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餵藥
2024-06-10 17:18:56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和席司沉席地而坐,靠在最裡面的角落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窖上的聲音停止了。
「他們是不是走了?」
「應該是。沒找到人,也就不會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
簡唯嘆一口氣,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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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司沉沒有說話,石室里一片寂靜。
簡唯咬咬牙,說:「其實,這是我師父的屋子。」
「方不覺?」
「嗯。」
「猜到了。」
「……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你上山拿到蛇毒解藥開始。」
「這麼早?!」
簡唯覺得,他怎麼也是從簡唯帶他來這座屋子時,有了懷疑,但是沒想到,席司沉這麼早就有猜測了。
「你對靈島其實很熟悉,你知道上山可以采草藥,也很順利就拿到了解蛇毒的藥,不僅如此,還有後山的小木屋,以及一路上你帶我到這裡,走的是捷徑小道,如果不是很熟悉山道情況的人,估計做不到如此。」席司沉低咳了一聲。
簡唯硬著頭皮道歉:「對不起,騙了你。」
「為什麼要騙我?」
地窖的石室光線昏暗,隱隱有微光透下來,席司沉一雙眸子閃爍光芒,很期盼簡唯告訴他一個真相。
「我……」
「咳咳咳……!」
席司沉再一次咳嗽,這一次連咳了好幾聲。
簡唯警惕起來,伸手去探席司沉的額頭,臉色頓時變得凝重,「高燒又反覆了。」
她剛剛一直心不在焉,沒注意到,席司沉的聲音早就有些虛弱。
「你靠在石壁上休息,我上去一趟。」
簡唯起身,席司沉拉住了她,「別去,還不知道上面什麼情況。」
「我心裡有數,如果他們沒走,我不會冒險。」
簡唯的肯定,讓席司沉鬆開了她。
他相信她。
簡唯離開了片刻,很快又折返回來。
她手裡提拎了一大堆東西:
燒水用的水壺,藥罐,一條乾淨的毛巾。
「他們已經離開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得繼續躲在暗室里,等阿五他們救援。」
席司沉點頭。
簡唯從包里翻出消炎藥和抗生素,「上面的藥房全被毀了,藥也不能用了,還好這次出行,我帶的藥很全,應該足夠你撐到回去。」
她上來為席司沉擦酒精降溫,席司沉偏過頭,躲開了,「不礙事。」
「普通發燒你可以熬,但是現在你剛解開蛇毒不久,得保證不會引起其他的併發症。」
簡唯苦口婆心,席司沉卻不理會她,往牆上一靠,閉上了眼。
絲毫不配合。
簡唯有些生氣,「席司沉,你跟我鬧什麼脾氣?」
「所以,現在還不肯告訴我?」
席司沉還在耿耿於懷簡唯欺騙他的事。
明明之前,簡唯隱瞞自己是他協議婚姻的妻子,他都不像現在這樣介意。
簡唯說,「你配合治病,我就告訴你。」
席司沉很硬氣,根本不理簡唯。
簡唯說:「你何必拿自己的身體來威脅我。」
席司沉冷笑:「你會在乎?」
「對,我不會。」
簡唯丟開了毛巾,索性不管席司沉了,「藥就放在旁邊,你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再管你。」
她也靠在牆上,抱著雙膝,抿唇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他們還沒等到救援,席司沉這邊也絲毫沒有阿五的消息。
簡唯迷迷糊糊,又差點要睡過去,只聽席司沉那邊「咚」的一聲,他倒下了。
簡唯一驚,睡意全無,趕緊爬向席司沉,「席司沉,席司沉?你怎麼了?」
席司沉在發抖。
他蜷起身子,整個人似乎十分難受。
簡唯剛靠近他,就感覺到他身上異乎尋常的體溫,他整個人散發著熱氣,就連呼出的氣都是燙的。
「讓你吃藥你不吃,現在好了,燒得更厲害了!」簡唯緊張得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席司沉燒糊塗了,一把將簡唯抱進懷裡,「冷……」
簡唯回抱住他,左右看了四周,想看看有沒有可以取暖的東西,可是石室里什麼都沒有。
「你等我一下。」簡唯放開他,想要起身,上樓去找找自己之前的毯子和被子。可是席司沉卻死死拽著她,不肯放開。
「別走……」
「我不走,我去找被子,你需要保暖,我就離開五分鐘……不,兩分鐘,兩分鐘就回來。」
「簡唯……」
「嗯?」
席司沉的唇囁嚅了一下,卻沒能發出什麼聲音。
不過他緊緊抓著簡唯的手鬆開了。
簡唯將他靠回石牆,飛快地跑出石室,「鐸鐸鐸」地爬上地面。
那些人為了找席司沉,把每個房間都掀了個底朝天。
估計是擔心被子裡藏人,用刀把被子劈得稀碎,裡面的鵝絨和棉絮都暴露出來。
「管不了這麼多了,有得用總比沒得用好。」簡唯一股腦抱起這些被子,枕頭,又「鐸鐸鐸」地跑回密道口。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些人不會去而復返。
如果看到這些被褥忽然消失,難保他們不會察覺到什麼。
回到石室,簡唯終於敢打開手電筒,那支上山專用的強光照電筒,足夠將石室每個角落都照亮。
她看清了席司沉的臉色。
他燒得臉色通紅,一雙唇卻乾燥起皮。
她想直接給他餵水,但是席司沉已經出於半昏迷狀態,根本不能自主吞咽。
簡唯拿過脫脂棉,吸了水,放到他唇邊,一邊濕潤他的唇,一邊一點點將水擠進他的口中。
簡唯想要給席司沉餵藥。
但是退燒藥卻是一整顆藥丸,對於不能自主吞咽的人,強行餵藥丸是很危險的事。
簡唯把藥丸搗碎,融進了水裡。
剛餵席司沉喝了一口,席司沉就抗拒地皺起眉。
「我知道這藥很苦,你忍一忍。」簡唯像哄孩子一樣哄他。
但是席司沉就是咬緊了牙關,不肯喝一口。
簡唯無奈,看著碗裡澄澈的藥水,狠了狠心,仰頭喝了一口藥水。
苦澀在舌尖蔓延開,刺激著味蕾。
簡唯扶起席司沉,低頭對上了他的唇。
柔軟相對,席司沉微微觸動。
他似乎是能感應到簡唯在做什麼,齒關鬆了些。
簡唯看準時機,一點點地將藥渡進他口中。
席司沉沒有再把藥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