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散場

  董淑婉將長劍回鞘，還給睿王：「多謝睿王借劍。」

  鳳鳴隨手接過長劍，抬頭便見董淑婉冷眼掃過明承禹，聲音也冰涼的很：「今日魯國公府上菊花開的有些俗氣，我也不是那般風雅之人，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就此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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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承禹的面色也難看的很，倒不是因為自家表弟被丟進了池塘，而是董淑婉壓根沒給半點臉面，嘴上說的是菊花俗氣，事實上是暗指他們魯國公府俗氣，還說了他們不是一路人，明擺著往後都不想有任何的牽扯。

  他是不在意這一門婚約，剛見面的時候也已經動了要退婚的心思，可現在被董淑婉這麼一說，哪怕上門退親的是他們明家，反而卻有一種他才是被拋棄的那個。

  董淑婉說完之後也不留戀，直接甩手就走。

  玉芝和翠竹兩人自然跟上，翠竹想著就是自家小姐在這裡受了這麼多的窩囊氣，既然魯國公府上不給臉面這樣待人，那么小姐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可惜剛剛小姐只是把邵家郎君給丟進了池子裡面，若是將明家的兄妹兩人也一併丟下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玉芝倒是想的更多一點，明家做的的確不算好看，但好歹還批了一塊遮羞布，所有丟人的事情都讓邵家郎君幹了，但小姐剛剛做的那就直接了，只怕不過兩日明家就能名正言順地上門來退親了，到時候可對小姐不好。

  「小姐，你看今日這事兒是不是要告訴將軍府上？」玉芝壓低了聲音說，「小姐雖也是被逼無奈，但從今日明家的做派來看就曉得那是要臉面的，小姐又將邵家郎君丟下了池塘，只怕會有人藉機抹黑了小姐名聲，縱然小姐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可也不能白白叫人占盡了便宜去！」

  玉芝可是知道名聲的重要性，那些個有才學的郎君想來愛惜自己的名聲，更何況是女子！她想著趁著明家現在還沒發作，尋上一些人散布了消息去，到時候哪怕明家要退婚，那也是明家理虧。

  「這等小事兒何須舅父舅母出手，到時候同表哥們說上一說不就得了。」董淑婉輕聲一笑，「不過玉芝你說的對，也還是得同舅父舅母說上一聲，免得到時候嚇到了他們！」

  玉芝心想，夫人和老爺們才不會被這樣的小事兒嚇到，只會被小姐你做出來的事情給嚇壞。

  魯國公府同將軍府也不算太遠，董淑婉乾脆就帶著玉芝和翠竹兩人慢慢悠悠地走過去。

  隨著董淑婉一走，管爍然和鳳鳴也緊跟著告辭了，鳳鳴是原本就沒打算過來明家，還是管爍然拉著他才出來的。

  管爍然是覺得此時此刻沒了樂子，原本他來參加明家勞什子的賞菊宴就是抱著來看熱鬧的心思過來的，現在已經看到了熱鬧，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和鳳鳴聊：「我看董二姑娘的性子也挺不錯的，身手也好，明家想要退親的心思也是十分的明顯，做派乾的也挺不要臉的。」

  管爍然還真挺看不上明承禹那個小子，那小子文不成武不就的心氣兒倒是和他那個當娘的一樣高高的，誰家的姑娘進了明家的門那才叫一個倒霉呢！

  鳳鳴心中很是認同管爍然那一番定論，但也沒有在背後議論了人的慣例，只是悶不吭聲。

  管爍然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鳳鳴不聲不響不搭理的模樣，他自顧自地說：「也是董二那姑娘倒霉，和誰家結親不好，非得和明家結了親。今天這陣仗你也看到了，只怕頃刻之間就要鬧出董二姑娘不懂規矩給鬧開了。不過我倒是見泰王似乎對董家大姑娘頗有幾分意思的模樣，你說泰王那是啥眼神呢……」

  管爍然忍不住嗤了一聲，還真不能怪他嘲笑人眼神不好，別看董大姑娘的名聲在京城之中的確十分響亮，平日裡面看著也算是個不錯的，可管爍然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一眼就能夠看穿那本質，那樣會裝的女人還不如董二那種有脾性的呢，至少看上去真切的很。

  「前頭我觀泰王明顯是想要當姜相的女婿，這也正常的很，畢竟姜相的女婿那也能夠得利不少，可這一錯眼，我看他這是又朝著董大小姐去了，我就有些鬧不明白了，難不成當定遠侯的女婿能比得過當姜相的女婿？」

  管爍然那可是真鬧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不管誰來看那都覺得姜相能夠帶來的利益是要比定遠侯一個沒什麼實權更是在朝堂上沒有多少影響力的一個人，泰王這簡直就和失心瘋沒有多少差別吧。

  「你管他作甚！」

  鳳鳴也不是不知道泰王的舉動，雖也鬧不明白，但也沒有過多的糾結，泰王要如何就讓他如何便罷，反正他也不會參與。

  管爍然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也沒打算如何，便朝著鳳鳴道：「今年天寒的早，你可要留在京中？」

  鳳鳴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太子讓我留在京中，麒兒一直養不好，他想著讓我養養麒兒。」

  聽到鳳鳴說了太子長子的名諱，管爍然也是一陣沉默，春日裡頭太子妃難產歿了就留下這點血，對於這個嫡子太子自然也是十分愛護，也不知怎的，出生到現在，太子長子一直蔫蔫的，時常得喚了太醫，便有風聲說太子長子怕是養不大的。

  這個時代孩子養不大或者是養著養著就莫名夭折的可能性實在太高，太子就想著把長子交託給了鳳鳴來養，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前朝的時候就有皇子寄養在大臣府上，養到三四歲的時候方才接回宮中的情況。

  想到那個孩子，管爍然也是有些欷吁，他也見過好些回，是個瘦弱的，旁人家這種月份的孩子那大多都長得白白胖胖的，但這孩子就是沒多少肉的模樣，他母親每每見了都得落淚。

  「等大相國寺的圓真師父回來，且帶著去看看吧，或許圓真大師能夠看出點什麼來。」管爍然道。

  「正有這個打算，只是不知大師什麼時候回來。」鳳鳴道，他也見過圓真大師，醫術卓然的很，就是喜愛雲遊，已在外雲遊了快兩年，就是大相國寺的僧人也不知到底是去往何方了。

  董淑婉上了將軍府，將在魯國公府上所發生的事情同兩位舅母說了說，余氏和金氏兩人也是氣的夠嗆，尤其是脾氣暴躁的余氏，那更是恨不得直接拿了雙刀直接殺上明家質問上一番，還是金氏攔了一攔。

  「我看今天這事兒一出，明家就得趕著上門來退親了，」金氏有些憂心，親事沒了也就算了，但明家今天能做出這番事兒來就擺明了面子裡子都是想要的，董家那也同樣是個好面子的，「到時候要不讓你大舅和二舅上門坐鎮吧，到時候看在你大舅和二舅的份上，董知仁也不能對你做什麼。明家的帳，咱們也可以找時間再算！」

  「舅母也不用著急，今日在明家我也發現了個事兒，」董淑婉笑著說，「我觀泰王對我那庶姐似有幾分意思的模樣，要是我父親知道，依著他的脾性就是再容不得我，多半也是怕了我鬧出什麼事情來壞了好事，最多不過就是打發我上莊子去，董家原本也沒什麼意思，我本就想去莊子上住上一陣子。」

  「你自己想去那是一回事兒，董知仁要是敢趕你去，我就提著雙刀上門去！」余氏一臉兇悍地道，「泰王那眼睛莫不是瞎了不成？」

  金氏倒是想的比剛回京城的余氏要多一些，再加上夫婿是兵部尚書，她也時常有去參加一些宴會，消息自然是靈通的多。幾個月前泰王似乎同年姜相國的女兒頗好，不少婦人都有說泰王妃怕是要定下了，現在竟是又看上了董淑萱？

  堂堂相國的嫡女還比不上定遠侯府上庶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