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生日蛋糕

  玉芝將草莓拿出來的時候，豚兒眼尖，一下就瞅見了，也知道這是要給自己吃的，一雙黑瑪瑙似的大眼睛盯著看，蔥段般的小嫩手還放在嘴裡面咬著。

  董淑婉把豚兒側過來抱著，「自己拿。」

  豚兒這話是聽得懂的，董淑婉向來喜歡培養孩子的動手能力，所以豚兒也已經聽得懂那些話了，那肉嘟嘟的小胖手就抓了一顆有紅又大的草莓，第一時間倒不是往著自己嘴裡面塞，而是要餵給董淑婉吃。

  這小人兒那真是個可心的，有什麼好吃的東西的時候向來都不忘記要給董淑婉嘗嘗的，直到確定她不吃，這才自己張嘴咬。

  甜甜的汁水一下子就滿了口，豚兒吃的就像是個小豬崽一般的開心，嘴巴都帶了點艷色。

  董淑婉也不管他有沒有吃了一嘴巴汁水也不管身上的兜衣會不會髒，這個歲數的孩子不管是怎麼樣都是很正常的。

  「這果子倒是新鮮，從來也不曾見過。」

  鳳鳴也看了一眼玉芝拿出來那半籃子的草莓，個頭頗大，紅艷艷的看著就十分的誘人，他現在同董淑婉混熟了之後也沒有最初的那般小心翼翼了，當下就自己抓了一個塞進嘴裡面。

  清甜之中帶一點點微微的果酸，倒是爽口的很，滿嘴都是清香味兒。

  

  「什麼時候種的果子，我怎沒見到？」

  鳳鳴又順手拿了一顆，想著地頭的那些活計基本上都是他同父王他們幹的，這果子倒是真沒瞧見。

  「種了，可大一片呢！」董淑婉說，「地頭的沒那麼快熟，還得再過個把月大王就能夠看到了，這些是為了趕著豚兒的生辰養在暖房之中的，也就今日才摘了，現在也就剩下這麼些，給豚兒嘗嘗鮮。」

  她的豚兒果真就很捧場，吃了一個之後又伸出了小胖手抓了一個，啃的眉開眼笑的。

  「你說要給豚兒做個什麼糕點來著，可是做好了？」鳳鳴嘗了一個之後倒是沒再嘗，轉而是好奇起了別的來。

  董淑婉也不瞞著他，又拿了一個草莓遞給豚兒，意味著也就是給他吃三個，吃完了其餘的就不給了，吃的吧唧嘴的豚兒哪裡知道這麼多，現在的他正處於有的吃就高興的狀態。

  董淑婉領著鳳鳴去看了自己才做好還沒裝進盒子裡面的大蛋糕，就那樣大咧咧地放在那一間帶著烤爐的小廚房的檯面上，鳳鳴看到的那一眼也是覺得驚艷，那是一個雙層疊加的糕點，有點大，上頭塗滿了不知道是什麼做的閒餡料，白的像是雲朵一樣的潔白，粉色的花朵鮮嫩的像是剛謝了不久的桃花一般，而那淺淺的綠色做的葉子也就襯的那花朵更加的好看了。

  在頂層上有一個小豬，粉嫩嫩的臥在那紅花綠葉之中，旁邊還有「生辰吉樂」四個字，那隻小豬是白色的，帶著粉紅色的小鼻子，可愛的厲害，蛋糕上還點綴著不少的草莓，看上去就好看的很。

  空氣之中瀰漫著香甜的氣息，但又帶著點勾人的味道。

  「這是我給豚兒做的生日蛋糕。」董淑婉說，「做的略微有幾分的簡陋，不過滋味倒也還算可以，等到明年的時候定然能給我們豚兒做一個更大更好看的！」

  到時候果子品種肯定也會更多，還能添加不少的口味，而不是像是現在只能用草莓一種水果。

  「現在這樣已是夠好看了！」鳳鳴由衷地說道，他長這般大還從來都不曾見過這樣好看的專門用作生辰的時候的糕點，往年生辰的時候過的也是尋常，即便是一群人熱鬧，像董淑婉這樣特地給做了慶生的糕點少有，即便奴僕做了又怎會像是如她一般這樣滿懷心意。

  「那等回頭大王生辰的時候，我給大王也做一個吧。」董淑婉隨口說，「到時候應會有旁的果子也說不準呢。」

  她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一個生日蛋糕罷了，現在這個時候沒有，所以不管是誰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稀罕，但多了之後也就不稀罕了，不過仔細想想現在會做蛋糕的也只她一人，自然也算的上稀罕的。

  鳳鳴倒是覺得心頭一暖，「我生在九月二十。」

  董淑婉微微一楞，鳳鳴說了自己生辰的時候她還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不過也很快就知道他這是在回應剛剛自己說在他生辰的時候也給他做這樣的一個生日蛋糕，當下也就忍不住笑了。

  「我記下了，到時候給大王做一個。」

  董淑婉覺得別看鳳鳴是又酷又冷的模樣，其實說到底也不過就是還不滿二十的少年罷了，這種歲數在現代那還是個大學生呢，骨子裡面也還是帶著幾分稚嫩的。

  豚兒聽不懂董淑婉和鳳鳴在說什麼，他現在滿心滿眼地就是自己眼前的大蛋糕，整個人都恨不能直接撲過去，見董淑婉不把自己抱近一些還伸出了小胖手一個勁地指，一邊指還一邊叫喚，叫著「要」。

  「那是豚兒的，不過咱們現在不能吃，等晚一點的時候再吃。」董淑婉把豚兒抱開了一點，轉而是讓玉芝將一個碗拿來，那碗裡面裝著一些切下來不用的蛋糕胚子，最上面抹了一點點的奶油，一下子就把豚兒的眼光吸引了。

  豚兒對於蛋糕也就是覺得好看想吃，但董淑婉不給的話他也就不鬧了，只是眼神裡面還眼巴巴的，等到玉芝拿來那碗裡面的吃食，他又把剛剛看到的蛋糕給忘記了，高高興興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好吃的。

  「這是做蛋糕的時候切剩下的一些料，讓豚兒先嘗個味兒，大王你要不要也嘗一口看看？」董淑婉問道，半點也不覺得拿剩下的邊角料請鳳鳴嘗嘗有什麼不對的。

  當然，鳳鳴也不是講究這些的人，他順手拿了一塊起來，塞進嘴裡面，一進口就是綿軟且甜蜜的味道，上面的奶油也是甜甜的，鳳鳴原本不是那般嗜甜的人，可眼前這糕點卻讓他吃的有幾分的開懷，更別提是豚兒了，那更是吃的眉開眼笑小臉上還沾了奶油，像是只小花貓似的。

  鳳鳴嘗過之後就不吃了，看著董淑婉道：「這樣的吃食想來到時候定是會讓不少人喜歡的，女子同孩子應當是會十分喜歡的。」

  鳳鳴看著那吃得像是小花貓一樣高興的豚兒，又說：「到了你這裡可算乖巧了，昨日可沒少鬧騰，晚上的時候找不到你還哭了一場，今日一早就在那邊說要走，怎麼說都是不聽的。」

  鳳鳴也沒有想到平日在她哪兒怎麼看怎麼乖巧的侄兒在離了人之後就那般的鬧騰，昨晚哭的很是傷心，倒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整個就像是被丟棄了的小獸一般的嗚咽，許久都沒能哄好。

  「等再大一些能知事之後就會好一些了。」董淑婉給豚兒吃了一些之後也就不再給了，小孩子不容易自我掌控，而且吃太多的甜食也是不好，吃多了反倒傷了脾胃。

  她讓玉芝把剩下的拿走，自己則是掏了帕子給他擦了嘴角和手，又給了一個草莓是讓他自己吃，豚兒也是不吵不鬧的，高高興興地啃一口草莓，嘴裡面還不停地冒著話，哪怕旁人都聽不懂，他也能自己說的十分高興。

  鳳鳴看著格外活潑，還手舞足蹈的豚兒，心想這孩子在董淑婉這裡和太子那頭還真是兩個模樣，若是叫太子瞧見自個兒子現在這般模樣，還不知道心裏面是個什麼感受呢。

  豚兒咿咿呀呀地喊了一陣子，也是因為昨夜不曾睡好，現在又在董淑婉的懷中，沒一會的功夫那小腦袋就一點一點了，董淑婉給調整了個位子，輕輕地拍著後背，嘴裡面哼著柔柔的小調，沒一會的功夫就見他已經睡熟了。

  「我帶豚兒回了東宮吧。」鳳鳴見鬧騰了一早上的豚兒睡熟了也是鬆了一口氣，他也是哄了一早上了可半點用也沒有。

  「昨晚怕是沒少鬧騰吧？」董淑婉輕笑了一聲，「豚兒睡前睡醒那段時間最是粘我，昨日見不到人怕是很難哄，左右我也無什麼事，就抱著讓他好好睡一會。」

  鳳鳴聽到董淑婉這麼說也不再勸，倒是玉芝像是早就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還帶來了一個小被子，輕輕地蓋在了豚兒的身上。

  「的確鬧騰了一番，不過也還成。」鳳鳴說，「今天一早就念叨著要走，吃倒是肯吃，只是比尋常時候少吃了不少。我王兄倒是十分感激你，豚兒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怕到時候他還是會有些捨不得豚兒。」

  董淑婉對於這一點倒也不置可否，太子現在只有豚兒一個獨子的情況下自是對這個兒子關懷異常了，但等到什麼時候他再有了孩子，或許豚兒依舊是他心裏面特別的那個，但也有可能只會成為特別之中的一個罷了。

  董淑婉雖是在鄉間，但消息也不是完全閉塞，還有那逍遙王，在聊天之中也會時不時透露出不少的訊息來，譬如這位王爺就不怎麼看得上先太子妃的娘家，只道先太子妃那的確是個不錯的人兒，是養在周老太爺膝下得了教導的，而周老太爺故去之後，周家的行事就不怎麼好看起來了。

  董淑婉對於這些事情雖算不上格外的上心，但對於其中透露出來的訊息也都是默默地記在自己的心中。

  豚兒這一睡就睡了一個多時辰，醒來的時候都快到午膳的時間了，鳳鳴倒是有些心疼董淑婉，這孩子自個睡得香甜，倒是累的人這麼一直抱著，瞅著也辛苦的很，鳳鳴覺得董淑婉有些方面還是挺嬌慣孩子的。

  等到豚兒悠悠轉醒的時候醒來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也沒鬧騰了，甚至還咧了嘴笑得歡還要親親。

  董淑婉也是親了親人又哄了又哄，方才把這小子又交回給了鳳鳴，讓鳳鳴帶著豚兒回東宮，還帶著那奶油蛋糕和半籃子草莓，等到上了馬車見不到人之後，那小小的人兒就一下子成了不高興繃著一張臉有些氣呼呼地坐在鳳鳴的手臂上，像個小大人似的，小奶音顫巍巍地喊著「走」。

  「過了今天再走。」

  鳳鳴對著這小的說。

  小糰子一樣地扭來扭去也沒能掙脫開，小模樣就越發的不高興了，最後低著腦袋捏著自己那肉呼呼的手指頭獨自玩，不吭聲了。

  等到回了東宮，豚兒依舊還是那個不願意搭理人的豚兒，走路的時候還把手背在了身後，誰叫喚都不搭理，也就霍大娘煮了米糊過來餵食的時候方才搭理了人一下，等到吃完之後又不肯搭理人了，就捏著自己的胖乎乎的手指頭要不就是玩著那些小玩具玩，看著也的確是有些可憐巴巴的，蔫了吧唧的模樣真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憐。

  小皇孫的抓周宴對於百官來說也的確是個緊要的事情，畢竟這可是太子的長子，若是他日太子榮登大寶，說不得就是新一任的太子殿下！所以朝堂上有頭有臉的那些大多也都接到了帖子，也都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不管小皇孫到時候在抓周宴上到底抓了什麼，那吉祥話定是不能少的，拿本書就是學識淵博，拿把小劍那就是文武雙全，不管拿了什麼那都有特定的好話說的。

  能參加抓周宴的也都有頭有臉的，日子早就已定下了，京中不少的貴女少爺也全都被家中的長輩帶著來了東宮之中，有不少尚未定親的貴女心中多少對太子妃這個位子有些意思，畢竟太子那樣的身份，誰人不想沾這榮華富貴。

  周家想要再送一個女兒進東宮那不也是出自於這一點麼，只要現在太子一日不曾再立太子妃，那也未必真會輪到周家那女兒身上去！

  只要進了東宮，能夠被幸而有孕自然能夠母憑子貴，畢竟太子的那個長子是個病孩子還是個名聲極其不好的病孩子，莫看眼下給辦了這一場抓周宴，但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那可說不準。

  這樣的好日子，董淑萱自也是跟著一同來了，哪怕她現在在侯府上的地位的確有幾分的尷尬，可她是被定下的泰王妃，從身份上來說又是合適的，這種場合前來也算是合乎身份的。

  原本董淑萱生怕郭氏不著痕跡地對自己下手，畢竟現在她是當家主母，在府上的日子也是有幾分的小心翼翼，除了身邊伺候的侍琴侍畫也不相信旁人，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著了她的道，但郭氏卻絲毫沒有想要下手的意思，這反而叫董淑萱心中更加不安，對郭氏也就更加提防了。

  郭氏也不理會董淑萱，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哪怕在這種場合她身為嫡母的確可以不帶著董淑萱出場，可她也還是帶著人來了，甚至還給她做了新的衣衫不至於讓她著了一身舊衣來了。

  董知仁也覺得自己這個妻子娶的妙極，的確不愧是母親相看上的大家閨秀，行事作風就是同那些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不同，家裡管理的井井有條不說，行事也大氣的很。

  董知仁原本是不打算帶著董淑萱來的，這個女兒的身份的確不一樣，卻沒有給他這個當父親的人帶來半點的利益不說，反而害得他背地裡面被不少人恥笑，偏生還有苦難言。

  一個一個的都是逆女！

  索性還是萍娘好，再加之還有母親也一併前往，定也是能夠好好地看住那個丫頭的，只希望那丫頭也能夠懂一些事，現在還沒嫁入泰王府，臉上的臉面也還掛在董家，出了任何的岔子那都是他們董家丟人，索性這一次入東宮有母親和萍娘看著。

  董淑萱進東宮的時候也是十分高興，雖然她得守在沈氏和郭氏的身邊，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她已被拘在府上多日都不曾見過泰王殿下，也不知最近泰王心中有沒有想過她，只怪家中現在越發的過分不讓她出了門。

  「雖是帶你來了宴席，也不過就是全了你的臉面，你若是還有腦子最好給我靈清一點，若是做出什麼事情損了董家的臉面，就別怪老婆子我不給你臉面了！」

  沈氏看著打從出門之後就十分雀躍的董淑萱，冷笑了一聲警告道，對於這個孫女，她也是曾經滿懷過期待的，可偏生是個冷心冷肺的，要不是不能弄死了她，只怕早就一碗湯藥灌了下去了事了。

  「母親莫要生氣，萱姐兒聰慧自是知道的。」郭氏笑意盈盈地對著沈氏說道，「母親也莫要在外頭說這些，免得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反倒不妥當。」

  沈氏自是知道這一點的，不就是怕這丫頭腦子不清楚在東宮做出點什麼事情來，今日這樣的大好日子不但有百官，有太子，甚至聖人也會親臨，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非但會被太子記上一筆，更會礙了聖人的眼，到時候他們董家還不知道又要遭什麼罪了！

  「祖母放心，萱兒知道什麼應當做什麼不應當做。」

  董淑萱對於沈氏的念叨也很是不滿更是不滿郭氏剛剛那般假惺惺的模樣，那就是個會裝腔作勢的女人罷了，誰知道她進了門來是打算做些什麼呢，偏生在人前慣會做人的模樣真真是叫人噁心的很。

  她即便再想做什麼也不至於挑了今日這個時候來尋了晦氣，再者她也是聽泰王殿下說起過的，太子那長子病弱的很，當初整個太醫院的人都沒了法子後頭都尋思著用了偏方，譬如送到了睿王哪兒養著盼著能夠如同睿王一般強壯些許，這偏方也沒能救了那孩子的命，還是好不容易熬著等來了雲遊歸來的圓真大師，然後就被送去了大相國寺之中。

  董淑萱想著等到自己成了泰王妃，那肯定是要給泰王生下健康的子嗣來，說不得還是個乖巧的能夠叫聖人歡喜的子嗣！

  想到這裡，董淑萱就覺得自己心頭熱熱的，更是對往後有了好些的期許，太子那病懨懨的兒子壓根不足為懼，一個病弱的且名聲不好聽的孩子能有什麼用處！

  沈氏見董淑萱那一雙眼睛裡面冒著光的模樣也是在不知她現在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麼，本還想再說幾句，但想了想現在是在宮門口，今日又是小殿下的宴席，人來人往下馬車的人也不止她們一家子，說起來被有心人聽了去反倒沒了顏面！

  東宮此刻也已經熱鬧開了，百官基本上都到了個遍，有誥命的命婦也都到了，家中有年幼孩子的甚至還一併捎來打著同小殿下玩的心思，這倒也不算出格，畢竟小殿下如今雖是因為身體的關係養在大相國寺之中，等再年長些許的時候定然會接回皇宮中來，等到啟蒙開始，自是需要有伴讀，眼下將家中年幼的孩子帶來，也是為了往後著想。

  太子對於今日到來的這些孩子也是樂見其成的，尤其是在見到他的豚兒現在越發康健，他就期盼著豚兒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等到那時，自己必定是要好好給擇幾個伴讀給豚兒。

  董淑萱也如願看到了鳳棲，宴席開場之前倒是沒有分的太過仔細，男賓女眷都在交談。

  沈氏早些年被鍾氏壓制著，自個也覺得有些丟份，這些年也甚少出席那些宴席，而如今有了郭氏這個大世家出來的兒媳婦，沈氏又覺得自己的臉面回來了，近來也尋思著打算出門去那些個宴席，只是自己眼巴巴地去旁人家的宴席湊趣她還是抹不開這點顏面，所以東宮這個抓周宴也便成了她投石問路的好時機。

  「老姐姐可是許久都不曾見面了啊！」一個老婦人見沈氏帶著郭氏同董淑萱一同過來的時候臉上也是帶了幾分笑，有幾分誇張地道，「也就太子殿下同小殿下這臉面足，這些年都不愛參加各類宴席的老姐姐你也可算是來了！我還尋思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老姐姐你呢！」

  這話聽著像是在關切人，事實上卻是在擠兌著沈氏呢！

  沈氏聞言，面上有些尷尬，她哪裡是聽不出來這些嘲諷之意，但面上還是帶著笑，「哪裡是我不愛出來，前些年我身子骨不大好，府上又有那麼多事情要管著，自是出門的時間都少了，現在有了兒媳婦扛著，我身上擔子也輕鬆了，自是能得空出來了！往後啊，咱們多走動走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