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9 慶幸

  炎蕊公主嘟了嘟嘴，道：「可他們都不是你啊！」

  這句話一說出來，一向機敏過人的宋辭竟也無法反駁。只是，他也知道，若不讓公主死心，日後怕是還會繼續糾纏下去。於是狠下心來，道：「公主無非是想藉助北明的勢力爭那儲君之位，法子何其之多，何必將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

  炎蕊公主的眼神閃了閃，沒想到他竟早就猜到了她的用意。「你早就知道了？」

  宋辭見她認了，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是。公主所求，無非是北明陛下的一個承諾。這一點，在下便可以幫著公主達成。」

  「你當真可以幫我？」炎蕊公主沒想到他都想到了這一層，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是，她對宋辭的確有幾分好感，但還沒有到真心相許的地步。一來，能夠贏過她的人實在是不多，讓她對他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情。二來宋辭容貌出眾，是姑娘家都喜歡的情郎模樣。所以，她才想了這麼個昏招，想用自己的姻緣做賭注，藉助鎮北侯府的勢力回去與她的姐姐妹妹們一爭高下。如今，她的心思被他看穿，不免有些窘迫。但他的提議，又讓她有些動心。

  她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尋找一個靠山，一個可以助她登上皇位的後盾。所以，在來京城的路上，她就開始籌謀了。進宮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皇帝，會容許他的妃子在外頭四處走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從那些得勢的臣子裡頭挑。而北明如今最炙手可熱的，便是鎮北侯宋霖。西北一站成名，又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迅速平定了南疆，如此功勞赫赫之輩，便是大昌的百姓亦是深深地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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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鎮北侯亦不在她的考慮之列。世人皆知鎮北侯十分敬重他的妻子，甚至為了她還定下了不納妾的規矩，她便直接跳過了鎮北侯將目光放在了狀元出身的宋辭身上。所以，即便宋辭不上擂台，她也會主動去挑戰。

  「公主坐上那個位子之後若能與北明世代修好，在下自當盡綿薄之力。」宋辭這麼說，是有他的道理的。

  北明雖受四方來朝，但卻無法高枕無憂。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半點兒都不敢鬆懈。戎賊雖然被擊退，但根本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他日必定還會再來犯。還有諸如象國這些小國，也不能小瞧。一旦他們聯合起來，也會成為一個棘手的問題。故而，未雨綢繆也是好的。大昌與象國皆在南方，有了大昌國的牽制，象國也能多一分忌憚，不敢輕易的舉兵進犯。

  炎蕊公主雖是女子，但從小受女皇的薰陶，耳濡目染之下，亦是個胸有大志想要發憤圖強的，心胸膽識也要強於常人。

  短暫的思索了片刻之後，炎蕊公主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若小宋大人肯助我一臂之力，日後我大昌必定世世代代與北明交好。若有違此約定，便叫我不得好死！」

  這樣毒的誓言都發出來了，宋辭心中對這位公主殿下倒是有了幾分改觀。「一言為定。」

  也不知宋辭是如何謀算的，總之正月十五過後，炎蕊公主便進宮拜別了建武帝，啟程回了大昌。隨著她一道回去的，還有建武帝派去的一位密使。沒過多久，就聽說大昌女帝立了炎蕊公主為儲君。半年之後，炎蕊公主登基為帝，改國號為太平，並向北明遞了國書，稱願為北明屬國，年年歲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炎蕊公主離開之後，整個侯府便清靜了下來。身邊突然少了這麼個大活人，葉歡竟還有些不習慣。薇姐兒幾個見葉歡不時得提起公主，有些啼笑皆非。

  「幸好是走了，不然咱們大哥說不定真要尚公主了！」薇姐兒一邊整理著繡繃子一邊笑著說道。

  瀾姐兒深以為然的點頭。

  葉歡嘆了口氣，便沒再念叨。

  正月底，迎來了辭哥兒和薇姐兒的生辰，葉歡少不得要操持一番。而且，這是薇姐兒最後一次在家過生辰了，自然得鄭重其事一些。

  葉歡讓薇姐兒給手帕交們下了帖子，又請了京城有名的戲班子進府，打算好好兒熱鬧一番。

  與薇姐兒交好的幾位姑娘接了帖子，皆是十分欣喜。要知道，這年頭姑娘家能出府們一趟都不容易，更別說是聽戲這樣的消遣了。

  正生辰這一日，侯府早早地就開門迎客。

  薇姐兒一身明黃的夾襖，越發襯托的肌膚瑩白如玉。加上這一年來身段豐滿了不少，容貌更勝，端的是亭亭玉立，有了幾分絕世美人的架勢。

  姑娘家們聚在一起嬉鬧，葉歡則招待著各家的主母在花廳說話。女人們聚在一起，不是聊自家兒女，便是衣裳首飾，葉歡她們也不例外。

  「姚夫人這荷包倒是別致，不知是出自誰的手？」葉歡瞧著一位圓臉的夫人腰間掛著的物件兒很是新奇，頗感興趣的問了一句。

  「這是祥泰樓近來興起的新花樣，我瞧著憨態可掬，可人的緊，便買了一隻。」姚夫人沒想到葉歡會突然問起，有些受寵若驚，摸著那上頭的圖案笑著答道。

  葉歡仔細打量了兩眼，讚許的點頭。「果真是別出心裁，很是有新意。」

  「的確挺有趣的。」其他夫人也跟著附和。

  姚夫人在在座的這些夫人裡頭，身份是最低的一位。若非她家姑娘很對薇姐兒的胃口，成了手帕交，今日這種場合她還沒資格參加。葉歡身為侯府的女主人，對她多加照拂，也是看了薇姐兒的面子。其他人與姚夫人沒什麼交集，看在葉歡這個侯夫人的面子上，也會偶爾要她說上兩句。

  姚夫人話不多，卻有著一手不錯的絕活兒，那便是雙面繡，對針法和刺繡都很有見解。一番交談下來，大家都不禁被她的技藝所蟄伏，漸漸地就變得親近起來。

  「看來姚夫人是行家啊，日後可得多指點指點妹妹。」

  「不敢不敢。」

  一時之間，屋子裡的氛圍極為和睦。

  過了午膳，賓客們便三三兩兩的告辭了。葉歡累了一天，身子有些吃不消，歪在迎枕上就睡了過去。好在屋子裡的地龍燒的旺，倒是不怕著涼。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春分已經幫著將禮單整理了出來，葉歡仔細看了看後，便命人將東西送進了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