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沈氏打算

  董知仁是早就已經想在自己這個女兒身上顯擺出父親的威嚴，只可惜一直以來都沒怎麼能如願，他怎麼看這個女兒都覺得氣不順，真心想著早知道有今天這一日，當年他吃醉酒的那一日說什麼也不會進了芙蕖院，要不也不會有了這麼一個孽種。

  「父親有什麼可氣的，應當高興才是！」董淑婉老神在在，臉上甚至還帶著笑臉呢，仿佛剛剛被退親的人壓根不是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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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臉說！」董知仁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了這個慣會生事兒的女兒來，要不是她身後還有顧家撐著，自己現在不能真的同顧家鬧翻，他都恨不得直接一碗藥藥死算了，「你自己行為不妥也就算了，竟然還攀扯上了萱兒，你這是要毀了你姐姐不成？」

  「父親這般說，我真是要懷疑父親您到底懂不懂了？」董淑婉慢慢悠悠地說，「父親難道不懂嗎？先不說當年的婚約上壓根就沒有寫明到底是誰的關係，我就是要說這親事就是母親為大姐定下的，誰又能反駁什麼？難不成還能同我母親去理論不成！再者，若是明家以無母教養為由退親，只怕父親才真是要哭了，畢竟我年少沒了母親缺了母親教養那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但大姐姐不也是嗎？一樣沒有母親教養，對了，她還是小娘養大的呢，說起來名聲比我還要來得不堪的多了。」

  「難不成我還要謝謝你不成！」董淑萱哭著說道，「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什麼都要拉扯上我，就是見不得我好，巴不得壞了我的名聲讓我什麼都不是！現在還要說這種話來，你莫不是當所有人是傻子不成！」

  「蠢婦！」董淑婉冷眼掃過董淑萱，那眼神之中帶著殺意，嚇得原本還要同董知仁哭訴自己委屈的董淑萱嚇了一大跳，眼淚生生地收了回去不說，更是嚇得開始打嗝起來。

  「你自己蠢就不要把其他人都當做蠢貨，你以為我忘記了你幹了什麼事情？侯氏早就已經動了退婚的念頭，祖母還想著委託了你去探探口風，你是怎麼回的？說一切如常沒有半點不滿？滿意到進了明家的門之後就刻意刁難我你不幫著我也就算了還在一旁搖旗吶喊，恨不得我在明家丟足了人才好？」

  董淑婉上前一步，伸手捏著董淑萱的下巴，那力度讓她一臉痛苦，搞搞地仰著脖子，甚至要墊著腳尖才能喘一口氣一般。

  「怎麼？覺得自己得了泰王的青眼之後就不一般了是吧？覺得自己就是板上釘釘子的泰王妃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還能白日做這樣的夢呢？」

  董淑婉手一松，董淑萱整個人腿一軟，墜倒在地上惶惶不安地看著董淑婉，覺得她剛剛手只要微微往下幾寸瞬間就能夠掐斷了自己的脖子，這讓她十分不安。

  「放肆！這府上我還沒死呢，輪不到你在這裡逞威風！」董知仁高聲叱罵，「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作威作福了。你可還曾將為父放在眼裡！」

  「父親安心，我眼中還是有父親的。」董淑婉漫不經心地說，「我只是怕父親得意忘形，怕父親同大姐一樣什麼都想的太美好，回頭一盆冷水下來的時候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董淑婉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董知仁這人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個什麼性的，大事不成偏偏又剛愎自用的很，覺得自己不受用那是旁人沒有眼光自己那是懷才不遇的很。

  就剛剛知道泰王對自己大女兒有意思的時候，那眼神都快發亮了，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直接送到泰王的府上去呢。

  「我說姐姐蠢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泰王妃何等尊貴的位子，就憑著姐姐這樣的身份聖人能允？」董淑婉道，「剛剛若不是祖母能耐，只怕姐姐這輩子都別指望能往高門去了？您當天家的門，是那樣好進的？再者，被人用那樣的緣由退了親，咱們大房的女兒們一個也別想嫁，你還想進泰王府的門，省了你那點心思吧！」

  董淑婉那一番話說的董淑萱的眼睛又是一紅，她倒是想辯解自己的身份也是不低也是定遠侯的女兒，可她也知道，嫡出和庶出這身份實在是相差太大了，不是說庶出的就註定低人一等，若她母親是個貴妾，又或者出身是良籍，那她也還能有幾分的體面，可偏生她母親只是一個妾重點還是賤籍出身。

  就像是之前有人說的那樣，若是依著前朝「從母籍」的規矩，自己只能是個賤籍。

  沈氏陰沉著一張臉，雖然對董淑婉這個孫女充滿著不滿，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她到底還是個明白了，就是這性子實在是太過妄為。

  萱兒那丫頭的確是個有本事的，能夠勾搭得泰王另眼相看這就已是很不容易了，可偏生就是沒看透自己的身份，泰王那樣的身份，世家裡頭的女兒能不能成王妃還兩說呢，更何況是她一個妾生女。

  沈氏在聽到的時候就沒巴望著這孩子能夠成為泰王妃亦或者是側妃，能成為孺人或者是滕妾都是不錯了，但很顯然自己兒子還沒想到這裡，而且大房的女兒一旦被人用「無母教養」的緣由退了親，那就真是絕了路了，大房現在三個姑娘那就都別想嫁了，就是嫁也不能嫁得好，進泰王府那更是天方夜譚。

  所以剛剛董淑婉一開始扯了董淑萱的時候，沈氏也是有些惱火，但很快也就想明白了，今天不管婉兒這丫頭做的合理還是不合理，魯國公府是早定下了要退婚，所以打算算計一番到時候錯處都是在他們董家身上，誠心想要壞了他們董家女兒的名聲。

  若不是這丫頭反應快，又攀扯上了泰王讓明家有幾分投鼠忌器，只怕今日也不能輕易收尾。

  兩姊妹一對比，沈氏也是有些惋惜，萱兒的腦子到底是沒比過人，若她這樣的造化再加上董淑婉的腦子和嫡出的身份，這泰王妃的位子，沈氏還真心想要肖想肖想，哪怕是傾一府之力，她也要拼上這一把。

  只可惜……

  「你這逆女！」董知仁還沒想明白這些事兒呢，他只覺得董淑婉就是在他這個父親面前耍威風，甚至可以說是啪啪地往他臉上抽巴掌。

  「行了！」

  沈氏攔了董知仁一眼，她現在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有幾分的愚蠢，到現在也還沒明白過來呢，難怪這些年一直在定遠侯這個位子上不上不下的，自己現在倒是還能幫襯幫襯，可自己一年比一年老邁，也的確是該給尋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當家主母了。

  董知仁略有幾分差異地看了沈氏一眼，「母親，你怎的……」

  這個時候母親不訓斥這個目無尊長又偏愛鬧事兒的丫頭也就罷了，竟還開始阻止上自己來了。

  「婉丫頭的確是有錯，但有一句話倒是沒錯的，咱們定遠侯府也該有個當家主母了！」沈氏沉了聲說，「明日我就尋了官媒上來，幫你相看一個合適的也能撐得住咱們定遠侯府的人。」

  董知仁面色一變，怎麼也想不到母親竟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董淑萱的臉色也變了，祖母竟是要給父親相看一個新當家主母，那母親那頭……

  「等新婦進了門，我會做主讓她同意將萱兒記在名下的。」沈氏又補了一句。

  記名嫡女也好過小娘養的，沈氏覺得好歹也還是為了進泰王府這事兒拼一把。

  董淑萱一聽，瞬間眉間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