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跟簡妙，只能選一個

  簡唯看著沈柔，覺得心如刀絞。

  「我回家這麼久，您還從來沒有這樣跟我說過話，現在你為了簡妙，都不惜這樣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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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媽對不起你……」

  簡唯轉開視線，望向空虛中的某一處，「媽，你知不知道，簡妙做的，遠遠不止這些事？」

  「我只知道，妙妙她是我的女兒，不管她做了什麼，我這個做母親都有義務給她兜著。」沈柔說。

  「我真羨慕她啊，有爸爸媽媽這麼愛她。」簡唯聲音平常，但是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簡清遠低聲喚她：「小唯……」

  簡唯擦了一把眼淚，不哭了。

  「我簽也行。」簡唯說，「只是簽了之後，我們的父母子女親情，就從此斷了。」

  簡妙做的事，將來簡唯還會一件件討回來。

  不是誰為簡妙兜底，就可以的。

  簡清遠著急道：「小唯，你不要意氣用事，你跟妙妙都是我們的女兒……」

  「從你們決定要來找我簽這份諒解書開始，就沒有把我當成你們的女兒，不是嗎？」簡唯望著簡清遠，眼裡有淚在洶湧，但簡唯始終沒讓眼淚滾落。

  她像是忍著傷心，生生憋回了這份眼淚。

  又像是，終於對他們死了心，對他們再也沒有感情。

  簡清遠看著簡唯，好像即將要失去什麼。

  猶豫良久，不知道如何開口。

  簡唯說：「你們選吧，我跟簡妙，只能選一個。要我簽，你們就是不再認我這個女兒。」

  這時大門打開，席司沉從門外走進來。

  剛剛簡唯說的話，他也聽到了。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簡唯身邊，順勢握起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涼。

  席司沉握得更緊了一些。

  沈柔看了一眼簡清遠，責怪他的猶豫。

  她上前去，把簽字筆的筆帽旋開，將筆遞到了簡唯手裡，催促：「小唯，妙妙還在派出所，她從小嬌氣慣了，沒吃過苦，不能在裡面待太久。」

  席司沉皺眉，想要推開沈柔，簡唯卻接過了筆。

  筆觸流暢翻飛。

  簡唯很快在簽名處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沈柔終於喜笑顏開，「好，簽了就好，簽了就好，回頭，我讓妙妙親自來給你道歉，你想怎麼罰她，都依你。」

  「不必了。」簡唯聲音淺淡，眼底是一片清冷。

  「你們可以走了。」席司沉冷聲發話。

  沈柔歡天喜地，把諒解書塞回了包里，像是對待什麼寶貝。

  她拉了拉簡清遠的袖子，催促簡清遠快走。

  他們還要回派出所，交諒解書。

  席司沉跟簡唯沒有送他們，沈柔也不在意，現在她滿心滿眼的，都是別的事。

  只是簡清遠走到門口時，沒忍住，回頭看了簡唯兩眼。

  他們離開後，簡唯問席司沉：「你怎麼回來了？」

  「文姨告訴我，他們上門找你，我擔心他們為難你。」

  席司沉細細端詳她的臉。

  不放過她臉上一絲情緒，不過她眼裡已經沒有淚意，傷感跟悲痛也不見了。

  不像是裝的。

  「哭過了？」席司沉問。

  「沒哭，你說得對，為了不值得的人哭，不值得。從今以後，我只為在乎我的人、關心我的人哭。」

  席司沉依舊握著她的手，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席司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席司沉沒有回答。

  簡唯又自顧自低喃：「我以後，沒有爸爸媽媽了。以後你要是也不在了……你放心，跟你分開那天，我會勉為其難為你流幾滴眼淚的。」

  席司沉擁著她，心下五味雜陳。

  七年的時間快到了。

  他心裡明知，他跟簡唯不是一路人，簡唯性子堅韌又倔強，從跟父母親斷絕關係這點就看得出來，她不會甘願沒名沒分地呆在他身邊，只做一個 。

  將來，他們勢必會分開。

  但是現在，他卻忽然不想就這麼放開她。

  ……

  沈柔跟簡清遠離開盛都雲鼎，一路上，簡清遠一直一言不發。

  沈柔不放心，又從包里拿出諒解書，反覆看了幾遍。

  「我還以為，要很難，簡唯才肯簽這份諒解書呢！她也真是的，鬧什麼脾氣？我們是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再怎麼樣，她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說不是女兒，就不是女兒？斷絕關係，可笑，哪能這麼簡單。」

  簡清遠不想理她，扭過頭，不回應。

  沈柔卻不住地絮叨：「再說了，妙妙是她的妹妹，為什麼諒解妙妙，就要不認她？小唯就是耍小孩子性子，大事小事拎不清。」

  簡清遠聽不下去了，「我看，拎不清的是你！」

  「嘿！你……」

  「你還拿著這份協議書沾沾自喜呢！小唯以後，不會再認咱們了！妙妙在這件事情上傷害了小唯，你要求小唯諒解妙妙，也就是認可了妙妙傷害小唯這件事，在害小唯這件事上，咱們就變成了同夥，她不會再認咱們了。」

  沈柔還在細細琢磨簡清遠的話，有聽簡清遠道：

  「不過也罷，你既然選了妙妙，那麼說明，小唯對你來說，並不重要。這些年，你這樣對她，哪裡有把她當女兒的樣子？」

  沈柔辯解：「我什麼時候不承認她是我的女兒？就是因為我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才會對她這麼苛刻嚴格。她沒有養在我身邊，我自然跟她不像跟妙妙那樣親。妙妙比她優秀這麼多，她又總是做錯事，我看著她，當然會著急。」

  「她沒有妙妙優秀？當年她跟妙妙一樣，拿到了碩博連讀的資格，要不是咱們偏心妙妙，讓她嫁給席司沉，現在只怕她也能跟妙妙一樣做個女博士。你說她做錯事，她做了什麼？偷了白玉虎，還是教唆別人欺負妙妙？」

  「我……」

  簡清遠懶得聽她狡辯，往靠背上靠去，閉上眼裝睡。

  沈柔瞪了簡清遠一眼，看著手裡這份諒解書，陷入沉思。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

  時間過得很快。

  再過兩天，就是簡唯跟席司沉出發去靈島的日子。

  簡唯回了雲水間，為嚴芷晴和曉曉做了一頓晚飯。

  「出發前，我就住在盛都雲鼎了，這樣也方便跟他一起離開。」

  餐桌上，簡唯跟嚴芷晴交代她離開之後的事宜。

  嚴芷晴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就只是去一兩周左右嗎？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烏鴉嘴呸呸呸。反正，你趕緊回來，別在外面，跟男人樂不思蜀了。不然，我就帶著茜茜跟曉曉，離家出走。」

  簡唯去撓她痒痒。

  看到曉曉一眼不發，簡唯給曉曉夾了一塊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你跟茜茜在學校，乖乖聽話，媽咪有空，會給你們打視頻電話。」

  曉曉乖巧點頭，「如果那個人發現，媽咪就是茜茜的親生母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