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人選

  鳳敬賢倒不是真對那琉璃杯感興趣，而是對董淑婉那一段經歷是真有興趣，西域那邊如何，的確很是吸引人，不過他也實在沒好意思問，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檔口可以提上一提，他自是要問上一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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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上可有諸多小國？那邊的國人是不是和我們大曆有些不大一樣？據前朝留下的史書之中聽聞還有那等綠眸紅髮的人？你說那種綠眸之人同咱們看到的東西可是一樣的？」

  莫說鳳敬賢，就是一旁帶著豚兒玩耍的鳳鳴都忍不住看向董淑婉，他也就打仗的時候進入過趙國的地界，將原本屬於趙國的地界變成他們大曆的地界而已，至於西域那種遙遠的地方，他還真的沒有去過，事實上大曆現在也沒有什麼人去過。

  人嘛，對於未知的世界總是帶著十足的好奇。

  「西域那邊的確是有不少的諸邊小國，至於那綠眸紅髮的人也是不少，也有金髮藍眸的，不過他們的眼眸眼神同咱們再有差異，看出來的那也是一樣的。」

  董淑婉知道這父子兩人很是好奇，乾脆就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關於眼睛的虹膜，虹膜的差異才會使得人的眼睛有其他的差異，還有即便是他們也不全都是黑眼睛的，也有些人的眸色比較淺淡，只是和異族相比差異性沒有這般大而已。

  鳳鳴和鳳敬賢兩人也是挺的津津有味，若是不被人說出來，還真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緣故呢。

  「還有，我給予我那祖母的嚴苛來說，算不得琉璃杯。」董淑婉老實交代了一句，「不過在現在麼，這兩種也是看不出來多少分別的。」

  鳳敬賢和鳳鳴兩人面面相覷，倒是真沒想到能夠從董淑婉口中聽到這樣一個事實。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是這丫頭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她同沈氏原本關係就不睦，再加上好些年不曾聚在一處自是沒有多少感情在，換做誰也不可能拿那價值連城的東西送予那般薄涼的老太太去。

  「琉璃是用水晶同琉璃母石燒制而成，水晶這一類的本是難得，即便燒制也可能出現差池，不過我祖母手上的那個麼，若是琉璃是萬金的價錢，那她那等大約也就只有一兩的價值吧。當然我若不說破，誰也不會知道其中的差異。」

  現在的古法琉璃原本就是十分的難得，那是用真水晶一類的燒制的，工序複雜的很。而在現代的時候，琉璃都是人工的，原材料也已經沒有那麼的昂貴，玻璃製品更是廉價了。早這個時代，哪裡有人能夠清楚地判斷出琉璃和有色玻璃的差別？！又有幾戶人家能夠見到真琉璃呢？！

  鳳敬賢和鳳鳴仔細一想，若是沒有她自己親自說破，那還真是誰都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情況。

  不過就算有這樣的情況，而今光是看著也不能看出多少問題來的，除非就是有一日大曆有這樣的作坊能夠做出兩者來，到時候才知道兩者之間的不同，真要到那時候，只怕那老太太要被氣死不可。

  鳳敬賢想到那場面就有些樂，覺得這丫頭真是個能幹事兒的，到時候那老太太大約是要被氣死不可。

  鳳鳴倒是多想了一番，覺得她應當是有別的打算的，或許是想著要建個琉璃坊子？

  董家現在還真有幾分的焦頭爛額，沈氏都氣得好幾天吃不下飯了，尤其是在知道外頭的那些傳言之後更是氣的恨不得將府上所有的奴僕全都發賣出去，阻止她沒有干出這件事情來的到底還是因為囊中羞澀。

  沈氏下意識地認為會將這些事情傳出去的肯定是府上的那些奴僕，這些奴僕莫看平日裡頭裝的好生乖巧的模樣，但嘴巴卻沒有一個牢靠的，即便是下了令嚴禁往外傳說，那也許有可能在不經意之間就直接傳了出去。

  這人云亦云的，現在竟是說成了她要將那千金難求的疫苗萬金難尋的琉璃杯當做聘禮給董致行娶媳婦用，沈氏簡直是要被氣笑了，他一個庶出的玩意，哪怕她腦子被門夾了也不可能用這樣好的東西給他作為聘禮去的！

  偏生外頭傳的那些還有鼻子有眼挺像是那麼一回事兒一般，說什麼董家大房那頭兩位正值齡的姑娘都已經定了親，這親事還是一門比一門好，兩位姑娘有這樣好的親事，那大房的大少爺少不得也得定一門好親事才不會辱沒了這樣的機緣。

  還道大房那頭而今只有這麼一個大少爺，又有被選為泰王妃的同胞妹子，老夫人也想著要給求一門好親事，只因大少爺是庶出，老夫人這才捨得拿出那壓箱底的好東西。

  沈氏聽著身邊的吳嬤嬤從外頭打聽來的那些傳言，一張臉黑沉的厲害，先前有好些年沒走動的人上門來送帖子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奇怪，因著她好些年都不在京城之中拉關係了，過往還算相處的不錯的人家時常不往來自是不會剩下多少情分，哪怕現在沈氏願意出門走動了，但這關係也不是幾日之間就能夠恢復如初的。

  董家門庭薄，原本就在世家之中不算出頭，願意同董家往來的那也大多都是小門小戶為主，現在那傳言一出之後，董家瞬間門庭若市客似雲來了！

  剛開始沈氏沒聽到那傳言的時候，只當一門出了兩王妃，這才叫這些人攀附上來，心想著董淑婉那丫頭雖是叫她生氣，但好歹也還是幹了點好事，因為家中這兩門親事結的不錯，往後家中其他的姑娘家也能結一門好親，哪怕是庶出的也能夠比先前的要好上一些。

  當然，沈氏這想的也是大房和四房那邊的丫頭，至於二房和三房的，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沈氏那向來是不關心的，結得再好同她也沒有什麼關係，沈氏還巴不得那兩房結的親事要多差有多差，最好別來分薄了大房這邊福分。

  直到後頭有人在沈氏那邊說破了，想要見一見那疫苗還有那琉璃杯的時候，沈氏這才驚覺不對。

  這兩樣東西那都是沈氏的命根子，要不是董知仁現在還不咋舒坦躺在床上休養，沈氏也想著等一個黃道吉日再用，畢竟是那般重要的東西，現在卻是被外頭的那些風言風語鬧的，日日上董家來想要看寶貝的人不少，若是那些小門小戶沈氏還能避而不見，可其中不乏有些高門大戶的，這些個高門大戶之中的竟也有人透出了若是真以這兩樣寶物作為聘禮，那也不是不能結了姻親的話。

  當然，高門大戶之中即便是願意結親，但也不可能真的捨出個嫡女來，大多也是想著用庶出的來結親，好一些的也是願意捨出個嫡次女一類的，大多是庶女。

  雖說是庶女，可高門大戶的受寵的庶女那也是不差的，至少也頗為相配董致行那樣的身份了。

  董淑萱看著往來的人，心中也是頗為有幾分高興，覺得自己的計謀果真不錯，只是略有幾分的可惜這些人之中若是有幾分分量再高一些的世家之女就好了，即便願意舍了嫡次女的在董淑萱的眼中看來到底還是淺薄了一些。

  「大哥也知道如今你的親事也該好生議起來了，雖說十難找個叫你我都滿意的，但現在也就只能先這般了事，可也比先前能選擇的多一些，大哥意下如何？」

  董淑萱看向董致行，也是打算叫他好生挑上一個，她能做的也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要不是她想出那個辦法，只怕現在的他可沒有那麼多選擇的餘地，甚至選擇的人選也不可能有這般的多，現在這樣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要是還敢挑三揀四的，董淑萱覺得自己就直接不管了，反正怎麼扶也扶不起來了。

  董致行對上董淑萱的目光，老實說他對於現在上門來的那些人家其實心中也還是有些不滿的，他覺得依著現在他們董家的門庭，再加上他的胞妹這般的出息，董淑婉那邊也有好選擇，他這樣的人兒，若是能尚個公主或是郡主方才不辱沒了門庭。

  當然，這樣的念頭他也就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想想，到底不敢同董淑萱說的，自打去年開始，自己這個往日裡頭如同花一般嬌弱的妹子就一下子變了，同泰王有了婚約之後那更是變的多了，而且為人似乎更加的高傲了。

  董致行也不想去碰了董淑萱的霉頭，免得到時候自己招來一頓斥責，現在她可是半點都不會因為自己身為兄長而給自己留下顏面。

  董致行雖不說話，但董淑萱是他胞妹，兄妹兩人打小關係不錯先前又很是親近，自是知道他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麼，他為人也是傲氣著呢，約莫著是看不上這些尋上門來的人家。

  「大哥不說話那是看不上人？還是大哥還指望能夠有更加有頭有臉的人家來上門結親？是公主還是郡主？又或者是縣君？」

  董淑萱說到後來的時候臉上都帶上了嘲諷，她可真沒想到自己大哥居然還有這樣的雄心壯志，覺得如今這樣還不夠叫他滿意的，甚至還想著要更好，這心可真夠大的。

  「大哥若是這樣想著，那還是趁早歇了心思吧，最好是趁著現在老夫人沒緩過神來趕緊先將婚事定了下來，否則等到老夫人緩過神來，說不得都得打了水漂。」

  董淑萱覺得倒不如趁著現在這樣，尋了父親先將親事給定了，雖說父親而今對他們兄妹兩人沒了先前那般的關懷，但大哥到底是現在父親的獨子，只要郭氏一天沒能生出兒子來，那也就只有大哥一個兒子！

  大哥若是同父親放軟了姿態，想來父親也會看在這唯一的兒子份上幫他好生籌謀籌謀的，至少老夫人發起火來，那也有人扛著不是？！

  董致行也是知道這麼一個道理，可心底裡面到底也還是有些不甘願的，且想想她都能夠有那樣一門好親事，自己雖也是庶出，但往後定遠侯府說不得還得他繼承了去，這一門親事要是定的差了可不就成了話柄麼，再者他自認自己也是襯得上那些高門貴女的，只是那些高門還沒多少動靜罷了，說不得就是在張望著，畢竟沒瞅見董家的好東西過。

  「那妹妹你覺得是哪家合適？」

  董致行看向董淑萱。

  董淑萱是覺得其中蘇家就正經不錯的，蘇家門庭雖也是一般，如今的當家人在朝堂上屬於不高不低，可卻是同兵部掛鉤，手上有實權能帶兵，而且蘇家也是願意許了嫡次女的人家。這般來算，親事算是正經不錯。

  董淑萱正要回答蘇家，卻是見侍琴和侍畫兩人來通傳了。

  「大小姐大少爺，老夫人身邊的吳嬤嬤方才來道，讓小姐和少爺去了祠堂，老夫人有事兒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