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豐盛

  高宗和太子來的時辰不算太早，也是董淑婉同傅老兩人在監考數學的時候來的，等幾人從地頭轉了一圈回來，董淑婉和傅老還有鳳勤也都從學堂裡頭回來了。

  鳳勤也是有近一旬的時間沒見高宗了，見到高宗的時候就歡快地跑上了前，高高興興地連聲叫著阿爹。

  高宗也頗為喜愛這個小兒子，伸手顛了顛：「又壯實了好些，看起來是沒少吃好東西了。」

  鳳勤臉微紅，被這樣調侃也是有幾分的不好意思。

  「今天考試了？考的如何？」高宗問，「若是考的不好，到時候讓婉丫頭扣你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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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宗那是知道自己兒子在這裡日子過的有多滋潤的，吃的穿的都不差，董淑婉其實對孩子也還是有幾分寵的，會做的吃食也是不少，時常會給他和豚兒做一些能吃的零嘴吃。鳳勤在休沐的時候會回了京中，每每總要帶一些予他，倒是叫他也一併吃上了。

  「阿爹我肯定能考的很好的！」

  鳳勤一想到自己那麼多好吃的零嘴要被剋扣掉心裏面就一陣生疼，他可努力了，而且今天考卷上的題目他都是會做的，所以才不擔心呢！

  高宗見自己兒子那挺著胸脯帶著幾分小神氣的模樣也是忍不住笑，看著這小子越發的鮮活起來，他心裏面也高興的很，覺得把他送到這裡來還真是半點沒有做錯，要不然整天還蔫噠噠的一個。

  鳳凜也看著小九，先前小九是個什麼樣子他也是看在眼中，現在小九這活潑的勁兒那他這個當兄長的看著也很是欣慰。

  「小九好像長個頭了啊！」鳳凜伸手比了比，發現小九還真的是長高了一些，當下也忍不住笑了，「真是幾日不見就長了個頭了！」

  鳳勤聽到自己長個頭了自然也是高興的很，「我在婉姐姐這裡吃的好睡的好，早上的時候要和小夥伴們一起做操，下了課還一起蹴鞠，姐姐說我這是得了鍛鍊，往後還會再長的，我要像七哥那樣，長得壯實，往後也能夠帶兵打仗！」

  那童言童語之中還帶著幾分的豪情壯志，倒是聽得人都笑了起來，倒不是笑他心思大，而是帶著幾分鼓勵的笑，開懷的笑。

  「那可好，那往後咱們大曆也就要多出一個戰神了。」鳳凜又摸了摸鳳勤的小腦袋，「那大哥就等著小九往後成為像是小七那樣的人！父皇心中也肯定高興！」

  鳳勤也點頭，「婉姐姐說我要有這個夢想就得努力實現，現在就要好好念書學好武藝，往後還得學別的！」

  鳳勤說著自己也高興了起來，眉飛色舞的。

  高宗對於這個小兒子那向來也是比較隨和，道：「既然有這樣的念頭，就得好生學著，可不能吃苦叫累的！你七哥當年學武藝的時候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阿爹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吃苦的！」鳳勤拍著小胸脯道。

  高宗見此又是一笑，伸手摸了摸鳳勤的腦袋，越發覺得把孩子送來送對了，看看這教導的一點也不嬌氣，若是長在宮中，只怕又得養出一個嬌氣的人來。

  父子寒暄過後，高宗這才看向董淑婉，臉上的笑容也依舊沒有落下，「丫頭啊，這些時日也還是辛苦你啦！」

  鳳凜多看了董淑婉一眼，身為太子他所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是比其餘兄弟要多一些，比如這位董家姑娘的事情，他就了解了不少。

  再比如他那七弟，明明一眼就相中了人，在戰場上倒是能幹膽子也大的很，下了戰場之後卻是個鋸嘴葫蘆，要不是王叔出了把力氣，回頭這小子說不得還得眼睜睜地瞅著人被定遠侯胡亂定了親。

  不過想想他的豚兒，鳳凜對這個未來弟妹那也還是觀感極好的，是個敞亮的本事人。

  「也沒什麼辛苦的，吳王是個好孩子，平日裡面也聽話的很。」董淑婉說著話也是有幾分真心誠意的，鳳勤在她這裡真的挺乖的，性子也不熊，要是個熊孩子她早就不耐煩了，但鳳勤除了活潑一些還真是半點也不熊，身為皇子也願意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怎麼非要人伺候不可。

  身為父親聽到這樣的誇獎，高宗自然也是高興的很，領著人就進了堂屋，一邊走還一邊問著：「丫頭，今日打算是做什麼膳食？最近你這裡的食材在京城之中賣的可不便宜啊。」

  那些食材高宗也是吃過的，他是處處都為國庫之中的進項而感到頭疼，這丫頭倒好，輕輕鬆鬆就能夠把錢給掙了，光是地頭上掙得就不少了。

  「夏日到了，天氣悶熱，人容易乏了胃口，我想著做一兩道稍微帶點辣味的菜色，叫人出出汗水開開胃，也不知道聖人你們吃不吃的慣辣味的？」

  董淑婉覺得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了，夏天的時候吃冰是比較爽快，但同樣的吃點辣，出點汗排了身體的濕氣那也不錯，去年冬日的時候她的酒樓之中就出過一些辣味的菜色，她見大曆之中對於辣味的接受程度應該還算不錯。

  不過現在菜還沒有下鍋，自是能夠更改。

  鳳敬賢那是吃什麼都覺得好吃，他本就不是個挑剔人，傅老也是，傅老平日在自己府上的時候吃的還沒有在董淑婉這裡吃的多呢，傅老以往都覺得自己年歲已經不小了，胃口也沒有多好，但在董淑婉這裡，不知道為何，他就覺得這裡的飯食特別的好吃，那米飯吃上去也是格外的香甜，好吃到吃了中午這一頓之後，他晚上回府吃飯的時候還在念想著。

  「吃得吃得，莫要太辣就成。」

  高宗含笑地應了，宮中到了夏日的時候也會做一些帶了辣味的食材，他自然也是吃得的，只是宮中的吃著也就那樣。

  鳳凜也是這樣的說辭，也說是只要無需太辣即可。

  董淑婉應下了，看看時間也差不離了，就先告了退，往著廚房那頭而去。

  夏日裡頭的菜色也就是那些，現在被鳳敬賢盯得緊，地頭上那些大南瓜也不能摘，看的董淑婉心裏面都一陣窩火，不能吃的南瓜種著有什麼意思呢！

  偏偏鳳敬賢那是說啥都不聽的，照樣盯得仔細，還說董淑婉要是想摘，回頭他就一個一個數過來，少了一個改明就直接在地裡頭打個鋪蓋睡了。

  面對這種情況，就是董淑婉也完全沒有辦法，只能摸著鼻子認了不是？！

  正好如今地裡頭的青椒也成熟了一批，辣椒也開始到了盛產期，董淑婉種了六畝地的辣椒，五畝地裡面分別種了二荊條，七星椒，朝天椒，小米辣和野山椒五個品種的辣椒，還有一畝地裡面種的是菜椒，半畝辣的半畝不辣的。

  這會地頭上的辣椒大多都是青色為主，但也有一些早早就紅了的，董淑婉先前就將紅了的辣椒摘了一些回來曬乾，做成了一些辣椒油，今天一早的時候摘了一些辣椒和一些不辣的菜椒回來用作做菜。

  雖說今天暖房的人位高權重，但董淑婉也不是第一次見聖人了，最初的時候還有幾分的慌亂，現在早就已經鎮定的很了，半點也不會因為人有多麼的位高權重而感到有什麼不自在的。

  「丫頭今日可是準備的豐盛的很！」鳳敬賢道，他那臉上可都是笑意，「尋常的時候倒是不見這般招待了我同小七的。」

  鳳敬賢想到董淑婉早早準備的吃食，那掛在烤爐裡頭的那一隻烤鵝就忍不住帶著幾分的饞勁。

  「王爺這話說的也不怕虧心！」傅老可不給鳳敬賢臉面，「尋常的時候婉丫頭做的飯食也是很不錯的！」

  傅老給董淑婉正名，這魚蝦肉的基本上都有換著花樣做，蔬菜也是不少，而且還帶吃果子的，就是他那老婆子都說他最近雖然不著家，但氣色看上去是真真不錯，和年輕了好幾歲似的。

  傅老有時候都想帶著自己那老婆子過來一起養上一養了！

  「那不是不見她做那些繁瑣的菜式麼，今天的一些菜可是繁瑣的很！」鳳敬賢補充道，「想想我等到秋收之後就得走，丫頭這些手藝可都要吃不著了，一想到這裡，我這心裡頭就特別不想走了。」

  鳳敬賢想到自己秋後就要孤零零地回漠北，想到丫頭這手藝心中就忍不住念想，這人的手藝啊，哪怕同樣的坊子只要換了人那做出來的滋味都是不一樣的！

  「哎，也不知道司天鑒的有沒有相看好日子？先前董家那頭我也敲打過了，叫他們趕緊給那兩個庶出的把日子定了……」

  鳳敬賢是想著到時候董淑婉進了他們老鳳家的門，到時候免不得就要跟著小七走，小七回漠北的時候丫頭那必然也是要跟著一起的，那自己還有點盼頭，不然就得活動著他這老胳膊老腿地來回跑，不過想想倒也沒什麼，反正他身子骨好，趁著而今還能跑的動的時候來回跑上一陣子也無妨。

  高宗也不願意理會鳳敬賢了，他這急切的恨不得早早地就把事情給辦了，可這種事情哪能這般隨意，八字合一合還得相看一個好日子，該置辦的東西也得置辦起來，所以一般都會早早地相好了人家，十三四的時候將親事定下，出嫁的時候大多也在十六七歲左右，若是家中有事，自然也可以拖延兩三年也不打緊。

  細算算，董淑婉還不曾過了十五生辰，就連及笄禮也不曾辦過，就是過個一兩年再成親也是正常的很。

  鳳敬賢哪裡不知道是這麼一個道理呢，他不就是想著早成親往後也能早些叫他抱個大孫子大孫女麼，趁著他還身體康健，還能帶著大孫子孫女到處玩呢，要是再過個幾年，他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玩的動呢！

  鳳敬賢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也的確不是他著急就能夠辦成的，想了想覺得有些憋屈，既然他憋屈了，自然也是想著不叫旁人好過，這首當其衝的就是國子監的那些學生，趁著高宗和太子兩人也在，乾脆就給他們展示了如何雕刻考試的模板。

  高宗和太子兩人也是第一次瞧見油蠟紙，又見鳳敬賢和傅老兩人手上拿著鐵筆，一點一點地刻印，也是好奇地在一旁問了又問，甚至還上手去操作了一番，越發覺得有意思的很。

  尤其是太子，他在知道傅老打算在國子監之中也開始實行考試，進行大考小考，半年要一個統一考的時候，直接就讓傅老決定好了考試時間的時候也通知他一番，他也想看看國子監之中的那些小子們到時候是個什麼模樣。

  太子覺得這考試的策略一出，等到往後只怕一堆人都得恨死想出考試這個法子的人來了。

  董淑婉今天也是打算把那些蔬菜給做一下，西紅柿炒雞蛋，蒜蓉番薯葉，蝦仁絲瓜，昨日和隔壁村打漁的人家也說好了，讓送一條大鰱魚來，魚頭做成了魚頭豆腐湯，魚身則做成颳了魚茸，做成了嫩嫩的魚丸，也能夠讓豚兒吃上一些。

  早上煮透的白切雞剁成小塊，加入了各種調味料做成了口水雞，還有辣椒炒毛豆，青紅辣椒搭配著還未老去的毛豆，鼻息間聞著那刺激著鼻子的香辣味兒，就這味道就足夠叫人口舌生津了，胃口似乎也開了。

  最後董淑婉端進來的是一個帶起奇異香味的燒鵝，那裝在大盤子裡頭紅亮的色澤叫人看著都覺得滿心歡喜，還有那濃香的味道之中帶著幾分果木的氣息。

  「這是新制的燒鵝，今日是第一回制，也不知如何，吃的時候沾一些酸梅醬吃，應當會更開胃一些。」董淑婉將燒鵝和一碗酸梅醬放在桌上，「還請聖人嘗一嘗。」

  董淑婉倒也不是第一次做燒鵝，烤鴨一類的先前也是做過的，只是嫌棄這些做起來繁瑣的很，所以也就懶得時常動手，前兩日的時候想起了燒鵝的事情來，這才動了手，而且她這一次做也不是單獨只做了一隻，還給她舅舅舅母那頭順手烤了幾隻，打算讓鳳鳴晚些回城中的時候捎帶去顧家。

  她也順帶想讓酒樓之中增添點花樣，燒鵝燒雞烤鴨一類的也可以開始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