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處置

  董淑婉站在一邊靜默地觀察著，聽到白氏提起這事來的時候不忘朝著她這個四嬸看去一眼，眼神之中也帶上了幾分感激，像是對白氏幫著自己說話十分的感激。

  董知仁聽到白氏這話的時候心中就有幾分的不滿，從之前就知道這個弟妹不是個好惹的，而且還是三輔之中左馮翊府上的嫡女，性子還有幾分的潑辣，他可沒忘記這個弟妹剛剛煽風點火。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沒怎麼開口說話的董淑婉，對這個女兒還是不喜，別看她現在像是乖乖巧巧的模樣，他可忘不掉剛剛這個孽障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可現在要是不給一個交代，只怕在顧家那頭也是不好交代。

  沈氏也想到了這些，急忙道：「瞧我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我看這些東西就是被慣的心大了，也是時候該教訓教訓了！」

  沈氏說著朝著董致行身上看去，她哪裡還有什麼不懂的，這件事情就不是董明一個小小的下人能幹出來的事情，不是董致行指使的也是和鍾氏有關係。

  沈氏對董致行這個孫子可沒多少好感，畢竟是個庶出又不是嫡出的玩意，董淑萱好歹還是有個好的批命，這個孫子有個什麼？平日裡頭也不好好念書給府上掙點臉面，反而像是個娘們似的在這種事情上計較，計較這些能有什麼大用！

  「這樣心大不將主子放在眼內的東西，我看也是不能留了！」沈氏想也不想地就說道，「尋個牙人來發賣出府去吧！」

  董明雖然疼的厲害，但還沒到昏厥的地步，只是現在被捆了個嚴實，嘴裡面又塞了帕子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來，然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董致行，想讓大少爺幫著自己說說話。

  白氏看到董明這個樣子也忍不住笑道：「這東西似有什麼話說呢，行哥兒，好歹也是從小跟著你的書童，行哥兒你不給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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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致行聽到自家四嬸這話哪裡能夠高興的起來，剛剛陣仗鬧得這麼大，他母親都吃了虧，老夫人向來不喜歡庶出的，他現在要是為了一個書童求情那不是明擺著今天這件事情和他是有關係的麼，到時候還能了得？

  而且他覺得董興這人也實在是太沒用了一些，竟是連給董淑婉這個丫頭一點顏色瞧瞧都做不妥當，這樣的人留在自己身邊能有什麼用，倒不如換個聰慧點的好了。

  董致行腦子裡面轉過一道之後再看向董明的時候就顯得冷漠了，事實上他也從來都沒有把這些下人放在心上過，他娘從小就對他說了，往後這定遠侯府都將會成為他的，他可從來都沒懷疑過他娘的話，更何況現在他父親不就只有他一個兒子麼，往後這定遠侯府不給他還能給誰。

  「既是犯了錯處，還是按著規矩辦吧！」董致行毫不留情地說，就一個下人而已不值得他犯險，反正沒了董明還會有其他的書童。

  董明聽到自家少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在一瞬間撐大了，怎麼也不敢相信會自家少爺竟是這樣就放棄了自己，甚至為自己求情一句都沒有，明明是少爺他讓自己這麼幹的啊，還說不會出什麼事情的，說老爺並不喜歡二小姐，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會幫襯著二小姐，還說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也能護著。

  少爺啊……

  董明悲憤地看著董致行，眼淚不停地落下，董致行看到董明這個樣子，乾脆轉過身不去看他了。

  董知仁也知道這事兒和自己的兒子肯定是有關的，不過也沒有往著自己心底裡面去，在他看來董致行會有這樣的舉動那也不過就是一時之間想岔了而已，這小書童也的確是有錯的，不好好規勸就算了，還胡鬧成這樣。

  「既是犯下了錯，那就發賣出去吧！」董知仁也認同了自己兒子的做法，這件事情落到下人身上背了總好過傳出去壞了致行的名聲好吧。

  沈氏眼睛眯了眯，知道自己兒子這是要保全董致行呢，這種做法倒也無可厚非，當主子的犯了錯，懲戒最多的也就是身邊伺候的下人們。

  「我看，這事兒上面行哥兒也是有錯處的，」沈氏說，「既是行哥兒身邊伺候的下人，出了這種事情，行哥兒也難辭其咎，去祠堂跪上一晚抄家規百回吧！」

  董致行聽到沈氏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膝蓋一疼，現在已經十月底深秋了，白日裡頭都有些清寒，更別說夜晚了，祠堂那頭原本就清冷，在那種地方跪上一個晚上可不是個舒坦的事，但老夫人這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也是不能改。

  他隱在衣袖之中的手緊握成拳，心中不管是對董淑婉還是老夫人沈氏都是痛恨至極，但現在這個時候到底也還是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厭惡。

  他低著頭隱藏住自己眼睛裡面的怨恨，像是一個認識到自己錯處的孩子一般，「祖母說的是，孫兒難辭其咎，往後會多加注意的。」

  沈氏見董致行已經認錯了，也不好多加責難，但也沒有給予一個好臉面，只是冷著聲音說：「還希望你能謹記這一次的教誨才是！」

  沈氏說完這一句話之後看向董淑婉，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婉兒，你看該罰的也已經都罰了，你覺得如何啊？」

  董淑婉聽著沈氏這話，莞爾一笑：「祖母行事，孫女自是放心的，哪裡還會多計較什麼。」

  這老婆子話裡面的意思可不是詢問她對於這個處置穩妥不穩妥的意思，要是覺得這個處置覺得不高興就再換一個的意思，她這分明是在告訴自己，處置到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也別想別的心思了，這才剛剛拿到掌家的權利，現在這派頭倒是先擺出來了。

  沈氏聽到董淑婉這麼說的時候心中也覺得有些高興，覺得這個孫女還是有幾分懂事的，現在這樣看著也有幾分的乖巧伶俐。

  「不過，董明是大管家的兒子，不論如何，管家在我們董家也算得上兢兢業業多年，早年還是父親的書童，就這麼發賣出去也不好，」董淑婉微笑地對著沈氏道，「孫女也就是之前在氣頭上鬧了，這人打也打了，也算是罰過了，大哥既是不要這小子再當書童那不如直接尋個莊子安置了吧，省的說出去顯得我們董家委實太刻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