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救美
2024-06-10 17:22:11
作者: 葵小七
李大善人在宋霖出現的時候,就暗道不妙了。他也顧不上盧春花了,正要悄悄地從人群中溜走,被眼尖的驚蟄瞧見,一個飛身上前,就把他給拽了回來。「方才是誰說要抓我家夫人去見官的?怎麼,得罪了我家主子,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就想要偷偷地溜走?」
宋霖聽完驚蟄的話,看向李大善人。
李大善人也算是見多識廣,又和當地的官員頗有幾分交情。平日裡推杯換盞,嬉笑怒罵,不在話下。可在宋霖的面前,卻一下子成了軟腳蝦。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了。「大人饒命!小民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認出尊夫人,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驚蟄冷笑一聲,道:「這會兒倒是認慫了!方才,是誰叫囂著大言不慚的要將咱們送官的?!」
轉過頭去,又對宋霖道:「此人目光猥瑣,一看就非良善之輩。」
宋霖可是帝王身邊的紅人,久經官場,又如何看不出李大善人看葉歡的眼神帶著一絲褻瀆?敢覬覦他的夫人,簡直就是找死!
「污衊朝廷命官的賊人在此,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宋霖像刀子一樣的眼神從李大善人的身上刮過,若非怕髒了自己的手,他真的想直接上前扭斷他的脖子,再將他那雙猥瑣的眼珠子給挖出來餵狗。
杜大鬍子反應過來,也不管這李大善人跟知府大人的什麼交情了,拖著他就往外走。
「老爺,老爺!」盧春花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看著李大善人就要被帶走,慌張的跟了過去。「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家老爺犯了什麼事,你們要將他帶走?!」
「哦,差點兒忘了。方才她還罵了咱們夫人。」驚蟄勾了勾嘴角,順口提了提。
原本,大傢伙兒的注意力都在李大善人的身上,沒人注意到她一個弱女子。可偏偏她蠢得可以,自己跳出來蹦躂。
宋霖離開村子多年,但還是認出了盧春花。盧家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還做過對不起葉家的事,這筆帳他可是記著你。
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將她拿下,一同綁了送去官府。」
盧春花見官差上來,不由得尖叫起來。「啊,走開,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把她的嘴堵上!」驚蟄聽見那難聽的尖叫聲,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官差們連連稱是,其中一人不知打哪兒摸出來一塊抹布,徑直塞進了盧春花的嘴裡。
這些活兒,自然用不著杜大鬍子去做。待手下的人將李大善人幾個抓走之後,他才走到宋霖的面前,恭敬地道:「大人若是不嫌棄,可否移駕到知府大人府上,府上略備了薄酒,也好給大人接風洗塵,順便給宋夫人壓壓驚。」
宋霖依舊冷著一張臉,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不必了。」
杜大鬍子還想勸說幾句,被宋霖的冷眼一掃,頓時就不敢吭聲了。
葉歡也不想去知府大人府上打擾,委婉的說道:「老爺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只是知府大人管轄之地,出了如此的刁民,該好好兒約束才是!」
葉歡是看出來了,那李大善人之所以這般的肆無忌憚,便是仗著與官府有交情。想想那令人討厭的眼神,還有那仗勢欺人的嘴臉,葉歡就忍不住犯噁心。借著這個機會,少不得要敲打一番。
「夫人說的是,小的回去之後,一定稟明知府大人,對這種刁民嚴懲不貸。」杜大鬍子僵著臉答道。
葉歡看了看身旁的宋霖,滿是歉意的說道:「可有打攪到你辦差?」
宋霖牽過她略冰涼的小手,道:「無礙。」
葉江和趙氏見那些人離開,皆是大大的吐了口氣。
這客棧,他們可是不敢再待下去了,於是匆匆的結了帳,跟在宋霖的身後離開。
原本,葉江一家子是不能住進驛站裡頭的。但因為宋霖的打點,倒是沒人敢說什麼。葉歡將二老請進自己的房間,將丫鬟婆子都遣了出去,免得他們太過拘謹。
「方才那些,都是宮裡的侍衛?」葉江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顯然是被那些冷臉的御林軍給嚇到了。
葉歡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不錯。」
「這麼說來,皇上真的來了!」趙氏亦是一臉的不敢置信,感覺今兒個一整天都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從未遇到過這樣了不得的大事!北明的皇帝陛下啊,居然跟他們同住在驛站里,說出去,怕是誰都不會信吧!
葉歡笑了笑,道:「你們也不必緊張,聖上性子隨和,待人寬厚,不會怪罪的。」
趙氏聽她這麼一說,心裡踏實了不少。緊張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好奇。「你見過皇上了?」
「見過。」葉歡扯著嘴角說道。「還不止一次呢。」
「那,皇帝長什麼樣兒?」趙氏又問。
「不就是一隻鼻子一張嘴,還能多長出幾個來不成?」葉歡被趙氏的問話逗笑了。
趙氏不滿的嗔了自家閨女一眼,道:「還怕我不曉得,我是問你皇帝長得什麼樣兒,身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有沒有留鬍子?」
葉歡仔細的回憶了一番,其實她也不怎麼肯定。畢竟,每次面見帝王的時候,她都很守規矩的低垂著眼皮子,根本不敢多看。「唔,長得挺高大的,身材精瘦,有兩撇八字鬍。」
趙氏努力在腦海里勾勒著帝王的模樣,心裡忍不住嘖嘖稱奇。怎麼葉歡形容的,跟自家女婿差不多?宋霖除了沒有留鬍子,其他的都很符合啊!
當然,這些話,她還是很有分寸的沒有說出口。
葉江平時話少,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多了句嘴。「女婿平日裡都做些什麼,給皇帝看門麼?」
「有你這麼問話的麼?」趙氏狠狠地瞪了葉江一眼。「女婿堂堂三品大官兒,豈會給人看門?他是宮廷侍衛,又不是守城的兵!」
葉江汗然的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起來。
葉歡知道葉父不善於表達,倒也沒有怪罪。「他啊,就是在皇上跟前當差,領著一幫人,幫著跑跑腿兒什麼的。」
葉歡說的很形象,也讓葉江夫婦好理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