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說教
2024-06-10 17:25:15
作者: 葵小七
「想當侯府的家,虧她想的出來!」驚蟄一邊替葉歡打著扇子,一邊憤憤的說道。
小滿亦是替自家主子叫屈。「可不是?她是個什麼身份,憑什麼插手侯府的家務,當真是異想天開!還仗著長輩的身份,肆意謾罵,真真是不識好歹!」
「夫人,您對她們母女已經仁至義盡了。」驚蟄附和道。
葉歡被罵,也就有那麼片刻的不舒服,後來想想,跟一個瘋女人計較,也太自降身份了,索性懶得再理會。「行了,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此事,侯爺自有決斷,無需我操心。」
「夫人就是仁善!」
「夫人脾氣也太好了!」
葉歡聽了兩個貼身丫鬟的話,有些哭笑不得。她是心寬,卻也不是個泥巴捏的,可以任由人搓圓捏扁。她明面兒上不計較,不過是礙著一個孝道,可她越表現的這般大度,宋霖心裡就越不是個滋味,自然會替她討回一個公道。不用親自動手就能報了仇,她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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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這種活兒還真不適合她!
宋霖一開始也沒有直接找上門去,他在等一個時機。派往江州的人已經走了半個月了,算算日子,也應該要回來了。
宋霖正在書房生著悶氣,就見唐十八拿著一封加急書信走了進來。
「可是江州那邊有了消息?」宋霖開口問道。
唐十八說道:「侯爺所料不差,正是江州來的。」
宋霖三兩下就將信封拆開,快速的將信的內容瀏覽了一遍。看完書信,宋霖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冷厲的弧度,眼神也驟然變得冷凝。
唐十八跟在他身邊的時日不短了,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有誰要倒霉了。「咳咳,信上說了些什麼?」
宋霖沒有開口,直接把信遞到了他的面前。
唐十八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看完不由得笑了。「這周家,還真是會見風使舵啊。之前靠著宋家,常給主子沒臉。如今宋家倒了,他們便開始靠向侯爺這邊了。知道小孟氏得罪了侯夫人,便毫不留情的將她捨棄,說聽憑侯爺處置,哈哈哈哈哈......」
「她本就被休棄了。」宋霖斜了唐十八一眼。
唐十八摸了摸鼻子,說道:「話雖如此,可她到底生養了表姑娘,提前知會一聲也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宋霖哼哼兩聲,沒再吭聲。
唐十八嬉皮笑臉了一陣,開口問道:「敢問侯爺,打算如何處置那小孟氏?」
宋霖乾淨修長的手指在案上有節奏的敲打著,他每次思考問題的時候就習慣了這動作。「姨母得知母親死訊,悲痛不已,進而一病不起。這個由頭,你覺得如何?」
宋霖這話,可是十分狠毒了。
這是要讓小孟氏病逝呢!
唐十八心裡嘖嘖嘖個不停,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唔,這的確是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這事就交給你辦了。」宋霖話倒是接的快,不給他推辭的機會。
唐十八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幽怨的說道:「怎麼又是我?」
「你交遊廣闊,結交的能人異士不少,想要弄到無色無味能讓人死的不知不覺的藥簡直易如反掌。」宋霖的理由說出來,唐十八險些吐出一口血。
感情他的用處就是這個!
他要抗議!
唐十八用滿是委屈的小眼神望著宋霖。
宋霖露出個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表情,唐十八很快就敗下陣來。誰叫他欠了宋霖的呢,下半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啊!
「我這就去安排。」唐十八咬了咬牙,轉身就不見了蹤影。
宋霖看了看桌子上的書信,心念電閃之間書信就已經灰飛煙滅。
*
小孟氏在正院門口大罵了一頓,將積壓已久的情緒釋放了個乾淨,心裡不知道有多暢快。不過,這痛快的感覺很快就過去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驚恐和不安。
她之前沒仔細打聽,到了京城之後才知道宋霖有個活閻羅的名號,殺人如麻,為了上位不折手段。這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後怕的。於是,這幾日她顯得格外的安分,貓在梅園,借著照顧芸姐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宋霖上門來找她算帳。
只是過了幾天,宋霖那邊兒仍舊沒有動靜,她的膽子漸漸的大了起來。
「呵,我就說嘛,我可是他嫡親的姨母,便是我罵了葉氏又如何,他還不是得忍著。」小孟氏得意的昂起下巴,一改前兩日的謹小慎微,揚眉吐氣的說道。
芸姐兒見她這副模樣,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表哥不跟她一般計較,那是人家大度,好顧念著親戚情分。母親她倒好,竟是為此沾沾自喜,以為人家怕了她,處處讓著她!
小孟氏見芸姐兒背過身去,臉上有些不高興。「怎麼,你覺得我說錯了?」
芸姐兒假意閉上眼睛,沒有吭聲。
小孟氏有些氣不過,懶得再說教,心情不錯的哼著江南的小調兒出去了。在屋子裡憋得有些久了,小孟氏不免會覺得有些悶,於是對王婆子吩咐道:「你,叫人去廚房拿些糕點和茶水,我要去園子裡逛逛。」
王婆子這幾日在府里可謂是度日如年。主子可以縮在屋子裡不出去,她這個做下人的可躲不開。府里那些下人看到她,都沒個好臉色,有的甚至還明目張胆的指桑罵槐,叫她羞愧的抬不起頭來。不僅如此,想要喝口熱水都要求爹爹告奶奶的,一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可夫人卻絲毫沒覺得自個兒做錯了,時不時的就會讓她去弄這個弄那個的,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這不,沒安分兩日又說要去逛園子,盡給她出難題。
「夫人,這個時辰,灶膛都熄火了,怕是不大方便。」王婆子可是見識過廚房那幫子人的厲害,哪裡敢挑這個時候去找不自在。
小孟氏聽她這麼一說,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怎麼,如今我連你都支使不動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
王婆子苦澀的笑著,整個人憔悴不已。「老奴不敢,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小孟氏柳眉倒豎,一雙眼睛殺氣騰騰的,仿佛能把人活吞了。「是瞧著侯府的人不給我臉,便覺得伺候我這個主子很丟人,可以隨意怠慢了是吧。」
「老奴不敢!」王婆子嚇得直哆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不敢,你們有什麼不敢的。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早就詛咒我不得好死了吧!」小孟氏憋了幾日,肚子裡滿是怨氣,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