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2024-06-10 17:18:06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心裡,也認同了易澤的看法。
前陣子,席司沉跟易澤因為簡唯針鋒相對,那只是因為男人的占有欲和好勝心在作祟。
現在,席司沉只是恢復了他最初淡漠的樣子而已。
為什麼忽然有了改變?
是因為……
他們口中的他那位青梅竹馬,慕容桐雪,要回來了嗎?
……
那天曉曉陪席老夫人到醫院,原本是想等席老夫人的家人來之後,好好跟席老夫人道別再離開。
後來在席老夫人給家人打電話時,聽到席老夫人一口一個管家,一個傭人的,曉曉就知道,席老夫人應該是個有錢的老夫人。
並且看席老夫人那個架勢,是非要答謝曉曉不可,曉曉就趁機悄悄溜走了。
他並不覺得這是件什麼了不得的事。
所以那天回家,並沒有跟嚴芷晴和簡唯提起這個小插曲。
時間一天天過去,曉曉就忘了這件事。
……
這天晚上放學,簡唯把茜茜接回了雲水間。
剛進家門,嚴芷晴立刻跑到電視前,手忙腳亂地遮擋畫面。
曉曉跟嚴芷晴打配合,機靈地拿遙控器切掉了畫面。
簡唯起疑:「你們藏什麼?為什麼不給我看?」
「沒有啊,沒什麼,你別想太多了。」嚴芷晴裝傻。
他們越是這樣,簡唯越是好奇。
「讓開。」簡唯眯起眼睛。
嚴芷晴攔在電視機前,視死如歸,「要讓我讓開,那就從我的屍首上踩過去吧!」
簡唯朝身後的茜茜使了個眼色,「茜茜,上!」
嚴芷晴是有些害怕茜茜這個丫頭的。
之前茜茜拉著嚴芷晴陪練,嚴芷晴摔了個粉碎性骨折,那種錐心刺骨的痛,至今記憶猶新。
「簡唯,不讓你看是為了你好……欸!茜茜!你不能這樣對乾媽!快把我放下!」
茜茜天生神力,一下子就把嚴芷晴高舉過頭頂。
嚴芷晴發出殺豬般的叫聲:「救命啊……讓我下來……啊,不行了……腦充血……我要暈過去了……」
簡唯走到曉曉面前,伸出了手:「拿來。」
「媽咪……」曉曉囁嚅,小手把遙控器攥得緊緊的。
曉曉那裡拗得過簡唯?
遙控器很快被簡唯搶走。
電視的畫面重新被打開,上面是沈柔的臉。
幾個不知名的網絡新聞平台記者,紛紛拿著話筒採訪沈柔。
沈柔邊掖著眼淚,邊說:「如果不是我大女兒把小女兒逼到那般田地,我小女兒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所以您今天願意接受採訪,是為了要控訴大女兒嗎?」
「哪個母親願意公開這樣控訴自己的孩子?她不孝順父母,不親恭姐妹,我就當她不是我的女兒好了,我只是心疼小女兒,希望大家能原諒妙妙,她還年輕……」
簡唯看著電視畫面,神情麻木。
嚴芷晴從她手裡搶過遙控器,一把關了電視,啐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安慰簡唯,「這些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野雞新聞社,沒什麼流量,平時為了博取眼球和點擊率,總是挑一些很有爭議性的事情來炒作,引導輿論,你不用放在心上。」
簡唯說:「我能有什麼事?」
那天過後,兩小隻跟嚴芷晴在簡唯面前都小心翼翼,做什麼都要觀察一番簡唯的神色。
但是簡唯神色如常,像個沒事人似的,照常陪孩子做手工,跟嚴芷晴刷搞笑視頻笑得停不下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嚴芷晴看著簡唯,總覺得她的笑很牽強,還有些苦澀。
兩小隻跟嚴芷晴左防右防,還是防不住出事了。
一周後。
簡唯跟工作室店裡的員工約定下了班小聚一下。
還沒走出商場大樓,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途中。
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看穿著,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
有人指著簡唯,大喊了一聲:「就是她,她就是簡唯!」
「把我們害得吃不飽飯,還差點害死博士,她就是個殺人兇手!」
「要不是她搶了博士的投資,我們也不會走投無路,最後要做假冒偽劣產品!」
「明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還有什麼抄襲不抄襲?分明就是度量小不容人,為了一點錢,就把自己妹妹和媽媽都閉上絕路。」
……
七嘴八舌的謾罵之後,這些人拿出了什麼東西,砸向簡唯她們幾人。
簡唯正在跟員工們在一起。
她下意識就把員工護到了身後,眼看旁邊有愛心雨傘,她眼疾手快,抽出了愛心雨傘,打開雨傘遮擋這些不明物什。
這些東西,有雞蛋,有石塊,有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更過分的,還有炒熱了的糖炒栗子。
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想給簡唯一個教訓。
雨傘只擋掉了一部分東西。
簡唯遮不住的地方,都被砸到了。
她的腿上,額角上,肩膀上……
員工們驚慌之餘,紛紛往逃生通道跑,「快,快去找保安。」
「我打電話報警!」
……
半個小時後。
派出所里,過道的兩排椅子上,坐了兩撥人。
一撥是那幫鬧事的群眾。
另一撥,則是簡唯跟自己的員工。
席司沉邁著闊步,大步流星踏進了派出所。
那雙義大利手工皮鞋被他踩出了颯颯風聲,一身熨燙筆直的西服貴氣逼人,他一出現,整個派出所的人不禁望向他。
席司沉環顧一圈,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簡唯。
他過來把簡唯提溜起來,深眸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她身上,最明顯的傷口,是在額角,被一個鋒利的物什劃破了一道小口子,還在滲血。
手背上有一團烏青,應該是重物砸到的淤血。
至於身上……
身上看不出什麼,但是衣服上有不少污漬,不過都被簡唯清理過了,污漬被粗略地擦洗掉,只剩下一團淺淡的髒污水漬。
檢查完畢,席司沉眸子微微眯起來。
他環視在場的人一眼,那目光很森冷。
剛才那群挑事的人都縮著脖子,迴避席司沉的目光。
不發一言,他帶走了簡唯。
走出了派出所,席司沉終於鬆開了簡唯,他覺得簡唯額角上的傷口礙眼。
這麼想著,已經伸手去檢查那道傷口。
簡唯避開,「沒事,感覺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