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小孟氏病重

2024-06-10 17:25:22 作者: 葵小七

  外頭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正院門口又沒有樹蔭遮擋,早就熱的沒法兒待。芸姐兒的病尚未痊癒,才跪了一刻鐘就已經汗流浹背,眼看著就要暈過去。

  王婆子跟著一起過來,斷沒有主子跪著她卻站著的道理,便一起跪了下來。見芸姐兒臉色越來越蒼白,不免後悔勸說她給小孟氏求情了。「姑娘,你的身子剛好了一些,這樣暴曬下去可怎麼得了!」

  芸姐兒虛弱的笑了笑,道:「除了在這兒跪著,我還能有什麼法子.....」

  王婆子好歹也是看著芸姐兒長大的,見她露出那般神情,如何能不心疼。「姑娘,等你身子好些了再過來吧,啊......」

  芸姐兒身子晃了晃,閉上雙眼,卻沒再吭聲。

  王婆子見她額頭上的汗珠子越來越多,身子也搖搖欲墜,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可除了陪著她一起受罪,她根本就沒有別的法子。

  芸姐兒最終還是沒能支撐多久就暈了過去。但這一次,除了王婆子哭得撕心裂肺,再沒有任何人肯上前幫她們一把。

  *

  

  接下來幾日,梅園倒是安靜了。小孟氏被關了起來,芸姐兒又病著,府里難得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葉歡仍舊每天去陪伴葉家人,開導著因為落水而驚厥的遲哥兒。看著遲哥兒不斷地從噩夢中驚醒,葉歡就心疼不已。

  「都是那個孟氏,害得我兒落下了病根兒。」趙氏好不容易才得了這個兒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見他從一個頑劣的野孩子變成了個連開門都會嚇一跳的嬌弱模樣,不知道有多心疼。

  葉歡咬了咬唇,努力的開解道:「娘放心,侯爺一定會給遲哥兒討個公道的。下人說,孟氏最近幾天滴水未進,人已經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是她應得的!」趙氏抱著遲哥兒哭天抹淚。「連一個孩子都狠得下心下手,她根本就是畜生不如!」

  葉歡任由趙氏發泄著,並沒有勸阻。

  如今事情已經鬧成這樣,她也不怕別人說道了。侯爺已經說過會讓她病逝,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葉歡安撫了趙氏幾句,又請了最好的大夫進府,趙氏的心情才漸漸地平復下來。

  沒過幾天,侯府便傳出小孟氏病倒了的消息。

  「怎麼突然就病了?」

  「聽說是照顧她那生病的閨女。到底是年紀大了,身子骨兒可比不得少年人。」

  府里的下人時常議論,卻並未有人產生懷疑。

  葉歡倒不至於連病都不給看,於是叫人去請了大夫。可小孟氏的病來的兇猛,吃了幾副藥都沒什麼起色。

  「大夫,我娘到底是什麼病,為何總是反反覆覆,不見好?」芸姐兒拖著病體急匆匆的趕到小孟氏床前侍疾,憂心不已。

  大夫搖了搖頭,道:「像是疲勞所致,加上中了暑氣,這才引起發熱。可退熱的藥服下去,應該好轉才是......或許是在下醫術不精,未免耽擱了夫人的病情,還是另請高明吧。」

  大夫嘆著氣離開了。

  芸姐兒急得不行,再次求到葉歡的面前。

  葉歡見芸姐兒哭得可憐,便讓人拿了侯府的帖子進宮求了名御醫回來。然而,御醫診斷的結果與那仁安堂的大夫一般無二,開的方子也大同小異。如此折騰了幾日,小孟氏臉色越發的不好起來,人也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芸姐兒守在小孟氏的床榻邊,暗暗垂淚。小孟氏是怎麼病的,她心裡一清二楚。被關在雜物間三天三夜,是個人都會病的。加上又是在夏季,那房間裡連扇窗戶都沒有,如何能撐得住?

  可即便知道是侯府苛待了小孟氏,芸姐兒也只能將苦水往肚子裡咽。旁人問起,她只說是為了照顧她給累病的,加上上了年紀,肝火旺盛,所以才纏綿病榻,萬萬不敢說出真相。

  小孟氏的氣色一日不如一日,芸姐兒又是心急又是悲痛。見吃藥沒什麼作用,一時病急亂投醫,竟央了葉歡,讓她去相國寺求了符水回來。葉歡被她纏得厲害,只得答應了。可即便如此,小孟氏的病仍舊反反覆覆,沒個好的時候。而且,昏睡的時辰也越來越長。一天之內,也就一兩個時辰醒著。

  芸姐兒衣不解帶的伺候在一旁,人也跟著瘦了一大圈。

  「姑娘,讓奴婢守著吧,您還病著,也好幾晚沒有合眼了。」王婆子心疼小主子,便主動提起要幫她守夜。

  芸姐兒卻是搖頭。「娘都是為了我,才會病成這樣。媽媽就讓我守著她吧,也好圖個安心。」

  王婆子勸說不下,只得由著她。

  葉歡隔三差五的就會命人送一些珍貴的補藥過來,膳食也儘量精緻,沒有半點兒委屈了她們。外人知道後,誰不稱讚她賢惠大度?

  趙氏見她居然還以德報怨,忍不住嘀咕道:「你倒是好心,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她之前那樣待你,還險些害了遲哥兒性命,你就半點兒不記仇?竟還拿她當祖宗一樣供著,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啊!」

  「一碼歸一碼。」葉歡說道。「我若有樣學樣,豈不是跟她一樣,成了心狠手辣不明事理之人?」

  趙氏想了想,這話似乎也有些道理。

  「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委屈了你!」趙氏也是做娘的,哪裡會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女兒被人那般糟踐,她沒拿刀衝上去就算是格外的寬容了。

  葉歡笑著安撫了她兩句,母女倆攜手進了屋。

  小孟氏病重期間,忠義侯夫人倒是過來探望過一回。不過坐了片刻,就去了正院那邊與葉歡說話。原因無他,小孟氏仍舊死不悔改,嚷嚷著是侯府虧待了她,還說有人要謀害她,忠義侯夫人實在是聽不下去,這才離開的。

  「姨母臉色不大好,可是中了暑氣?」葉歡見忠義侯夫人面色沉沉,不由關切的問了一句。

  在葉歡這個外甥媳婦面前,忠義侯夫人倒是沒有板起臉來,答非所問的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住在侯府,沒少給你添堵吧?」

  忠義侯夫人尚不知道小孟氏推遲哥兒下水的事兒,不過辱罵葉歡這個侯夫人的事卻是傳了出去,鬧得沸沸揚揚。

  葉歡淡淡的笑了笑,道:「她到底是長輩,再有不是,咱這做晚輩的,總得謙讓著一些。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我倒是沒放在心上,說不上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忠義侯夫人何等精明之人,很快便聽出了這裡頭的蹊蹺。想著小孟氏的性子,她不禁搖頭嘆息。「她就是個混不吝的,若說錯了什麼,你別往心裡去就是。」

  怎麼說,都是孟家的女兒,小孟氏犯了錯,忠義侯夫人臉上也沒什麼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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