各自的東西。
半個月時間過得很快。
起碼對雲棠來說是這樣的,她合上手裡的符文大全,再抬頭時,腦子裡還想著之前在海底宮殿裡碰上的那個陣法。
——「好孩子,以後你會碰上更多這樣的陣法,不要心急,慢慢來……」
這是那位長老那天留下的話。
雲棠緩緩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靈鳶三人也在門口等著,見狀,紛紛走過來。
「小師姐。」靈鳶開口,「訓練的半個月今天就結束了,剛剛騙子大師先走了,留下話說讓我們在傍晚之前趕到廣場上去。」
訓練結束,那麼,第二輪試煉場或許就要開始了。
身後紀池等人也從丹方中回過神來,雲棠便揮揮手,眾人一起往廣場去。
「喲!你們也這會兒才去呢!」不遠處的江莫高興地揮揮手。
煉器師們也剛從煉器室出來,雙方見面都有些意外,邢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雲棠……以及她右手的斷指處。
早在萬器門雲棠昏迷的時候,眾人就發現了她的斷指,但都默契地沒有多提。
這會兒邢蒼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雙方弟子一同前行。
江莫話多,嘴閒不住,他幽幽開口:「之前還以為你們丹修的術法十分簡單呢……」
沒想到這次的訓練用事實打破了他的想當然。
簡單是簡單,可丹修們需要記憶的東西比他們煉器師來只多不少!江莫平日裡記煉器的那些材料都記得迷迷糊糊的,這次訓練,他可是背了好幾個通宵才從兩位丹修大人那邊通過考核的!
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繼而想到雲棠那煉得一手好丹爐,江莫很想哭。
這腦子是怎麼記住的!
雲棠笑了笑,這麼看來,這次的訓練還有別樣的效果啊。
「你們煉器也不好學啊……」靈鳶是幾人中對煉器最不感冒的,她還是喜歡可愛的靈藥。
兩人對視一眼,仿佛找到了知音,眼神都變得惺惺相惜起來。
「唉。」兩人異口同聲地嘆氣,「就這麼幾天時間,能掌握的東西也不多啊。」
正如江莫只記住了幾個丹方,靈鳶會的煉器也很少,到目前為止她還只能煉出一些匕首、飛鏢類的小玩意兒,而小師姐和韋奕已經在開始研究飛行靈器那種大傢伙了!
靈鳶獨自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