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來日方長

  沈氏聽到這話仔細想了想也有幾分的道理，剛剛倒是忘了董明還是管家董賢的兒子，董賢這管家當的也算不錯，只是沈氏還是有幾分不滿，畢竟董賢可是鍾氏那賤人那邊的人，她原本想說將這一家子全都發賣出去算了，但仔細想想，或許還用得著這一家子的時候，畢竟也是家生子，又是管家，這種人發賣出去之後要是落到別人的手上萬一挖出點對他們定遠侯附上不利的訊息，那豈非不妙。

  「婉兒說的也是，咱們定遠侯府上向來心善，既然打也打過了，罰也罰過了，府上的確是不能留了，就將他送往莊子上去吧，至於董賢，吳嬤嬤，回頭你去敲打敲打，甚為管家自己的兒子都沒能管好，實在是落了我們董家的臉面！」沈氏說。

  吳嬤嬤急忙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董淑婉，剛剛瞅著董明那倒霉的樣子還覺得二小姐下手太狠，吳嬤嬤也是董家的老人了，對於後宅之中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清楚的很，大少爺雖然撇的乾淨，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大家心中都十分的清楚。

  大少爺這做派的確是常有的事情，可半點也不為自己身邊的人求情，這就顯得有些薄涼了，而且董明很明顯就是大少爺指使了去幹這些事情的，大少爺過河拆橋說丟一遍就丟一遍光是想想都覺得挺可憐得緊，倒是二小姐，出手的確重，但論起規矩來，就是打死董明都不帶一個錯的，現在能夠幫著董明求個情，就已算是十分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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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嬤嬤在心中想著，二小姐到底也還是個嘴硬心軟的，這般想著對於董淑婉的好感也上漲了一些。

  沈氏對於自己這樣的處置那是覺得很不錯的，她看向董知仁道：「你覺得如何？」

  董知仁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母親做主就是，兒子沒有什麼意見。」他覺得不管怎麼處置都是差不多的，反正也沒有什麼不同。

  沈氏看自己這個兒子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鍾氏的身上不放，心中沒啥好氣，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果真就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到現在眼睛裡面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賤人所在，心中也是覺得有些氣悶。

  罷了。

  反正也沒指望這個已經被勾引的神魂點掉的兒子能夠在短時間內清醒過來，要是能夠清醒那都算是祖上積德了，她也已經不多求什麼了，只想著他不要同老東西似的一門心思想要把門楣傳給庶子就成。

  沈氏想了想，沒個嫡子到底還是不成的，還是應當再尋一個當家主母才成，這個想法，沈氏暫時也還沒有透露出來，也還得在斟酌一番才行，不過眼前還有一個事情要處理的。

  「既是回來了，婉姐兒的院落可收拾妥當了？」沈氏問道。

  「回老夫人的話，知道二小姐這些日子就要回來，早早就已將芙蕖院給收拾妥當了，就等著二小姐歸來了。」吳嬤嬤說。

  「那就成，」沈氏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於吳嬤嬤的回答還是十分滿意的，她伸手拍了拍董淑婉的手道，「當初你就是住在芙蕖院的，我想著你在哪裡也是住的習慣了，就讓人收拾了那個院子，若是有什麼不滿的，就和祖母來說。」

  董淑婉笑了，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十分的真誠：「我也覺得住芙蕖院挺好的，孫女風塵僕僕，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若是祖母允許，我先回芙蕖院梳洗梳洗，等過一會再來祖母這裡陪祖母說笑。」

  沈氏聽到這話笑的牙床子都出來了，她道：「都是一家人，今天你先收拾收拾修整修整，明日一早的時候再來也不遲。」

  這言外之意就是讓誰董淑婉回來了也不要忘記了晨昏定省，讓她回來了就要守著規矩！

  董淑婉也不意外，印象之中這個便宜祖母一向喜歡讓人晨昏定省講究規矩的事情，除非真的病的起不來床，要不就得到她的面前請安。

  沈氏揮揮手就讓人都散了，原本倒是想讓吳嬤嬤陪著董淑婉去芙蕖院的，但在白氏主動要求陪著過去之後，乾脆就讓吳嬤嬤去鍾氏那邊取了帳冊。

  「婉兒你就是心太善了，要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出了松風苑的院落之後，白氏的眼角睨著一同出來的鐘氏母子三人對著對董淑婉道，「有些人恬不知恥的就應該好好地讓受了教訓才是，不然早晚是連自己的身份都要不記得了。」

  這般指桑罵槐的意思也很是明顯，白氏也沒打算遮掩的意思，反正她同鍾氏之間和撕破臉也沒有什麼差別了，白氏也沒打算給鍾氏臉，只覺得現在鍾氏還囫圇著沒有半點的損傷這件事情還是有些心生不滿。

  白氏這話說的幾乎是朝著人心窩子裡頭戳，鍾氏心中大恨，但現在她剛剛失了掌家之權，老夫人對她又是十分的不滿，董知仁雖還是維護著她，但現在心中對她還是有些不滿的，自己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見白氏這樣說，鍾氏也不惱，臉上甚至還帶著笑道：「四太太說的極是，妾先回去思過了就不陪著二小姐去芙蕖院了，二小姐若是有什麼缺的少的，來尋了妾也成的，妾多少也能夠幫得上忙。」

  鍾氏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董淑婉，因為之前哭過一場的關係，現在眼眶也還紅彤彤的，但這個時候的她眼睛裡面可沒有剛剛那楚楚可憐的光彩，反而像是在探究著什麼似的。

  「多謝鍾姨娘關心，」董淑婉不動聲色地回了鍾氏的眼神，「姨娘還是好好思過，祖母心善，自是不會多為難姨娘的，姨娘的心意，我在這裡心領了。」

  董淑婉淺笑嫣嫣，像是對鍾姨娘剛剛的關心十分的感謝，但鍾氏聽得出來，她這是讓自己沒事兒干爪子別伸的那麼長，自己現在也還沒收拾妥當呢少惦記著別人了。

  「二小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鍾氏笑容溫婉無比，「來日方長，二小姐用得上的時候只管說就是，妾先告辭了！」

  鍾氏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帶著董淑萱和董致行兩個人走了，這兄妹兩人很明顯是很不樂意，但到底也還是沒有違抗了她的話，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狠狠地瞪了董淑婉一眼，要是眼神能夠吃人的話，兄妹兩人大約是真能夠把人給吃的乾乾淨淨的。

  「呸，真是越來越將自己當一回事了。」白氏忍不住啐了一口，對於鍾氏和她那一雙兒女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內氣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