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線索
2024-06-10 17:18:15
作者: 十二小姐
「那是自然!」張老闆努力睜大那雙小眼睛,好顯得自己有說服力。
席司沉笑了笑,那份從容里,有幾分冷意,「張老闆真當席某是個好愚弄的人。」
張老闆的臉頓時委頓下來。
「哎喲,席總,你哪裡的話,這些玉器,難道不好嗎?可都是我最寶貝的寶貝!」
他就差直接給席司沉下跪了。
席司沉說:「是很好。」
張老闆正要點頭,席司沉又說:「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張老闆拉下一張苦瓜臉,他站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席總慧眼如炬,我也不藏私了。」
他走到了梨花木架的左側。
用手摁下了一方凸起的木緣,張老闆身後掛著的畫卷緩緩升起。
平整的牆上,有一個鑿空的方形洞口,那上面放著一方外形古樸的木匣子。
簡唯微微驚愕。
剛才帘子打開時,她已經挺驚訝的了,現在又看到這牆中畫的玄機,覺得自己開眼了。
這不是古時候所謂的「機關」嗎?
這張老闆的藏寶閣還真是處處有乾坤。
簡唯甚至覺得,現在這個空間裡,肯定還不止這一處機關。
張老闆把木匣子取出來,緩緩走到了席司沉和簡唯面前,將木匣子放到了二人中間的那張桌子上。
「席總跟席太太,看看吧。」
張老闆的聲音有些沉痛,看起來不像是作假的樣子。
席司沉伸手,打開了那方木匣子。
赭色的綢布之上,睡著一方白虎玉雕。
「這個,是商代的古董,清朝年間出土,輾轉多處,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本來欲作私藏,但是張某看這白玉虎對席總似乎很重要,那張某隻好忍痛割愛了。」
簡唯問:「我可以看看嗎?」
「請便。」張老闆說。
簡唯拿起白虎玉雕,細細端詳,在看到老虎鬍鬚和身上花紋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
她向席司沉搖了搖頭。
席司沉說:「張老闆,你若沒有誠意,依我看,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張老闆急了,「這個也不是?!怎麼可能呢?我經手的古董玉器,沒有千件,也有萬件,我看好的物件兒,准沒有錯!」
「這隻確實外形很像,但是我們要找的那隻白玉虎,身上有踏雪花紋,那隻老虎,有跟鬍鬚是斷了的,」簡唯說,「可是這隻,鬍鬚完整,花紋也是尋常的紋路。」
席司沉問:「當真沒有了?」
「沒有了,真沒了!」張老闆也垮下臉。
席司沉覺得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了,他對簡唯輕聲道:「走吧。」
兩人正要站起來,張老闆忽然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
席司沉跟簡唯疑惑。
張老闆說:「翟家公子!」
席司沉跟簡唯看了彼此一眼,繼續等張老闆說。
「席太太說,你們要尋的白玉虎,跟這一樽古董外形相似,我就想起來了。我之前也經手過一隻外形相似的白玉虎,玉脂溫潤,就是那老虎形體有些殘缺,是翟家公子拿到我這裡典當的。」
「哪個翟家?」席司沉問。
「豐城翟家,還能有哪個?翟元和,翟家唯一的公子。」
簡唯倏地想起來了。
這個翟家公子,不就是之前,在拍賣會上,簡妙的男伴嗎?
因為簡妙的教唆,還在地下車庫把簡唯迷暈,要不是曉曉暗中聯繫了席司沉,簡唯估計早被這個翟家公子給……
「翟家公子好賭,翟父勒令不止,就斷了他的零花錢,翟家公子走投無路,這才將此物賣給我,說是他心上人送給他辟邪的,一定會再來贖回去,好說歹說,讓我開個高點兒的價格。」
「你入了?」
「入了,當然入了。有錢不賺是傻子。」
「那後來呢?這白玉虎去哪兒了?」
「嗐!沒過多久,翟公子果真又拿著錢回來,將這白玉虎給贖回去了。說是怕給那個心上人發現,讓心上人傷心。」
簡唯冷冷笑了笑,「簡妙果然跟這個翟元和有牽扯。」
只怕,這樽白玉虎,就是簡妙偷走的。
偷走東西,再嫁禍給簡唯,不就是她這個妹妹慣常的手段嗎?
席司沉跟簡唯告別了張老闆。
雖然沒拿到白玉虎,但是席司沉後來在裡面也消費了不少,把那位張老闆樂得臉上像是開了花。
席司沉跟簡唯出門時,張老闆還親自送他們出了院子。
車上,簡唯一言不發。
席司沉安慰:「彆氣餒,現在也算是找到了一點線索。」
「不是氣餒,我是覺得,沒找到白玉虎就算了,還被宰了一頓。」簡唯不高興地嘟囔,「一想到張老闆那張想開花了的臉,就覺得虧。虧大發了。這不是白白給人送錢嗎?有錢也不是這麼揮霍的呀。」
席司沉失笑,「你是在心疼我的錢?」
「你看著也不像是會喜歡玉器,收藏玉器的人,最後還得賣個人情,花這麼多錢。」簡唯表情鬱悶。
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又欠席司沉更多了。
席司沉不像平時那樣,故意嗆簡唯,反而正兒八經地寬慰起簡唯:「你知不知道,人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我今日賣他一份人情,他明日就得為我辦事、賣命。這個閬玉軒,是全國最大的玉器行,不僅流通玉器古玩,還流通各類信息,我花這些錢,物有所值,不冤枉。」
簡唯看著他薄唇一掀一和,俊朗的面容在車窗外投 來的光線下,柔和溫潤。
她點點頭。
心裡對席司沉的那份感謝,並沒有減少。
還滋生出了一些別的什麼東西。
她問:「那接下來呢?從翟元和身上著手嗎?他不是還在……」監獄裡。
之前那件事,席司沉把翟元和送進了監獄。
席司沉一點沒有心慈手軟。
翟父為此懇求席司沉,但是結果連席司沉的面都見不上。
現在為了白玉虎,回去找翟家,估計翟家會報復。
席司沉微微側過臉,細細觀察簡唯的神情,然後勾了勾唇,「你是覺得,之前我們對翟家做事太絕,現在翟家不會交出白玉虎?」
「我想什麼你都能猜得到。」
席司沉頷首低笑。
「你這麼從容,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法子?」簡唯眼睛一亮。
誰知席司沉正色,說:「沒有。」
簡唯:「……」
「不過為了你,也不是不可以走翟家一趟,頂多是被翟父百般刁難,羞辱,丟盡臉面,然後被趕出翟家的大門。」
簡唯臉上微熱。
不過細細回味,又不像是那麼回事。
席司沉這話明顯是調侃和戲謔。
他只是在開她玩笑。
簡唯白他一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