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表白心跡

  簡唯熬不住了，退出播放器，合上筆記本電腦，走到了床邊，掀開被子躺下。

  一人占著床的一邊，蓋著一床被子，席司沉卻規規矩矩的。

  簡唯都有些意外。

  「席司沉，你睡了嗎？」她小聲問。

  「……沒。」

  「你讓我留下來陪你，不會是為了齊子灝吧？其實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把嚴芷晴趕回去跟他住就行了，沒必要拐這麼大彎兒把我留下來。」

  說實話，她有點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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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她自己的床睡得更舒服一些。

  黑暗裡，眼前忽然伸出一隻手，朝她的腦門打了個蹦。

  「奧，疼！」簡唯揉著自己的額頭。

  「是不是我不對你做點什麼，你不滿意？」

  「我……我沒有！」

  「那你瞎猜什麼？」

  簡唯撇了撇嘴，朝對面做了個鬼臉，反正他也看不到。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對面，席司沉摟住她，「睡覺。」

  貼著男人的胸膛，感受著他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源，簡唯睜大了眼睛，一雙眸子在黑暗裡，又亮又閃。

  剛剛明明很困，可現在卻睡不著了。

  腦子裡思緒亂飛，耳邊一直迴響著剛才走廊里齊子灝跟她說的話。

  過了好一陣，對面傳來勻稱的呼吸聲，似乎睡著了。

  簡唯沒忍住，悄聲問：「席司沉，你睡著了嘛？」

  「……又怎麼了？」

  簡唯驚喜：「你沒睡著啊！」

  她一直像只蛆一樣在他懷裡蠕動，他怎麼睡得著？

  席司沉睜開眼，展開胳膊，讓簡唯枕著他的手臂，調整好姿勢，他問：「你睡不著？在想什麼？」

  這是要陪她聊天解悶的架勢了。

  「席司沉，你為什麼要救我？」

  對面沒有回應，似乎是在想怎麼回答，簡唯又補充：「你是因為對象是我，所以才救我，還是換作另一個人，你都會那樣救她？」

  雖然一片漆黑，但是簡唯還是能感受到席司沉睨了她一眼，「我看起來很閒？」

  「也是，你的命這麼金貴，不會隨隨便便就豁出性命去救人。」

  「知道就好。」

  「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原因，你為什麼會救我呢？就因為我是茜茜和曉曉的母親嗎？但是你們席家，應該只會在乎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而不在乎孩子的生母是誰吧？」

  「簡唯，你是不是……」席司沉的聲音有些惱火，又有些無奈。

  「是不是什麼？」

  「是不是腦子不好？」

  「……我在好好跟你聊天，請你不要進行人身攻擊。」

  席司沉抬手輕輕捋了捋她的鬢髮，問：「你想知道？」

  「當然。」

  「因為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嗎？」

  簡唯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望著黑暗裡他模糊的輪廓。

  「因為我在乎你，不想看你受傷，更害怕失去你。後來我不止一次設想過，如果發生意外的時候，我沒能護住你……我無法承受那樣的後果。」

  夜很安靜。

  房間裡也靜悄悄的，只剩下兩人說話的聲音。

  簡唯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

  「我一向，不喜歡把心跡袒露人前，也不願意正視自己的情感。不過現在你想聽，我就說。我愛上你了，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席司沉誤會簡唯是想聽他的表白了。

  其實真不是。

  簡唯只是不敢相信，席司沉對她真的有了那樣的感情。

  之前他說對她動情，她只當那是占有欲，是短暫的 、膚淺的 。

  無論如何，也不會跟「愛情」有關。

  這也怪不了她，她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但是她還沒正兒八經地談過一次戀愛。

  現在面對席司沉的表白，她也不知道怎麼回應，甚至有些無所適從。

  「……席司沉，我可不可以問你，你跟慕容桐雪的事？」

  席司沉注視著她，「你還介意我跟她訂婚的事？」

  「沒有，我只是感覺，你對她很不一樣……好吧，是有點介意。」

  席司沉輕嘆一口氣，耐心解釋：「訂婚的事，是我不好，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刺激你。還有露營你跟桐雪發生衝突，我會生氣，有桐雪的原因，但是，主要還是因為你。與其說是不希望你招惹桐雪，倒不如說是不希望你招惹慕容家，我擔心你。至於劉嬸一家，我也給他們教訓了。」

  簡唯定定看著他，一口氣說這麼多，還真不是他的性格。

  席司沉做事，從來哪裡需要給人解釋？

  席司沉問：「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那就，說說你們學生時代的事吧。有一次，我偷偷 進老宅，正好遇到你發病，是慕容桐雪陪在你身邊，當時她對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她說了什麼？」

  簡唯白他一眼：「你是記憶力太差還是裝傻？那些話你需要我再重複第二次？」

  「那時候我失去了意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昏過去了？」簡唯驚訝，「那時候，你抱著慕容桐雪，她說後悔自己離開你，如果不是她出國，你們現在肯定已經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小家庭了……這些你也統統不知道？」

  席司沉驀地渾身緊繃：「我沒有抱她。」

  簡唯：「……」

  簡唯回想起來，當時席司沉背對著陽台的方向，她只看到慕容桐雪抱著他，卻沒看到席司沉的動作。

  難道是她誤會了？

  「那時候她說，以前你發病的時候，都是她陪在你身邊，這事總沒有假吧？」

  他沉緩點頭：「嗯。」

  「是不是可以說，她對你而言是精神寄託一樣的存在？」

  席司沉猶豫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不過那時候，確實是她陪著我熬過了最難熬最黑暗的時刻。」

  「那就是了。不論如何，那段時光，都是她在陪著你，你也不該否定她的陪伴。我也很感謝那段時刻，你能有個人陪伴著。」

  私心裡某個地方泛著酸意，但是簡唯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因為她在意席司沉，所以才會吃醋。

  同時，她也感謝慕容桐雪，陪席司沉度過了至暗時刻。

  「大學時期，我的病開始變得嚴重，那時候我很抗拒跟人親近，犯病的時候，也是一個人偷偷躲起來。是桐雪找到了躲在學校廢棄畫室里的我，牽著我的手走出了那裡。我很感謝她，她像一道光，主動靠近我。」

  簡唯捂住耳朵，「打住，我不聽了。我說感謝她，你還真要跟我剖析內心表露真情啊，這些話你留著跟她說，不要告訴我。」

  席司沉笑了，拉開她的手，握到唇邊，輕啄了一吻：「繼續聽我說完。」

  還說！

  簡唯要抽回手，被他反扣，兩人十指相扣。

  「你還記得跟我呆在小洋樓嗎？」席司沉忽然問。

  簡唯點點頭。

  「我知道你在我身後跟著我，我沒拆穿你，反而故意把你引到了小洋樓的閣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想要跟你訴說自己心裡最隱秘的事。後來我想明白了，你跟桐雪不同。桐雪是闖進我世界的人，而你，卻是我想要主動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