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秘密
2024-06-10 18:14:50
作者: 大瓜
距離群英大比第一個試煉場結束還有五天。
煉器師大部隊卻碰上了麻煩。他們不小心捅了一叢藻類妖植的老巢,這會兒包括邢蒼在內的所有煉器師小隊弟子都被困在了海藻叢里。
江莫不甘心地掙紮好幾次,最後卻驚恐地感覺到自身靈力的消散,以及大腦中一股莫名其妙的亢奮。
「師兄師兄!大師兄!」他連忙叫嚷著,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這妖植在吸食我的靈力!!!」
邢蒼不喜地皺眉,「別吵。」
江莫努力地閉上自己的微笑唇,無果,只好擺爛狂笑。
他內心悲戚,想不通自己這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為什麼要以一種神經病的方式死掉!
周圍的煉器師們也開始控制不住地發笑,場面一度變得很是詭異。
邢蒼試探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掙扎得越狠,這妖植就越來勁,纏著他們四肢的軟綿綿觸手就越緊,他閉了閉眼,按捺住內心那股莫名其妙的愉悅感,冷靜下來。
「不是吸食靈力,是中毒。」邢蒼道。
不過提起吸食靈力,他腦子裡又不免閃過之前聽說的關於雲棠的消息,邢蒼眼神一暗。
還沒有雲棠的下落……
江莫一聽中毒,他更不淡定了,「啊,那、那我們怎麼辦啊大師兄!不可能就在這兒待到試煉場結束吧!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猖狂,心裡就越悲愴:他怕自己脆弱的生命撐不過剩下的五天啊!
邢蒼沉著臉沒說話,江莫嗷了幾句也不敢再添亂,一行人麻木地被綁著四肢,紛紛陷入無能狂笑。
他們這會兒甚至連掐著身份玉牌退出試煉場都做不到!
只希望有好心的修士能路過此地,順手幫他們一把了……
「大人!是九級的極樂藻!」幾道興奮的聲音由遠至近傳來,江莫一愣,又凝神仔細聽了聽。
「還真是!粉色乃九級,旁邊的紫色是八級的!還有綠色的,不太成熟的五級。」這聲音夾雜著興奮。
確定不是自己幻聽之後,江莫眼睛一亮,他費力地扭頭想要去看到底是哪群好心的修士從天而降來拯救他們了——然後他對上了韋奕的錯愕的視線。
江莫:「……」
韋奕:「……」
韋奕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看到的那張生無可戀卻又滿臉幸福的臉是江莫之後,他覺得有些好笑,腳下步子加快。
「你們這是……」韋奕戲謔地看著江莫。
江莫無辜望天,笑得很是開心:「別說風涼話了,快幫我們一把,這軟趴趴的東西有毒啊!」
韋奕:「……」好驚悚的畫面。
旁邊蕭棋也走了過來,看著旁邊還是板著那張臉的邢蒼,他抿唇忍住不禮貌的笑,轉身回去告訴雲梨那邊。
「邢蒼大師兄?」旁邊靈鳶驚訝了片刻。
雲梨挑眉,「熟人?」
靈鳶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頭又搖頭,「之前去他們宗門待過一段時間……」
雲梨瞭然點頭,「那我剷平這叢妖植。」
「誒,義姐。」靈鳶把人拉住,隨意地擺擺手,「我們來。」
說罷,她朝著顧池等人揚了揚下巴,顧池等人興致勃勃地上前,手中拿著的不再是那五彩斑斕的嗩吶。
江莫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丹修手裡舉著十分普通的小彎刀,眼睛發光地朝著他們走來,好像是要來收割他們的人頭……哦,好吧。
他們收割的是這群妖植。
等等,妖、妖植?!
「誒,它們可是有毒的,你們就不怕……」話沒說完,江莫愕然抬眸,對上一丹修不解的目光。
「當然有毒,我們就是需要這毒呢!」丹修彎腰趴在海底,借著水波的力量,找準時機,趁著妖植隨著水波往另一邊擺動的時候,他眼疾手快地割斷了一叢妖植的根部。
這株綠色妖植被割斷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下來,圓潤晶瑩的觸手們瞬間乾癟了下來,丹修連忙寶貝地將它收進戒子囊里。
江莫正是被這顆綠色妖植纏住的,這會兒妖植枯萎,他的四肢也被鬆開,但渾身靈力還是沒辦法調用,內心依然有股很愉悅的衝動。
「哈哈哈,朋友,你這刀很厲害啊!」江莫湊過去套近乎。
丹修忙著收割,沒搭理他。
看見水鏡中的這一幕,長老會中又有長老發聲了。
「真是目中無人啊,單是參加了一個群英大比就這副模樣了,若是讓他們挺直腰板兒走路,這不得上天去?」一長老冷哼道。
中間的長老哈哈一笑,「不過是沉迷收割而已,哪裡算得上什麼目中無人啊。」
畫面之上,江莫熱臉貼了冷屁股之後也沒覺得尷尬,他爬起來時候,其他煉器師弟子多多少少也都被救了出來。
然而看著這群埋頭就往藻群中莽的丹修們,煉器師們很是錯愕,有人驚呼,「我知道了!是他們的刀!」
「刀什麼刀。」顧池正好從身後路過,他隨手拋給這群傻笑的人一瓶丹藥,「喏,解藥。」
吳敵在後面解釋道:「這種妖植叫做極樂藻,會釋放出讓人興奮的毒素,只要被它的觸手纏住了就十分難脫身,不過極樂藻也只有觸手上端是靈活的,它的根部是最遲鈍的地方,只要小心避開它搖擺的觸手就可以從根部輕易地獲取到。」
說罷,顧池倒是詫異地看著服下解藥的煉器師們,「你們不知道麼?」
煉器師們:「……哈哈。」他們煉器師,應該知道這些麼?
吳敵撇撇嘴,小聲吐槽了一句:「莽夫。」差點把他們好不容易碰上的九級靈藥給毀了!
第一次被嫌棄的煉器師們:「……!」有被冒犯到,還是被一群丹修冒犯到!
煉器師們傻站著看著丹修們猛如虎的操作,那頭邢蒼已經走到了雲梨面前。
「我們可以一起走。」木頭臉大師兄開門見山道。
雲梨打量了下面前這人,之前妖獸群混亂的時候,她似乎見到過這人,這會兒看著還有些印象。
「我們也可以不一起走。」雲梨挑眉道。修真界修士大都高高在上,在不清楚對方情況的前提下,她並不想讓靈鳶他們冒著被嫌棄的風險繼續接下來的大比。
邢蒼微微皺眉,繼續道:「一起走,積分你們六,我們四。」
「……」身後匆匆跑來的江莫冷不丁地聽到這麼一句,他歪頭去看自家大師兄,天真地開口:「大師兄,你中毒不淺啊!」
聽聽,都開始說胡話了。
雲梨也很愕然,她扭頭看了眼身邊同樣懵逼的靈鳶幾人,倒是輕笑了一聲,問:「理由?」
邢蒼抿了抿唇,定定地看著她,沒說原因,只是繼續加籌碼:「我們可以給你們煉器。」
雲梨搖頭,「我們不需要。」
邢蒼:「免費的。」
靈鳶捂住了義姐的嘴。
韋奕上前真誠地握住邢蒼的手,「能和大師兄一起前行是我們的福氣。」
蕭棋自來熟地攬住邢蒼的肩,「那丹爐就有勞大師兄了。」
身後江莫驚掉了下巴。
然而他家大師兄只是淡淡點頭,「嗯」了一句,隨後就轉身去通知煉器師們了。
江莫:「……」他不理解。
丹修們:「……」他們也不理解,但誰能拒絕免費的萬器門丹爐呢?!
**
「所以,這裡其實是可以通往妖族的?」雲棠表情複雜地看著面前海底的一個洞。
魚策臉上帶了些驕傲,「自然,這可是我們鮫人一族的秘密!」
身後的鮫人們同樣有榮與焉。
妞妞和丫丫:「秘密!秘密!」
系統:「……」所以呢?你們就這麼告訴了一個人族你們的秘密?
雲棠:「……」
她不免想到了妖族的蘇狄和花念,本以為那兩隻已經是千里挑一的傻白甜了,沒想到這裡更多!整整一個族群啊!
雲棠無奈扶額,她看著面前的魚策,不明白這大叔是怎麼揣著一顆傻白甜的心,帶著族人藏了這麼些年的!
「魚叔,這話以後可別跟其他人說了啊。」雲棠又轉過身去逗了逗兩個小傢伙,「還有你們,這是秘密,就不能告訴別人哦!」
妞妞和丫丫快樂地轉了個圈兒,高興地吐著泡泡:「知道啦——」
雲棠又捏了捏兩小隻的臉,重新看向魚策,「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魚策看了看身後不多的族人,道:「就現在吧!這破地方我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行,那你們抓緊時間。」雲棠想了想,又掏出在妖界黑市重新辦的那塊木牌交給魚策,「日後若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用這個給我傳訊。」
魚策驚喜地收下,這會兒他已經完全相信雲棠跟之前的那些虛情假意的修士們不一樣了!她是個好人!
「那你自己小心,這宮殿裡像這樣的陣法還有許多,我們就先走了!」魚策道。
雲棠點頭,退到了一旁。
魚策便不再囉嗦,帶著族人從那個洞裡鑽了進去,妞妞和丫丫還甩著尾巴開心地揮手。
等到最後一隻鮫人離開,雲棠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
系統還在吐槽:「確定這是一群鮫人,而不是一群泥鰍精麼???」
這鑽洞的姿勢也太嫻熟了吧!
說完,卻不見宿主附和自己,系統連忙去看,就見雲棠盯著海底那洞口怔愣出神。
「怎麼了宿主?」系統一愣,「你懷疑這群鮫人有問題?」
雲棠:「……這種傻白甜,還需要我來告訴你他們是純天然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