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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遊記

2024-06-10 17:53:27 作者: 瀟瀟暮雨

  年三十一過,天慶十九年就這樣過去了,轉頭進了天慶二十年。

  如今的大曆沒有什么正月裡面花燈會一類的產物,也別提什麼花燈了,先前紙都沒有哪裡來什麼花燈,大多都是靠油燈或者是火把來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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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花燈,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冰雕節一類的活動,或許等到日子好過了之後就會有這樣節日存在,但現在是完全沒有的,正月裡頭至多也就是走走親戚串串門,不過賊老天雖是沒有再下雪了,但先前的積雪都不能化開,這樣的日子也並不適合出門走親戚。

  日子一日一日地過,年初四的時候,村子裡面現在盤火炕的隊伍又一同出發了,他們這一次得在城中盤到開春的時候,又或者是京城之中的人無需他們再盤火炕的時候才會再回來。

  原本因為人多而有幾分熱鬧的良山村又漸漸地安寧下來了,不過村人都帶著期望,都期望著家人下一次回來能夠帶更多的米糧回來,讓日子更加的有盼頭。

  過了正月十五,雖說日頭還算不得大暖,但好歹先前堆積的雪也化開了不少,至少沒有像是先前那樣沒踩過的積雪足有到大腿那般深了,雖說化雪的日子格外的寒冷,可只要沒有下雪,那人人臉上都是帶著幾分笑意,只盼天晴。

  到了月底,豚兒身上的胎毒也已解的差不離了,現在十個月的他長出了四顆牙,上下各兩顆,因為胎毒解除再加上日日靈米餵養晚上還有異能安撫,越發的活潑可人起來,原本乾柴似的人兒現在成了個小麵團子,那小手手背上都有了小肉窩,渾身奶香奶香的,像是觀音座下的童子一般的可人,抱住去誰不說這孩子養的好。

  而且這孩子還開啟了一種名叫「自得其樂」的天賦,最近大概是想要開口學說話了,整天咿咿呀呀地說個不聽,哪怕是說出那些旁人壓根理解不了的,也能自己高興上小半天,特別好哄的很。

  先前雪深,董淑婉也沒辦法帶著他出門,見現在雪化的差不離可以出門之後,打算帶著他去大相國寺一趟,雖說太子那頭一直沒有傳來消息說是要見自己的親兒子,不過好歹也得給自家師父看一眼,也好叫人安安心。

  豚兒也是個喜歡往外走的孩子,先前下雪的時候都要每天抱著到院子裡面看一眼,現在見自己抱著出門整個就像是小彈塗魚似的,高興地直嚷嚷。

  圓真看著自家徒弟抱著孩子進來的時候也是多看了幾眼那個孩子,白胖白胖的甚是可人,他上前就去把了脈,發現脈象平和,顯然是胎毒已經清理的差不離了。

  豚兒看著老和尚,大約也是因為先前來過有幾分印象,現在看到人也不發怵,那小胖手甚至還朝著圓真的長鬍鬚下手,似乎是看的有趣所以想要動手扯一扯的樣子。

  圓真也不惱,只是一邊避開豚兒伸來的手,一邊在這孩子腿腳上都好生捏了一捏,捏了之後忍不住點頭:「這孩子先前病的那樣的厲害倒是沒發現,現在發現這根骨倒是極好的,若是練武他日必定是個高手!而且這面相也好啊,生的極好……」

  「師父這話說的和廢話似的,豚兒那樣的身份哪能不好!」董淑婉覺得自家師父那完全就是沒話找話說的,豚兒是皇孫,他爹是太子,只要不出任何意外,這天下早晚是他爹的,也有極大的可能是他的,這樣的身份地位,面相還能不好?

  「你不懂!」

  圓真搖頭,這面相同身份可是沒有半點干係的,當初那一日睿王帶著這孩子過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大多都是死氣,這死氣濃郁的很,就是他勉勵救治,也是無力回天。

  可偏生那個時候自家徒兒來了,也得虧是遇上了他這個徒兒,在那死氣之中竟是透出了一線生機來,圓真這才願意讓自家徒兒攬上身來,現在這孩子死氣全消不說,身上還透著幾分的龍氣和瑞氣,倒是比先前的太子還要好的多,這孩子是個有大造化的,至於有如何的造化那也就得看往後了,不過能養在自家徒兒身邊也可算是他的福氣了,他這徒弟真真是個有大造化的,渾身都透著福氣。

  董淑婉對於風水面相向來不懂,也沒打算懂。

  「這孩子呢,原本去年是個坎,若是過不去那個坎,自然就沒有往後可言了,但他運氣好,遇上了你就邁了過去,自然地也就面相不同了。」圓真撫摸著自己的鬍鬚,看著這奶胖奶胖的小娃娃對著董淑婉說,「這孩子是因你而生的,往後也是同你息息相關,你要好好教導他。」

  這孩子的命理現在已同他的徒弟相互牽扯了,不過圓真倒是半點也不擔憂,自家徒兒是個本事的,教個孩子那自也不是什麼費勁的事。

  「師父放心,這孩子能在我跟前養兩年呢。」董淑婉隨口說,「其實,我還覺得兩年之後把這孩子還給太子也不妥當。」

  那後宅陰私手段那壓根就不是前頭人能夠想到的,更何況豚兒原本就是受了後宅陰私所害,她當時說兩年,是想著給這個孩子一個喘息的機會也還叫太子將後宅裡頭清理乾淨,否則到時候把豚兒交給人之後一個錯眼都有可能釀出大事故來。

  但後來董淑婉仔細想了想,覺得就是現在能處理乾淨又有什麼用,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只要生起那麼一丁點的心思就能夠釀出一場禍事來,更何況有太子的身份擺在那邊,豚兒地位崇高偏生又缺了母親仰仗的,誰能不動點心思。只是豚兒這樣的身份到底不可能讓董淑婉說出就放養在她身邊這樣的話來。

  就是她能開這個口,太子也必定不可能答應下來,堂堂的太子的長子養在一個同皇家沒有半點干係的人養著不說別的都沒這樣的規矩。

  圓真看著懷裡面這個蹦躂著不肯在他懷中帶著的小東西朝著董淑婉笑的格外的親切:「徒兒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說不得這事情有了轉機呢,我看徒兒你委實是個有大福氣的,說不定心裏面所想的能夠心想事成了呢!」

  董淑婉只當圓真是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想了想反正時間還長呢,等到時候太子來要人再說。

  她這一次來一來是帶豚兒來給圓真看過,好寬了他的心,二來也是為了關切關切圓真,兩人之間好歹也是有師徒的情誼在,去年冬日的雪災那般的大,自然也是怕他有什麼不妥之處。

  「去年冬日也得虧是有火炕,不然還不知道京城之中要凍死多少人呢,這也多虧了你呢。」

  圓真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得多誇耀自家徒弟幾句,是個能辦事兒的,而且是個能辦大事兒的,也得虧當年自己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徒兒,否則叫旁人收去了自己那可就是虧大了。

  真是佛祖保佑!

  面對圓真的誇獎,董淑婉也不過就是微微一笑,將他懷中那個越發蹦躂的小子抱回了自己懷中,隨意地往著炕上一坐,看著炕桌上還沒抄完的佛卷,忍不住道了一句:「師父前些年一直在外雲遊,這兩年就留在京城之中好好將養將養身子吧,而且師父你這歲數也是不小了,整日出去病了也沒個人照應著……」

  「渾說,你師父我身體好著呢,而且還有一手醫術,就是走遍天涯海角那也都是自如的!」圓真很是不服氣,這話說的他好像已經老了一般,但即便是不年輕了,但他這身子骨也是好的不行,就是接著在外雲遊上幾年那都沒有什麼問題,哪裡稀得這般的被她看輕了去。

  「師父難道就沒有聽說過醫者不自醫麼!」董淑婉哪能不知圓真的脾性,這也是個好面子的,而且現在雲遊那是真的受苦的很,道路難行,條件艱苦的很,再加上圓真又是僧人,身上也不會帶著多少銀錢,一番雲遊能平安歸來也是很不容易。

  「在京城之中師父你能給人看病,多少人先前都盼著師父你早些回到京城中來好上門求醫問診,先前您開義診的時候不就有好些人來了麼?到時候您要開個義診也成啊,像是去年冬歲這麼大的一場雪,今年春日裡面也不知會不會有什麼情況,再加之春日本就是疾病高發的季節,到時候想要求醫問診的只怕不少。」

  圓真也是若有所思,的確,自己也就這一手醫術也能夠拿得出手一些,先前義診的時候確實有不少人來求醫問診的,那些不差銀錢的主還願意捐獻出一些米糧或是藥材來,正好補貼給那些平常買不起藥材的窮苦人家。

  「再者,師父也在外雲遊了好些年,也是走過不少的地方,師父不若寫下一卷遊記?」

  董淑婉又慢慢悠悠地拋出了一個誘餌來。

  圓真那眼睛是真的有幾分亮了,「你且說與為師聽聽!」

  「師父走過大曆那麼多的地方,對於不少地質地貌應當也是十分熟悉的了,其中更還有那些名勝古蹟、風土人情,這些都是寶貴的學識啊,當世可沒有人像是師父你這般不避風雨虎狼,與長風雲霧為伴,以野果充飢,以清泉解渴,師父你應當寫下來,必定能流芳百世!」

  沒有《霞客遊記》,也可以有個《圓真遊記》麼,董淑婉看著圓真說:「這些年師父想來也都將大曆雲遊了好些,說不定等到什麼時候,師父還能週遊周國、趙國呢,師父你且想想,這般是不是很有意義?」

  圓真還真有幾分的心動,他雲遊一來是為了苦修,二來也是為了傳播弘揚佛法,當初佛教從西方而來,那也是歷經千辛萬苦。不過他行了這麼多路走了這麼多的地方,還真沒有想過要把這些東西都給寫下來。

  「這能成?」

  圓真還是有幾分的不確定,能流芳百世的那都是大家之言,他不過就是一個和尚罷了,勉強也就算是個走了不少地方見了不少地方的和尚罷了,就是寫下來,說不得被人恥笑吧?

  「怎麼不成?先前若是還用竹簡書寫那還費事費勁了一些,現在可是有春城紙,師父可以將自己一路的所見所聞寫下,一來朝廷說不定製定大曆版圖的時候還會參考師父所著,二來,往後有人讀過師父所著,出門在外遇上自己所不熟悉的地方也能夠有個參考,師父您這樣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兒呢!再者,若是前人都不將自己所懂的東西流傳下來,那後人不是還要自己摸索一回嗎?」

  董淑婉說的十分義正辭嚴,仿佛圓真不把自己的遊記寫下來那就是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民眾一般。

  圓真想了想,覺得自家徒兒所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不管後人如何看待他的遊記,但或多或少的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不是嗎?

  「那為師就寫了下來,不過就算寫了,到時候若是不找人抄撰,只怕也流傳不到哪裡去!」圓真想了想道,「就是要寫,只怕也是要寫好一陣子了。」

  「這有什麼。」董淑婉覺得圓真所考慮的那都不是個事兒,「師父可以先列好順序,然後慢慢寫下來就是,初稿自是不可能萬分妥當的,左右還能修稿,一直等到師父覺得穩妥了,然後再全部抄撰下來就是。到時候也無需叫人再行抄撰,徒兒有其他的法子!」

  董淑婉覺得就圓真寫這一本遊記也足夠他寫上很長一段時間了,初稿加修稿,用個小半年那都算是快的。等到那個時候,自己也能夠建立起一個印刷坊了,哪裡還用得上找人抄撰呢,到時候完全可以用活字印刷,甚至還能雕刻圖,中間還帶上配圖的。

  而且這份遊記寫下來的話對於圓真來說也未必不是沒有半點的好處,想當初唐玄奘為何會有那樣崇高的地位,並非都是從天竺取來佛經的關係,而是他畫下了西行疆域圖。

  在古代,疆域地圖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那是十分重要的,畢竟在這個沒有衛星的年代,疆域圖要畫制並不是個容易的事情,而且董淑婉也不是沒有在自家舅舅那邊見過疆域圖,那簡單的讓人無比傻眼,簡直是痛心疾首,偏生熟悉地形的人還是十分缺席的人才。

  董淑婉覺得自己要是能夠畫個華夏版圖,大概能夠生生地把自家舅舅給嚇死。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圓真覺得自己若是再推脫下去就顯得有些矯情了,誠然如同他這個徒弟所言的,說不定也真的是一個好事呢!而且一想到自己往後說不定能夠行走周國和趙國,然後再寫下大週遊記、大趙遊記,光是想想都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既然你花都已經這樣說了,那為師我就試試吧!」圓真說,「先前主持師兄也同我說過,雲遊在外這般多的時日也當是留在寺中一些時日。」

  圓真都答應下來了,董淑婉自然也是高興的:「師父留在寺中好,往後天氣好了徒兒能時常來看你,到時候也還能夠有一些新鮮玩意給師父看看!徒兒可是要好生孝敬您老人家的。」

  圓真對於董淑婉這話不置可否,不過這徒兒倒是向來是個有心人,就是同親緣福薄了一些,不過自己留在京城之中也能夠照應她一番。

  「那成,我就等著你的孝敬!」圓真撫著鬍鬚微笑著道,眼神之鐘皆是對自己這個徒兒的滿意。

  董淑婉見過圓真添過香油錢之後就表示自己一旬之後再來看他,圓真也沒有半點意見,餘下來的日子他在寺中除了每日早課參禪之外就要準備開始寫自己的遊記了,有些空閒的時候還要開個義診,仔細想想倒是沒多少空閒時間的很,再者,他也知自己這個徒兒住的頗遠,往來也不方便,也沒得叫徒兒在自己身邊伺候的道理。

  「你且去吧,自己好好照應自己就是。」圓真送董淑婉到門口,叮囑了一聲,見她抱著孩子走得又快又穩,沒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方才回了自己的廂房。

  董淑婉也的確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忙,雖說現在日頭算不得大暖,但該準備起來的東西也是要準備的,比如說番薯、土豆應該提前催催芽了,玉米種子也要選取一下,最重要的還是她的草莓,草莓種子催芽那可是個重要的事情,畢竟現在水果少,什麼都得自給自足,草莓苗不能憑空出現那就只能自己種植了。

  番薯、土豆、玉米那都是十分高產的,她最初在雲州的時候自然不敢把這種東西全都拿出來,直到去了春城之後方才運用了位面交易系統買來了一些,不過為了不扎眼,當初也沒敢大批量地拿出來,當初的拿出來的種子也是不多。

  也不敢同舅父說自己懂得如何種植這些,所以先前在雲州的時候,就在自己的院子裡面種了兩年,現在手上的收成也就是番薯十幾斤,土豆多些,足有五十來斤左右,玉米種子有一布袋子,足夠種上不少面積了。

  董淑婉看過圓真回去之後的第二天就兌了一缸的液體,浸潤了挑選過後的土豆,準備浸種和催芽。

  五十來斤的土豆能種的面積也不算特別多,她是打算用切塊的方式儘量能夠多種一些土豆,這樣一來,應該能種夠一畝地的樣子,等到來年能種的更多收穫的自然也就多了。

  番薯倒是還好些,現在日頭不夠暖和,自是不到催苗的時候,可以等到再暖和一些之後再催苗種植就成,這個倒是好些,扦插種植倒是能種不少。

  現在最緊要的那還是肥料的問題,古代可沒有現代那樣多的肥料可以選擇,現在所有的也不過就是一些農家肥而已,漚肥這種手法都還沒有出來。

  趁著顧元武他們還住在村子裡面,董淑婉讓他們幫著在屋子外頭起了傘個棚子,一個是牛棚一個是豬棚一個雞棚,豬棚地上還用了青磚,倒是比尋常人家還講究的不行,還挖了溝渠。

  顧元武人都快傻了,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家表妹在鄉下住著也就罷了,竟是還真的種起地來了,種地也就罷了,甚至還打算養豬養雞,她這是打算紮根在鄉下了不成?!

  「你好端端的京城貴女,哪怕董家再不怎麼在意你,還有我們顧家撐著呢,若是派點人手織一些毛衣毛褲毛襪一類的倒是不打緊,可你在鄉下這般種地幹活那像個什麼事兒!」

  顧元武覺得種地這件事情自己還是真不大能忍的,想自家表妹前些年吃了多少苦頭,現在也算是能過上好日子了,在鄉下閒散著過日子倒也無妨,但這個架勢那就顯得叫人看不懂了。

  先前和明家接觸婚約的事情本就鬧的滿城風雨了,再叫京城之中那些向來眼高於頂的世家瞧見,說不得到時候又得鬧出什麼事情來,而且叫人知道堂堂一個貴女在鄉下種地,這往後婚約還結不結了?

  「雖說那不是東西的明家和你解了婚約,你在鄉下也不過就是要避開那些風頭罷了,可你總是要回京城之中去的,到時候要是你在鄉下種地這等事情被傳了出去,那對你的名聲也不好!那你往後想要結一門好親可就難了!」

  顧元武現在是恨不得將自己表妹拉回京城去,打消她種地的想法,當初他還以為她不過就是種點果子的事情罷了,這也能算的上是情趣,可萬萬沒想到她還打算干出一番大事業的心態來的鄉間啊!

  早知道她的這些想法,那自己說什麼都得留著她在京城之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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