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標點符號

  鳳鳴在抓了董淑婉的手之後這才覺得有些不妥，急忙抽了手回來，神情之中也有幾分的尷尬，自己這般作為的確是有幾分唐突了，也不知她心中是如何評判了自己。

  「你這書冊我看著也很有意思。」鳳鳴的眼神一轉落到了那一冊書上，急忙開口道，不過那模樣倒有幾分像是在刻意地轉移開話題似的。

  董淑婉倒是沒把剛剛鳳鳴的動作放在心上，他剛剛也不過就是有些激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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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淑婉一臉平靜地說：「不過就是為了省點紙張罷了，也算不得什麼，原本也想做成蝴蝶裝會是捲軸，只是後來想著這些小故事也有好些個，到時候能給豚兒做出好幾個畫冊來，而且這般一來翻閱起來也能方便一些，方才這樣做了。大王若是覺得有意思，盡可用了去。」

  董淑婉自然知道現在市面上出現的裝訂本大多都是蝴蝶裝，捲軸裝為主，她這種線裝裝訂方式估計還得很長一段時間才可能出現。

  鳳鳴將書冊仔細看了看，想了想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將這本小冊子帶走，過幾日我再還你？」

  鳳鳴是想著將這書冊給聖人看上一眼，這種裝訂的方式其實還是十分便利的，也是頗為值得推廣的，若是能夠推廣出去，那在文人之中，聖人的影響力也會增加一番，這對於皇室來說的確是個好事兒。

  而今世家雄踞，當初鳳家也可算作世家之一，但到底也還是根基淺薄的，而且當今的那些文人墨客大多也都是出自於世家之中，雖說這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裝訂本，卻也有一番影響在其中。

  「大王拿去就是。」董淑婉也隨意地說了一句，對於鳳鳴要拿這個書冊去做什麼，她是半點也不在意，「只是大王拿去用也就用了，可莫要提起我的事來，免得我現在這舒心的日子就沒了。」

  鳳鳴聞言也是笑了，若是旁人被家中驅逐到了鄉下，大多都會萎靡不振，像是她這般能過得這樣自得其樂的也是少見的很，他本想有心幫著董淑婉在京城之中博一番名堂，但見她這般似乎並沒有這樣的心思？

  「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你這上面的斷句用的，是個什麼意思？」鳳鳴剛剛粗略一看還並未察覺，但剛剛又翻了翻之後這才察覺到其中的不同，裡面還有一些自己從未見過的符號，起初還以為是沾上的墨點，又或是不小心的錯處，但現在仔細看過之後方才覺得並非是什麼錯處也不是什麼沾上的墨點，分明是表示斷句的意思。

  他仔細看了看，順著那些個符號做了斷句，的確是十分的清晰也十分的簡潔。

  鳳鳴指著書冊上的那些符號，有幾分求知慾地開了口：「這些是什麼意思？」

  董淑婉還真沒想到鳳鳴能在第一時間就關注到了上面的標點符號，畢竟上面符號也不算太多。不過想想也難怪，現在壓根就沒有什麼標點符號一類的，從書冊上面斷句就有不同的斷法，甚至能斷出完全相反的意思來。

  而且現在的孩子也苦逼的很，沒有什麼拼音一類的來開始學，就是數學，也沒有什麼乘法口訣表一類的，更沒有代數一類的，一開始認字開始就跟著夫子學，強行硬記開始。

  至於那些個聖人言論，斷句一類的，那也都是跟著夫子學的，董淑婉很是難以想像在孩子處於啟蒙狀態的時候，就開始用這般高深的言論來教導，孩子到底能理解多少？想皇族之中的子弟那更是虛得繃緊了神經，一個不理解還沒等搞清楚「蠢鈍如豬」的評價就直接扣頭而來了。

  而且這個時代的文人還興有「諫」，說是諫言，其實和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沒什麼差別。言官就特別喜歡這麼對皇帝，聽聞太傅也是如此，聖人的十一子就有驕縱蠢笨不堪的名聲在外。

  「這些是一些標點符號，」董淑婉也不瞞著鳳鳴，「就是平日裡面用作一些斷句，整句用的。大王不覺得用了這些標點符號之後，看著能夠讓人一目了然一些嗎？而且我覺著往後等豚兒再大一些，念書的時候也可這般用作斷句，不然到時候怕斷錯了句子鬧出荒唐事兒來可就不美了。」

  鳳鳴點頭，忍不住想到自己年幼在學《論語》一類的痛苦，斷句本就是個難事兒，即便是他也少不得被太傅訓斥的時候，若是那個時候有了這些標點符號的存在，或許念書的時候也能夠簡單上一些。

  「我能請教一番，這些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嗎？」鳳鳴被標點符號吸引了興趣，頗有一番虛心向學的意思。

  「自然。」

  董淑婉既然能夠讓鳳鳴看到標點符號的存在，自然也沒有推三阻四隱瞞的心思，乾脆地將一套標點符號的用法全都教給鳳鳴。

  鳳鳴初時還只是仔細聽著，但當董淑婉開始講解之後，他才發現這一套標點符號可遠遠要比他現在看到的還要多，當下就問人要了筆墨紙硯開始記錄下來自己所聽到的，甚至還讓董淑婉將沒一個標點符號都畫出來，自己詳細地做了注釋。

  等到玉芝和翠竹端著午膳過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小姐同睿王殿下談的興起的模樣，之前總覺得有些冷冰冰的大王今日看起來倒是神情柔和了不少。

  玉芝和翠竹兩人也不敢多想，不管自家小姐同睿王之間是如何，也沒有她們兩個做奴僕的人多言的餘地，且這種事情也不能傳了出去，對大王或許是沒有多少影響，但對小姐可是沒頂之災呢。

  鳳鳴也是聽到腳步聲，見人已端了午膳過來，他方才察覺已是同董淑婉交談了頗長一段時間，甚至還有幾分的意猶未盡。

  越是交談，鳳鳴就越覺得這標點符號的便利，甚至覺得這玩意如果能夠推廣出去，肯定是能夠改變一些現狀的，的確是個好物，而且剛剛自己在學習之中董淑婉也沒有少拿例子來給自己舉例讓自己能夠更快地了解和運用這些標點符號，越是交談就越發覺得同對方談得來。

  鳳鳴還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同一女子交談上這麼長的時間還覺得意猶未盡的，往常的時候他所接觸到的那些女子哪怕是那些盛名所至的才女也不能讓他能夠多交談上幾句，那些悲春傷秋的吟詩作對對他來說一切都沒什麼意思，倒是同董淑婉這般暢聊，他總覺得有意思的很。

  「同董小姐你一番暢聊，不想已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今日還得多謝董小姐你的指點，真真是叫人受益匪淺。」鳳鳴陳懇地說，「也得感謝董小姐不藏拙，能與時人分享這標點符號，想來往後有了這標點符號，文書一類的也是能方便許多，也是對文人才子多有助益。」

  鳳鳴這話那是說的十分由衷的，像是董淑婉這樣不藏拙的人也是少有的很，像是世家之中拿捏著多少好物，可同樣的也是十分藏拙的很。

  「這也無甚，」董淑婉對於標點符號一類的那是更加無所謂了，「大王不妨來嘗嘗新出的羊羔酒的滋味，或許能更有助益也未必！」

  鳳鳴聞言，看向已擺在桌上溫著的小酒壺，酒壺之中有不同以往所品的酒味瀰漫開來。

  這就是羊羔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