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封印
2024-06-10 18:14:03
作者: 大瓜
前面,韋奕幾人心情也被那修士破壞了,一個兩個都垮起一張臉。
「剛剛就該砍了那人的手。」蕭棋沉著臉道。
身後的丹修睜大雙眼:「……」啊這、這是可以的嗎???
旁邊韋奕翻了個白眼,隨口道:「還是毒瞎吧。」
旁邊的丹修面露驚恐:「……」救命。
雲棠撲哧一笑,「行了行了,先看看船怎麼樣。」
一行人到了海邊,果然看到前面一艘超級大船正朝著這邊來,船身「萬器門」三個字異常氣派。
韋奕眼尖地瞧見了船頭立著的那人,他一愣,「小師姐,那好像是江莫和木頭臉……哦不,邢蒼大師兄!」
雲棠光顧著看船去了,聞言便移開視線去看船頭。
甲板之上,邢蒼若有所感地循著視線望去,視野里,雲棠的臉猝不及防的闖進,大師兄微微怔住。
旁邊跟著的江莫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之後,氣質成熟了許多,但在邢蒼的對比下,他還是更加活潑些。
這會兒江莫率先看到的是揮手的韋奕,他眯著眼再三確認過,眼睛都差點瞪出來。
見鬼!怎麼會看到那幾個丹修?!
「大師兄!」江莫連忙道,「我看到雲棠小師妹他們了!」
大師兄被這一聲喊得回過神來,邢蒼淡淡道:「嗯。」
江莫便沒說話了,視線依舊落在雲棠等人身上,只是似有若無地掃了一圈周圍,似乎在找什麼。
船隻穩穩靠岸,邢蒼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萬器門的弟子下來,等著海邊的修士一個個上船。
蕭棋興致勃勃,「小師姐,我們也上去吧!」
雲棠也躍躍欲試,「走走走!紀池,你們跟上,別走散了!」
身後視線加了某種慈愛濾鏡的丹修們點頭,然後欣慰地看著小孩兒們上了船,才跟在後面上船。
一上船,江莫就和韋奕打上招呼了。
「上次跑得可真快啊,我才剛回去呢,你們宗門一個人都沒了!」江莫撇撇嘴,吐槽上次在金佛寺的事情。
韋奕嘿嘿一笑,「那會兒著急回宗門呢,就沒顧得上跟你們打招呼了。」
江莫拍了他一下,又隨口問:「怎麼沒見著段漣漪?」
蕭棋搖頭,「漣漪師姐不和我們一起。」
江莫不再說什麼,雲棠正和靈鳶給紀池等人聊著南海這邊,身後邢蒼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靈鳶見了他,默默閉了嘴,帶著紀池等人過去找韋奕和蕭棋,雲棠也想直接走的,但轉瞬她又想起當初離開萬器門之際邢蒼甩給自己的一堆防禦靈器。
嘖,這堆防禦靈器後面可是幫了她不少忙。
思及此,雲棠便也沒急著走,她大大方方地同邢蒼打招呼。
邢蒼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不過語氣也算不上冷淡,他開口問:「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雲棠一愣,「不是說群英大比下月初就開始了麼?現在過來也不早了。」
這下換邢蒼愣住了,他表情變了變,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要參加,群英大比?」
雲棠無所謂地點頭。
邢蒼:「……」他還以為雲棠他們是屬於隨行醫修類的。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後,眉頭已經下意識地皺起來,「你別胡來。」
雲棠:「???」
系統淡定吃瓜,十分肯定地說出自己的見解:「他想管教你!」
雲棠樂了,她忍不住叉腰,語氣十分氣人:「我宗門都沒管我!」
邢蒼:「……」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雲棠卻不想同他多說,「上次的防禦靈器謝了啊,大比中若是有機會碰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我先走了。」
邢蒼站在原地,只是看著雲棠走開的背影,沒有說話。
**
魔淵。
白嶺和屠囚都看著血河之下,神情是如出一轍的嚴肅。
血河平靜無波,久久沒有動靜,白嶺忍不住皺眉,「真的行麼?這可是玄陰之體的血液,他受得了麼?」
屠囚笑了聲,「小子,你以為他有事沒事都在這裡泡著,還真是來玩兒的?」
白嶺一愣。
屠囚發話,「再等等,再等一炷香的功夫,若還沒動靜,老子就下去把他撈起來。」
話音剛落,原本平靜的血河中心卻忽然出現一處漩渦。
白嶺眼睛一亮,「出來了!」
漩渦中心驟然出現一抹身影,屠囚瞅準時機,迅速飛身上去抓住那身影將其帶了出來。
他原本破爛的翅膀被濺上幾滴血跡,瞬間就被灼出幾個血窟窿來,屠囚卻宛如感受不到,他只是皺眉看著面前的南宮言寂。
南宮言寂蹙了蹙眉,整個人看上去脆弱極了。
他皮膚本就白皙,這下卻完全蒼白到透明的程度。
不等他開口,他嘴角已然滲出一絲血跡。
白嶺大驚,連忙上前將提前準備好的一枚珠子塞進他嘴裡。
珠子入口即化,沒多久,南宮言寂猛地吐出一口血。
白嶺只覺得那抹鮮紅灼眼,他下意識地瞥開目光去看屠囚,「他這樣,不會有事吧?」
屠囚搖頭,「如果老子的推測沒錯的話,是不會有事的。」
話落,南宮言寂又吐出一大灘血。
「……」屠囚尷尬地咳嗽一聲,「但現在看來,他好像有點事。」
白嶺:「……」
然而這種情況是意料之外的,兩人著急萬分卻毫無辦法。
南宮言寂需要鬼力,兩人一個魔氣一個妖力,完全不能用。
「咳咳,尚可。」南宮言寂吐完兩灘血,終於慢吞吞地睜開了眼,他漆黑的瞳仁有暗淡了幾分,呼吸更是微弱。
白嶺看得嘴角直抽,「都這樣了還尚可尚可,尚可個屁啊!」
南宮言寂緩緩吐納了幾息,氣息終於穩定了些,他還有心思給白嶺翻白眼,屠囚也是嘴角一抽。
「你的猜測沒錯。」南宮言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又仔細地將身上的血污清理乾淨,他站起來,身形頎長比筆直,鬼祖大人時刻保持優雅。
「封印就在血河之下,方才我已經破壞了其中兩處,剩下的一處破壞了一半。」南宮言寂看著屠囚,「等我恢復一段時間,再來幫你破。」
屠囚原本是很高興的,但聽到南宮言寂後半句話,他還是忍不住額角一跳。
「別了別了,老子可不想破了封印還費個兄弟!」屠囚扇了扇後背鮮血淋漓的翅膀,道:「最後一個既然都已經被你破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讓老子自己來破!」
南宮言寂瞥了他後背的翅膀一眼,發出一絲輕笑。
屠囚輕嘖一聲,「看不起誰呢!這封印如今已經十分薄弱了,老子有的是時間,磨也得給它磨穿了!」
「隨你。」南宮言寂忍不住咳了咳,他壓下湧上喉間的那口血,道:「有需要了再叫我,我先回去了。」
屠囚連忙道:「趕緊去趕緊去。」
白嶺追了上去,「我送你,可別死在半道上了。」
將南宮言寂送回鬼域之後,白嶺才又回來,屠囚已經飛在半空中,將拖在地面上多餘的鐵鏈全部扔進了血河。
白嶺視線從那血河之上掃過,不帶一絲停頓,他就蹲在屠囚邊上的巨石上,托著下巴看著,表情逐漸疑惑起來。
「所以……這老鬼生前到底是什麼人?」白嶺不禁發出了疑問。
屠囚是三人中最年長的,他聽到這話,放聲笑了笑。
「什麼人?」鎖鏈已經丟了下去,屠囚飛身落下,背著手往前走,「他可不是人。」
白嶺一愣,「莫非是妖?」
可是他也沒聽說他們妖族有哪族祖上有玄陰之體啊……
屠囚笑了笑,說得模稜兩可,「算,也不算,姑且算是神鳥吧,若是真要論起來,或許能稱得上你們妖界翼族的先祖。」
白嶺睜大眼,忍不住乍舌,「南宮言寂到底活了多久了?」
「反正他當鬼已經五百年了。」屠囚隨意道,眼神卻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人族。」老魔尊的話響徹整個魔淵,「他們不配那麼安逸地存活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