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出路

  董淑萱最看重的就是沈氏手上那琉璃杯，她長這般大還不曾見過那樣精美的器具，偏偏也還是在沈氏手上，到了沈氏手上的東西那只有進沒有出的份兒。

  現在疫苗到了沈氏的手上，旁人還想要沾？那是想都不要想，能給看一眼就不錯了！

  「就這般送了？」

  董致行還是覺得董淑婉用意不是那般的簡單，她那樣的人會這樣的好心？不見得吧？

  「誰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呢，許有可能是圓真大師給的，或許給的還挺多呢，她只拿了一支給府上來裝樣子也很有可能。」

  董淑萱才不相信董淑婉是那樣老實的人，必定會有所保留，但實在奈何不了她，所以也只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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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致行也是這樣想的，就算他們心中門清那又能如何，還不是沒辦法，又不能上大相國寺去尋了圓真師父，難不成還能去找董淑婉的事不成？回頭逍遙王哪裡又不知道要如何交代了。

  「若是能有多幾支的話，說不得咱們家就能夠有一番新的氣象了。」

  董致行心中還是有些不大甘願，覺得什麼好東西那都沒落到自己的手上過，這才是叫他氣不順的很，要能夠有這樣的好物拿出去，他還能夠愁沒有好親事締結嗎？

  他心裡這樣想著，嘴上也是忍不住說了：「京城之中對於這疫苗那隻患不夠，若能夠拿出這樣的好物做聘，說不得也能夠結一門體面的親事，也好過到時候尋了上不得台面的親事來丟了妹妹你的臉面。」

  董淑萱一聽，覺得大哥這話還真的挺有幾分道理，大哥那樣的身份擺在哪兒想要結一門體面的親事那真是有幾分難度，除非就是有好人家的女子看上了，死活要嫁。可若是董家能夠出得起尋常人家所沒有的寶物，那說不得會有人家願意締結親事呢？

  可別小看那些寶物的誘惑力，千金買馬骨的事情都能夠發生，那為何又不可能有因為寶物而想著締結親事的呢？！

  董家有什麼寶物呢，董淑萱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沈氏手上的那兩樣東西——來自西域的琉璃杯，還有如今正火的疫苗。

  反正這樣好的東西不可能落到自己手上，再想想先前沈氏對自己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董淑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向來是這樣的人，自己若能得著好自是不介意也讓別人得個好，可自己既是得不到好，那不如就大家都別好。

  「大哥你看不如我們把老夫人手上的寶物給放出風聲去，到時候就說咱們府上願意以這兩樣東西為聘……」

  董淑萱靠近了董致行，壓低了聲音把自己的打算說給他聽。

  董致行一聽，心裏面也還是有幾分心動，可還是有些畏懼，事情要成了也就算了，要是不成反而被老夫人發現是他們幹的好事，到時候只怕是弄死他們的心思也有了。

  「這樣不成吧……」

  董致行還是有些畏首畏尾。

  「大哥就是這般瞻前顧後方才不能成事！」董淑萱看了一眼董致行一眼，心覺自己大哥什麼都好，就是性子綿軟了一些，雖說心中有動搖，偏生又怕這怕那的，也難怪撐不起家業來了。

  「大哥，你需知道，這能幹大事兒的要麼有十足的把握，要麼就拼一場，現在咱們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倒不如直接拼那麼一場，若是能成，說不得就能夠有一門體面的親事，若是不能成，咱們這事兒做的隱秘一些，到時候也查不到咱們頭上來，畢竟疫苗的事情那又不是咱們兄妹兩人說漏嘴去的！」

  董淑萱覺得拼這一把說不定就成了呢，就是沒成那也不虧不是。

  「要實在不成，那就只能委屈哥哥了。」

  董致行默了默，也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家妹子這也算是一個主意，左右行事小心一些也抓不到他們的錯處，誠然就像是他妹子所說的那樣，要真能成，說不定他能有點指望。

  反正他現在也沒有別的出路了不是麼？

  董致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得了他的同意之後，董淑萱也就眉開眼笑起來：「這事兒宜早不宜遲，還得趕緊去辦了才成。」

  董淑萱將侍琴和侍畫招了進來，給了兩人一些銀錢，吩咐兩人去辦事。

  侍琴和侍畫兩人在聽到小姐所說的話之後，也是有些不解，畢竟尋常人家有那樣的寶物誰不是捂的死死的半點不叫人知曉，怎么小姐竟還是讓她們宣揚出去呢？

  不過兩人向來唯命是從，雖是心中有些不解，可到底也沒有說什麼，拿了銀錢就尋了個給小姐出去買糕點的由頭出了門，兩人在偏遠的街角尋了幾個乞丐，給了點吃食和銀錢就讓人把消息傳了出去。

  那些乞兒們只要有一口吃食自是願意乾的，不肖半日的功夫，半個京城之中的人都已聽聞定遠侯府的老夫人手上有兩樣的可遇不可求的寶物，那傳聞說的是活靈活現好像親眼見過一般，還說這般的寶物說不得就要作為聘禮給了親家去了，畢竟定遠侯府上兩位姑娘都定了一門好親，都是要成為王妃的人，如今還沒個著落的也就只有大少爺了。

  這傳言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倒也入了不少人的耳中，有些是聽個趣，有些人則是記在了心中，心裏面也已有了計較。

  郭氏一直都叫自己的人暗中盯著董淑萱那一頭呢，雖說府上的人大多也不是她手底下的人，不過她嫁進董家來的時候就陪嫁了不少的僕從，這些人可都是郭家的家生子，全都捏在她的手掌心之中的。

  知道董淑萱回來之後董致行進了後院，不出半個時辰又遣了兩個丫頭出門的事情之後，她就知道董淑萱那丫頭肯定有舉動，然後她就遣了人關注著京城之中的動向，自然也就很快知道了那點傳聞。

  「小姐，你說大小姐這般折騰有什麼好呢！」胡嬤嬤自然也是聽到了那樣的傳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有什麼不好的？」郭氏輕笑著，對於這樣的情況並不太意外，「咱們府上這大小姐的脾性說白了同老夫人那還是一個模子裡頭出來的，若能進她的手上她自是高興，可不能進她手上的東西她也巴不得不見人好的。」

  郭氏對於董淑萱和沈氏兩人也是看的透透的，這府上啊，壓根就沒有一個安生的人。

  「可……」

  胡嬤嬤實在不懂，可就算這樣那大小姐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啊，她圖個什麼呢！

  「把風聲傳出去了，說不得會有人心動，你也知道世家有些人總是想法不一樣的，若是成了某些人的心頭好那自是願意用千金來換！能成事，他們兄妹二人自然歡喜，就是不能成，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可虧的。」

  郭氏漫不經心地說著，伸手擺弄著今日送來的花枝，慢慢地修剪著，將插花擺弄出自己心中想要的模樣。

  「就是在鄉下的那個二小姐也不是吃素的，捨出來的時候心中未必沒有想著讓董家自己鬧騰起來的念頭。」

  郭氏輕笑，相對來說，她對於董淑婉的印象一直還算不錯，至少要比董淑萱來的好，所以她也願意幫她一幫，將董家這裡的池水攪合的更亂。

  胡嬤嬤懂了，真真是覺得這個府上還真是沒有一個省心人。

  「那小姐你是覺得二小姐手上真的沒了？」

  胡嬤嬤忍不住又問道，那樣的好東西淪落到了沈氏的手上，還很有可能會淪落到別的人手上，胡嬤嬤心裡頭就有些不大爽利，想想入了這董家的門，小姐好事兒沒攤上多少，時常還得被算計著，這樣的好事也應該落到小姐手上一回才對啊！

  「有沒有，那都不是咱們能惦記的東西！」郭氏心裏面也不是滋味，可到底也還是看的清楚的形式的，哪怕心裏面惦記著也不敢真的上手算計人。

  郭氏把鮮花裝點的好看，這才看向胡嬤嬤道：「這日頭快熱起來了，你去私庫裡頭撿點透氣的料子送去給二小姐，回頭可別怠慢了人。」

  郭氏說的輕巧，胡嬤嬤聞言卻是一陣的心疼，夏日裡頭透氣的料子那都是綢緞料子，能夠作為郭氏的陪嫁衣料那自是不差的。

  「嬤嬤莫要心疼，給了二小姐總比給大小姐要強上一些。」

  郭氏見胡嬤嬤那心疼勁兒也是忍不住笑了，她倒不是不捨得那點料子，就算再金貴也沒什麼，給了董淑婉至少還能夠得她一個好，要給了董淑萱，那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胡嬤嬤想了想也覺得是這麼一個道理，再想想二小姐跟前養著小殿下呢，那些衣料子到了二小姐手上還有可能會到小殿下的身上，到時候不管是叫王爺看見還是叫太子看見也都能夠記小姐一個好，可比送給大小姐合算多了。

  「小姐放心，這事兒必定辦的妥妥噹噹。」胡嬤嬤拍著胸脯應下，打算一會就去庫房將料子撿出來，必定是會挑選透氣又舒服的。

  「胡嬤嬤辦事我向來是放心的。」郭氏笑著道，「走吧，也該去看看侯爺了，也得叫侯爺知道知道這歡喜事才好。」

  胡嬤嬤覺得侯爺在知道這些事之後說不得可不會歡喜，侯爺那般剛愎自用的一人，先前又是因為疫苗的事情被申斥，現在再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裏面不嘔死就已算不錯了，哪裡還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