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昏迷

  場上先前還嚷嚷著作假的弟子們這會兒個個目瞪口呆！

  不可能吧！

  雲棠——區區一個丹修，怎麼可能做到積分碾壓他們這麼多修士，竟然排在了第三！

  修士們依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高台之上，長老們意味深長地開口：「可還有質疑？」

  「長老，弟子有一惑，這雲棠小友的積分……可是真的？」有弟子茫然出聲。

  石恨天瞪了他一眼，「不是真的還能有假積分不成？」

  就知道這幫弟子不肯信，石恨天兩三步走上前來，袖子一揮便將水鏡呈現在了廣場上空。

  「好生看看吧，看看別人在賺積分的時候你們自己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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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們紛紛抬眼看去。

  這會兒畫面上正是顧子初等人一劍一隻海獸的場景，靈鳶三人興致不高，隨意看了兩眼便不再專注地看。

  韋奕倒是多看了一眼，道：「顧子初師兄的劍法竟已精進到如此地步了啊！」他們還有許多值得學習的！

  思及此，他便扭頭想找自家小師姐問問最近有沒有新的劍譜能學，然而轉身，卻並未在身邊看到雲棠的身影。

  韋奕一愣，正心裡一慌，傳訊玉牌忽然響起，他連忙拿出來查看。

  正是雲棠的消息：

  我先帶肥啾去透透氣，那邊結束之後晚點議事廳匯合。

  韋奕心裡驟然一松。

  嚇死他了，還以為小師姐又消失了！

  萬器門東側山林的某處，一白衣女修牽著一五六歲孩童，緩緩走在山林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恢復了三四天的結果就是，你維持人形的時間還縮短了？！」雲棠表情變得迷惑。

  最開始南宮言寂便是以正太模樣出現，後面是為了方便行事才變回肥啾形態的，但眼下南宮言寂忽然告訴她，自己以後每天最多能維持人形一個時辰！

  小正太點點頭，表情也有些失落，「這次受傷太重了……」

  雲棠深呼吸一口氣，腦子裡閃過南宮言寂身上那些可怖的疤痕，她眼神一沉。

  「先把這個吃了。」她掏出一粒之前休整的時候煉製的丹藥遞給他，瞧著他那不大高興的眉眼，雲棠又若無其事地補充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讓你身上留疤的。」

  南宮言寂果然眉眼舒展了些，他接過丹藥，也不問這是什麼丹，服下之後他又變成肥啾形態，飛到了雲棠肩上蹲著。

  雲棠一愣，就聽肩上肥啾道了句「有人來了」。

  她頓了頓，似有所感地回頭看了眼，沒多久，果然見到一白袍老者出現在小徑盡頭。

  是之前長老會中的一個長老，雲棠對這位坐在中間的老者印象不淺。

  「小友原來在這裡……」

  雲棠有些錯愕地挑眉，「真巧，長老怎會在這裡？」

  那長老笑了笑，抬腳朝著這邊走來。

  「不巧，老夫可是特意來尋你的。」

  「特意尋我？」雲棠指了指自己，更意外了，「長老尋我，莫非也是為了積分一事？」

  長老搖頭，卻道：「非也。」

  「尋你，只是有些問題想問你罷了。」

  ……

  廣場上的弟子最後還是不情願地散了。

  議事廳中，靈鳶幾人前腳剛踏進門檻，幾道人影飛快地撲了過來，驚得幾人就要掏丹爐了，然而耳邊卻傳來熟悉的女音。

  「這下玩兒夠了吧！」二師姐的聲音倏地響起，靈鳶幾人一愣。

  前面也緩緩出現了幾位師兄的笑臉，幾人怔愣地睜大眼，有些不敢相信。

  「二、二師姐？大師兄？！」韋奕喊出聲，「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荀南笑，「不然呢？誰來接你們回家？」

  周舟在一旁開口道：「誒，所以你們小師姐呢？」

  韋奕撓撓頭，笑嘻嘻地開口：「小師姐去溜鳥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誒，已經回來了——」蕭棋眼神一亮，然而不等他開口再說些什麼，剛走進院子的雲棠就兩眼一翻，好在雲梨沖了過去，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了。

  **

  雲棠再醒過來，已經是五天後了。

  她睜眼，看了眼印象有些不清晰的周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回到宗門了，雲棠緩緩支起身子，揉了揉頭。

  嘶——有點痛。

  她又閉了閉眼，耳邊肥啾的聲音響起：「那老頭搜你的神了？」

  他聲音有些冷。

  雲棠點頭又搖頭，「不太算，我沒怎麼反抗，是經過我同意的。」

  話落，床邊多出一道小小的身影，南宮言寂一襲玄衣，臉色看起來依舊不好，但整個人看上去卻有種華麗的破碎感。

  「我看看。」說罷，他手腳並用地蹭上了床沿，冰涼柔軟的手背微微觸碰到雲棠的眉心，她不自覺地閉了眼。

  冰涼的感覺順著眉心深入，不多久，南宮言寂收回手，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姑且放過那老頭一次。」看起來，雲棠的識海的確沒什麼問題，那老頭當真只是單純地看了看。

  雲棠沒糾結這個，她按著眉心靠在床頭，意識漸漸回籠，記憶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老夫只想來確認一件事情。」

  ——「小友可曾在試煉場中碰上幾隻人魚？」

  ——「或者說，小友可曾誤入過什麼奇怪的陣法中？畢竟從水鏡來看，小友可是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不知小友這段時間去了哪兒？」

  ——「那還是老夫自己來看吧……」

  嘶，說搜神還真的來搜神了啊！

  回想起那老者意味深長的笑意，以及臨走前最後一句宛如囑咐一樣的話語，雲棠又有些失神。

  ——「孩子啊，你很厲害，有些東西，還需要你去發現更多的線索。」

  什麼東西呢？

  魚叔他們不知道秘境和水鏡，但這位長老卻知道鮫人們的存在，似乎還知道些關於陣法的事情……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屋外的院舍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雲棠回過神來，視線落在還趴在這兒不知道發什麼呆的南宮言寂時，眼皮一跳。

  「快變回去！」她連忙道。

  南宮言寂卻瞥了眼外面正朝屋子走過來的幾人，十分淡定地坐在了床鋪上，聲音有些軟乎乎的：「容我恢復一會兒。」

  雲棠：「……」

  她眼角 一抽，「你現在連變身的鬼力都沒了麼？」

  南宮言寂理直氣壯地點頭：「方才都用來替你探識海了。」

  雲棠；「……」她認了。

  眼看著人已經要走到門外了，雲棠閉了閉眼，抬手就將人拉過，用被子猛地一蓋。

  「那先躲起來！你忍一忍。」

  南宮言寂恢復人形的模樣是萬萬不能被發現的！否則她怎麼解釋這忽然多出來一個這麼大孩子啊！

  好在南宮言寂這會兒也只是個孩子形態，藏在被子裡並不明顯，雲棠剛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被褥，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來人是葉無求。

  「二師姐。」雲棠呲牙笑。

  葉無求愣了愣，連忙快步走過去，探了探雲棠的額頭，「醒了？身體還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雲棠乖巧搖頭，餘光瞥見南宮言寂露出來的手，她乾巴巴地笑了笑，身子往前傾了傾道：「沒有了，除了有一點餓之外。」

  她的手不動聲色地蓋在了南宮言寂的手背上。

  被褥里，少女特有的馨香將他籠罩，南宮言寂臉有些紅，這會兒手背還被雲棠的手包住，他躲在被子裡，只覺得臉頰止不住地燙。

  真是奇怪。鬼祖大人很不能理解。

  葉無求再三看了眼雲棠，甚至要抓著雲棠去妙春堂再看看，被雲棠給回絕了。

  「哎呀，沒事的二師姐，我就是有些過度使用靈力，當時才會在門口暈倒的……」雲棠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她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誒，對了二師姐！試煉場第一輪的最終結果，怎樣？」

  葉無求果然沒再逮著雲棠要去見醫修，說起大比的結果，她臉上帶了些笑意。

  「那群有意見的修士們最後都被汪長老說服氣了，積分榜沒有改變，個人積分榜和團隊積分榜都放了出來。」

  倒是讓那些有話說的修士紛紛閉了嘴。

  汪長老……雲棠腦子裡閃過攔著自己的那位長老，眼中閃過幾分思量。

  葉無求又說了些別的事情，雲棠正聽得認真，外面又是風風火火一道推門聲。

  「二師姐——二師姐——」來人正是蕭棋，他有些著急，跑得有些喘，但想到小師姐還在昏迷，他可以壓低了聲音。

  卻沒想到抬眸就對上了雲棠笑意盈盈的眼。

  「小師姐！」蕭棋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小師姐你醒了！」

  「行了，你小師姐還得多休息休息，找我有什麼事？」葉無求開口道。

  蕭棋一拍腦袋，想起來正事兒，他連忙正色看向兩位師姐，最後視線還是落在雲棠身上，道：「小師姐！那狸貓妖好像快死了！」

  雲棠腦子反應了一瞬，才想起來狸貓妖這號人物是誰，「你是說，桑湯那隻狸貓妖麼？」她依稀記得系統同她說過，自己好像把桑湯掏出來打了一頓，然後再沒關回去。

  蕭棋點頭，「對，就是他，他現在正渾身青紫地倒在地上——」

  雲棠微微皺眉，手下傳來羽毛的觸感，在掀開被子的一瞬間，肥啾從裡面鑽了出來，她微微鬆了口氣，道：「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