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偏心
2024-06-10 17:12:21
作者: 葵小七
「盧大友就算了,那是個纏不起的,沒準兒以後還得賴上咱們,崔老么倒是可以試著拉攏一下。」趙氏幫著分析道。
葉江想了想,贊同的點了點頭。「行,那就請這幾個。」
「工錢方面,先不要說的太高。」臨走前,葉歡突然想起來提醒道。
「工錢給的少,怕是沒人肯來。」葉江有些猶豫。
「幫忙看林子本就不是什麼體力活兒,能有多高的工價?而且,若是喊得高了,恐怕有人會起了貪念。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若將他們的胃口養刁了,日後再請人做事怕是不好找。您可以換個說法兒,試用幾天,做事盡心盡力的,加工錢也無妨。」
葉江覺得這法子不錯,於是就將葉歡的話放在了心上。
葉江去村子裡轉了一圈回來,已經近中午了。按照葉歡的叮囑那麼一說,還真說動了那幾個人。敲定了這事兒,葉江的一顆心也落回了肚子裡。
開始的兩天,仍舊有人進山偷樹,但發現有人看林子後,漸漸地就歇了心思。沒人注意,偷幾根樹倒也沒什麼。可被人盯著,還去偷砍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畢竟是一個村子的,這些人到底還是要臉皮的。故而,慢慢的,偷樹的人便少了。
盧大友本就不是什麼勤快人,偷了幾根料子賣了之後,見沒了同夥,也就縮在屋子裡不出門了。拿著賣木料換來的銀子打了幾斤酒,一日三餐的醉生夢死,不知道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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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快活了,但盧方氏卻不痛快了。看著桌子上東倒西歪的酒罈子,她就來氣。「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
盧大友早就被罵習慣了,都懶得生氣,反而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難得高興,喝兩口酒怎麼了!你整日給這家送東西,那家做棉鞋的,怎麼不把我伺候得好一些?你看看,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盧方氏沒想到他不但沒收斂,反而怪罪到了她身上,不由氣不打一處來。「家裡的銀子都被你敗光了,你還有臉跟我要下酒菜?!」
「怎麼叫我敗光的?若不是你死要面子,非得供燊哥兒讀什麼書,家裡會是這般模樣嗎?」盧大友嗤了一聲,繼續往碗裡添酒。
盧方氏氣的面紅耳赤,伸手就去奪了他手裡的酒碗。「我若不供燊哥兒讀書,難道還能指望你能幫他掙一份家業娶媳婦兒過日子?!」
「有錢是過活兒,沒錢也是過活兒,像我一樣有什麼不好?!」盧大友是家裡的獨子,從小嬌生慣養,盧家老兩口根本就捨不得他說一句重話,這才養成了這般好吃懶做的性子。
盧方氏見他還有理了,氣的將桌子上的酒罈子全都掀到了地上。
伴隨著一陣罐子摔破的聲響,盧大友的火氣也被勾了上來。「方氏,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竟然敢摔我的酒!」
「我就摔了,你想咋地?!」盧方氏真是受夠他了,難得與他硬碰硬一回。
「我想咋地,我想揍人!」盧大友平生最大的喜好就是喝酒,跟酒比起來,盧燊這個兒子都要靠後排。見盧方氏摔了他的酒罈子,心裡那個火啊,從炕上溜下來就朝著盧方氏揮起了拳頭。
盧春花聽到屋子裡的動靜,跑過來一看,就瞧見盧大友和方氏扭打在一處。
盧春花嚇了一跳,卻沒想要上前去拉開兩人。
這種情形,她幾乎是從小看到大。每回打完架,兩人就像沒事人一樣,依舊笑嘻嘻的對著外頭的那些人有說有笑,她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盧大友,我跟你拼了!」盧方氏被盧大友扯了頭髮,忍不住一陣尖叫。
她也不是那麼好惹的,用她那尖尖的指甲狠狠得撓了盧大友幾下,瞬間就在盧大友的脖子上留下了幾個血印子。
「方氏,你反了天了啊!」盧大友感受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意,眼神一冷,將盧方氏往炕上一推,壓上去就開打。
盧春花懶得攪和進去,悄悄地退了出去,眼不見為淨。
盧燊從縣學趕回來的時候,盧大友和盧方氏已經安靜了下來。盧大友的酒勁兒上來了,躺在炕上就睡了過去。盧方氏則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將屋子裡收拾乾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娘,您的臉怎麼了?」盧燊放下書袋,這才得了空打量起盧方氏身上的傷來。
盧方氏抿了抿嘴唇,說道:「沒事。吃過飯了沒有?」
「在縣學裡吃過了。」盧燊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的答道。
近幾個月來,他一直都在應酬,根本就沒空去縣學。不是跟同窗廝混在一起胡吃海喝,就是被那些財主們請到家裡做客,算起來已有好些時候沒碰書本了。不過,這些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跟盧方氏說的。畢竟,盧方氏對他期望甚高,是想著他考個進士回來光宗耀祖的。
盧方氏素來對這個兒子百般疼愛,自然不會有所懷疑。「走路回來的?」
盧燊點了點頭。
「走了幾個時辰,想必是累了,快些回屋子裡歇著去。一會子晚飯好了,我再叫你。」不得不說,盧方氏是真的很疼這個兒子,捨不得他吃半點兒苦。
盧燊喝了些酒,的確有些暈乎乎的,於是便順了盧方氏的意思,回床上躺著去了。
盧方氏想了想院子裡的柴還沒劈,於是衝著盧春花的屋子喊了一聲。「春花,出來幫娘把柴火劈了。」
盧春花聽了盧方氏的呼喚,忍不住又是一陣埋怨。劈柴這種粗活兒,明明就是男人的事,憑什麼讓她來做?!這幾日天天劈柴,她的手都磨出繭子出來了。所以,盧方氏在外頭喚了好幾聲,她權當沒聽見,就是賴在屋子裡不出去。
盧方氏喊了幾聲,不見盧春花出去,頓時就惱了。
衝到盧春花的房間,將她給拽了起來。「叫你幾遍都不吭聲,聾了嗎?!」
盧春花甩掉她的手,不耐煩的說道:「我都劈了三天柴了,手都起泡了,你還要我劈!」
「不劈柴,拿什麼燒飯吃!」盧方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再被盧春花這麼一鬧,臉色就更差了。自從上回吵了一次之後,盧春花就越來越難管教,還動不動就往外跑,盧方氏也是為此傷透了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