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那居然是文姨
2024-06-10 17:25:55
作者: 十二小姐
席司沉終究是履行了他的承諾,第二天,就帶著幾個警官一起回到了盛都雲鼎。
簡唯在席司沉的介紹下,跟四名警官見了面。
「這位是陳警官,這次搜查由他全權負責。」席司沉著重把帶隊的警官介紹給了簡唯。
那位陳警官圓臉方頜,模樣十分正氣,他上前一步,跟簡唯握手,「太太,您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失蹤者走失的過程嗎?」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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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把當時交代文姨的話,以及別墅通向禮堂的建築構造都一一說明。
她還提起了那天去禮堂找人時的情況:
「那天,我們曾經去禮堂招過人,是慕容家的傭人,周媽接見了我們。當我們表示,文姨是去到他們的住所後才失蹤的事情後,周媽的反應很可疑。」
「可疑?」幾名警員面面相覷,其中以為偵查人員拿出小本子和筆,開始做筆錄。
簡唯點點頭,「嗯,我們是因為人不見了找上門。但是,按照正常的邏輯,對他們來說,我們的人是沒經過他們的同意就爬到了他們那裡,一般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會率先把責任推給我們,下意識地撇清自己的責任,說我們的人失蹤跟她們沒關係才對。可是當時那個周媽第一反應,並不是辯解失蹤者的責任歸屬,而是咬定,她們不可能藏人。她越急於辯解,越顯得可疑。」
陳警官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傭人的反應,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他看向簡唯,露出讚賞的神情:「您分析得很正確,觀察也很入微。」
席司沉也在一旁聽著簡唯的分析,這時有些詫異地問簡唯:「這些,你當時為什麼沒跟我說?」
簡唯幽怨地說:「你已經認定了,我是因為跟她們有過節才懷疑她們,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你說這些你會信嗎?而且你也沒有搜查令,跟你說有什麼用?」
席司沉一噎。
當時他用沒有搜查令這回事阻止了簡唯,現在簡唯學會拿這事來堵他了。
陳警官像是嗅到了什麼,問:「太太您,跟慕容家有過節?」
簡唯眨巴眨巴眼睛,不了解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要打聽私事,了解你們私下的關係,也是查案的一種輔助手段。」
「也不是什麼大的過節,我跟慕容三姑娘之間有些誤會,曾經她動手打了文姨,我為了替文姨討公道,又打了慕容三姑娘……這個,也算是查案的輔助。」
簡唯很坦誠。
陳警官點點頭,「了解。」
他朝身後做筆錄的人使了個眼神。
簡唯的心忽然提了一下,過去的事不會也影響到這次找人吧?她記得自己當時打慕容桐雪,也沒有很用力啊……
正犯慌,手背一暖,席司沉握住了她的手。
簡唯擰眉,不悅地看了席司沉一眼,迅速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席司沉倒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無奈。
陳警官看出了兩個人充滿火藥味的氣氛,尷尬一笑,解圍道:「現在我們已經拿到了搜捕令,請二位放心。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一行人浩浩湯湯出發了。
這回不是周媽開的門,而是一個生面孔,應該也是慕容家的傭人。
那傭人一見到穿著制服的警員,還有那張出示的搜查令,頓時就慌了神,不敢攔人,直接給一行人放了行。
那一邊剛給人開人,另一頭,機靈的傭人立刻躲起來給醫院那邊通風報信。
可是慕容桐雪的電話沒打通,用人們只好又打周媽的電話。
陳警官讓偵查人員分成兩支小分隊,打算兩頭包抄的形式搜查,先從禮堂兩邊的雜物房開始找起。
雖然那些地方簡唯他們都找過,但是不排除慕容家的人利用這一點,把人換了個地方藏。
簡唯還是執著於有人居住的那三幢房屋,「我去那裡找。」
陳警官點頭:「我們分頭行動。」
簡唯沒有選傭人住的房子,而是選了那天周媽拼命攔著他們進入的那一幢房子。
席司沉幾步邁上階梯,跟在了簡唯身後。
簡唯剛要進門,又有傭人來攔她,簡唯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帶了搜查令過來的,有權搜查。」
那個傭人梗著脖子說:「有搜查令的不是你們,你們無權進入。」
簡唯氣笑了:「我看你是不知道,搜查的時候,證人也是可以在場的吧?我就是警方的證人,可以讓開了?」
對方很明顯慌了,但是還是不肯讓開,「不,不行……」
怎麼看,怎麼可疑。
簡唯不願意繼續拖時間,只怕時間再拖下去,即使文姨真的被藏在裡面,也被他們轉移了。
席司沉就在身後,但她並不寄希望於席司沉身上。
席司沉是不會為了她,為難慕容家的。
簡唯正要折回去找陳警官,席司沉一把拉住她,帶著她幾步越過了那個傭人,那個傭人急眼了,上來攔人,被席司沉陰沉沉地斜了一眼。
傭人一駭,縮回了手,但是卻一直追在席司沉和簡唯身後,「席先生,席先生,您這樣,咱們三姑娘會不高興的!」
「滾。」
席司沉嗓音沉冷兇殘,腳步並沒有因此停下,拉著簡唯一直往裡走。
傭人攔不住人,著急忙慌地跑開了。
簡唯看到傭人這個表現,不安的感覺愈加強烈。
她的內心十分矛盾,又希望能馬上找到文姨,又希望,不要在這裡找到文姨。
如果文姨被他們扣在這裡,說不定吃了很多苦頭……
屋子的內部,格局是古樸老舊的風格,前廳空曠,經過一個狹窄的通道,便來到了天井。
剛下過雨,天井的水泥地面因為潮濕,顯得格外髒亂。
一堵長滿苔蘚的牆角下,做了一個簡易的木屋,木屋前,是一個變了形的鋁製食盆,還有用來栓動物的鐵鏈。
簡唯嘗嘗能聽見犬吠,但是卻不知道是哪裡傳來的聲音,後來聽說,是以前看守禮堂的保安養的一隻田園犬。
還聽說,後來慕容桐雪搬過來後,就幫著養那隻狗。
可是現在哪裡有什麼狗的影子?只有一個匍匐在狗窩前的人。
與其說是人,已經看不出人形。
那人匍匐成一團。
一條腿發生了嚴重的畸變,不像正常人的兩條腿。
大概是因為劇烈的疼痛,她只能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來減輕腿的疼痛。
簡唯辨認出了她身上的穿著。
那天別墅被圍,文姨穿的就是這一身衣服。
簡唯幾乎是傻在了原地,像是被重重當頭揮了一棒,整個人都是懵的。
是文姨沒錯。
「那是文姨。」簡唯的聲音很輕,像是告訴席司沉,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跟自己肯定,尾音輕得發顫。
她的手也在抖,抖得厲害。
那是文姨……
那居然是文姨!
席司沉握著簡唯的手,感受到了她的顫抖,他其實也很受震慟。
他緊緊握著簡唯的手,企圖安慰她。
然而下一刻,簡唯用力甩開了他,跑向了文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