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協議作廢
2024-06-10 17:20:59
作者: 十二小姐
席司沉沉冷的眸子緊緊盯著簡唯,似乎在探究,她的話里有幾分真實。
「你真的只是這麼說?」
「愛信不信。」
「為什麼要跟她說那樣的話?」
「打擊報復唄,她不開心,我就開心。」
「你說她做不了我背後的那個女人,怎麼,你要做?」
簡唯怎麼覺得談話的重點在逐漸偏移?
但她還是下意識反駁:「她不適合,也不代表我適合,實話說,我跟她都不適合。」
「那你要做誰背後的女人?」
「我不做誰背後的女人,我只想跟人並肩攜手,如果沒有,一個人也很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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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還是易澤?還是寧家的那一個?」
簡唯猛地轉回頭,怪異地看著席司沉,這人怎麼空耳這麼嚴重。
席司沉說:「不管他們中的誰,都不行。」
「你管不著。」簡唯掰回重點,「席司沉,你要跟我算帳,我也跟你好好算一算。」
「你會這麼生氣,不是因為我推了慕容桐雪,也不是我讓她困在泥潭裡,而是你認為我用她哥哥的事來傷害她。你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會傷害到她。我明明沒有說,但是她卻主動提,在你心裡,她是個敏感可憐的幼女,可是她卻利用這點來當做自己的武器,你真的認為,她是真的會因為哥哥的事很受傷?」
「夠了!」席司沉稍霽的臉色再次陰沉,「她只是敏感多疑,你以後少在她面前提慕容家事,她心地不壞。」
「不提慕容家事就可以了嗎?哪怕是我隨便說一說路邊的小狗好可愛,她都能扯到這狗跟她哥哥以前養的狗很像,又說我是在影射她,那我該怎麼做?再被你這樣質問,然後呢,然後逼著我去跟她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說路邊的那隻狗很可愛,這樣嗎?」
席司沉擰著眉,「你非要這麼牙尖嘴利,跟我辯駁這麼多嗎?」
簡唯心想,不然呢,慕容桐雪有你保護,她只有她自己。
可她不想說了,她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席司沉,要去露營,是你逼著我去的。我去打水,是慕容桐雪自己湊上來的。現在她出了事,你就先找我興師問罪。你要算帳,我也跟你掰扯清楚……可是事情說清楚了,你卻讓我委屈自己,去讓著她,憑什麼?」
「你要讓著她,沒問題,但是你沒有資格要求我也讓著她。算了……說這些沒意義,其實事情沒那麼複雜。」簡唯看著他,玻璃茶色的眸子澄澈真誠,「你讓我離開就可以了。」
「提前結束協議里的說的三個月,讓我離開,這樣我就沒機會欺負她了。我保證走得遠遠的,不會打擾你跟她恩愛幸福。」
席司沉仿佛是沒有意料到她會突然這麼說。
臉色微微一怔,漆黑的墨眸閃過怒意,「不論你怎麼說,這件事你也有錯,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協議?呵,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開。」
席司沉起身,挽下袖口,扣起袖扣,又恢復了那個優雅矜貴的公子爺模樣。
他走到門邊,拉開門,修長挺拔的側影猶如一座不近人情的冷山,「這一刻起,協議作廢。」
簡唯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在席司沉走出門後,失控大喊:「你為了慕容桐雪這樣對我,我討厭你!」
砰。
門被關上了。
房間裡恢復安靜,只剩下簡唯一個人。
席司沉剛走沒多久,家裡就來了一群裝修工人,在家裡敲敲打打。
院子鐵門的密碼,改用了指紋和人臉識別。
別墅大門的密碼鎖新增了三道,就連出門也需要輸入密碼。
圍牆上添上了電網,一旦觸發,就會自動報警。
房子外圍,包括屋頂,也裝了紅外探測器,再能飛檐走壁,也逃不過這些儀器。
席司沉這是要困著她了?!
簡唯心灰意冷,沒想到席司沉這麼極端。
她不後悔自己為了皎皎的心臟,來找席司沉談判,她只懊惱,自己太過相信席司沉,覺得他是個信守承諾的君子,是她太天真了。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並不是什麼君子風骨。
席司沉用這種法子困住她,她就只能用最蠢的法子跟他作對。
簡唯開始絕食。
第一天,一粒米一滴水未進。
第二天,她只喝了一些水。
第三天的時候,席司沉來了,他親自餵她。
鉗住她的下頜,把吃食往她的嘴裡強灌。
他帶來的都是一些流食,就算簡唯再掙扎反抗,到底也是吃了一些東西。
每次席司沉進來,都是一場硬仗,他逼簡唯吃東西,簡唯也不讓他討著好處,對他又抓又打。
席司沉風度款款地進門,出門時就衣衫破爛,臉上帶傷。
齊子灝聽說這事後,捧腹大笑。
席司沉夫妻,一個是小人行徑,一個是火辣潑婦,還挺配的。
不都是活該嗎!
席司沉瞥他一眼,繼續端起酒杯喝酒。
酒吧里的音樂震耳,轟著心臟,燈光閃爍,看不清人眼睛的底色。
「其實呢,你警告簡唯,也是為了她好,你是擔心她對桐雪下手沒輕沒重,惹到了慕容家。可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能明白,她不明白呀!」
「還有,你不想她離開,就不直接跟她說你捨不得。你拿桐雪的事作為懲罰她的理由,拘著她,性質就不同了,在她看來,你這是為了桐雪。換了誰,都不願意!」齊子灝大嘆。
席司沉冷冷說:「誰說我捨不得?」
「那你換個方式罰她啊,非把人留在身邊做什麼,你折磨人的手段這麼多,非要選這麼一個把人留在身邊的,金屋錦衣伺候著,時刻擔心她是冷還是餓,親自餵飯還把自己弄傷了。我看,你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行了,如果你叫我出來只是為了當嚴芷晴的說客,那沒什麼好聊的。」
席司沉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準備離開。
齊子灝嘖了一聲,「我是為了你好,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你能困她一時,還能這麼困她一輩子?你到底怎麼看你們的關係?如果你倆註定沒有結果,那就趁早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你身後有個桐雪,簡唯也有她的宋師兄,哦,我看那個寧什麼的,對她好像也有點意思。」
席司沉頓了頓,到底抬步離開。
齊子灝的聲音在他身後不依不饒追上來:」你要是瞧不上那個宋師兄,寧朗家世也很不錯啊,人家雖然在豐城沒有站穩腳跟,可確實江城的大戶,養兩個孩子綽綽有餘……「
盛都雲鼎。
簡唯躺在漆黑的房間裡。
從天色暗下來,她就沒有開燈,這幾天她過得渾渾噩噩,用一種自毀的方式,跟席司沉抗議。
房門被打開,席司沉回來了,帶來一陣濃郁的酒精味。
簡唯保持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裝睡。
身邊的床往下陷,濃重的酒氣向她裹挾而來,他從後面抱住她。
簡唯強忍住心裡的抗拒,繼續閉眼裝睡。
身後的人卻不安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