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悲從中來
2024-06-10 17:12:11
作者: 葵小七
恰巧這會兒葉老大一家子也到了,葉嬌便笑著去招呼長房一家子了。
趙氏以前還覺得這小姑子還算會做人,起碼不像張氏那樣勢利,也從未給她擺過臉色。可經過方才這麼一遭,她忽然就察覺出一些不對勁兒來。
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葉嬌每回去葉老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張氏有說有笑的。可到了她這個嫂子面前,就只是嘴巴上叫的好聽,卻是連去家裡坐坐都一再的推辭。如今想來,這小姑子怕也是跟張氏一個德行,瞧不起她二哥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是有些道理的。
想到這些,趙氏忽然有些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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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看出趙氏的不對勁來,卻沒有像以往那般相勸。其實,姑姑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看清了。去年葉老太的生辰,一大家子人坐在桌子上吃飯,葉果想要吃塊肉被張氏說了幾句,也不見她站出來說句話。從那個時候起,葉歡便知道,姑姑不過是嘴巴上熱絡而已,心裡根本就沒有把二房當回事兒。
這時候,葉嬌挽著張氏的手走了進來。「來就來嘛,還買這麼多東西......」
張氏挺了挺胸,似乎是有意做給什麼人看的一樣。「也沒什麼好拿的,就帶了些紅棗木耳一類的乾貨,你不嫌棄就好。」
「說什麼嫌棄不嫌棄的,嫂子能來我就知足了。」葉嬌家裡自是不缺這些東西的,不過說說人情話而已。再說了,她每次去鎮上都會去張氏的鋪子轉轉,哪一次離開的時候不是大包小包,可從來沒給過銀子的。
葉老二一家子又都是實誠人,就算是帶了東西來,也不會像張氏這麼顯擺。雖說送的沒有張氏的東西多,但好歹也是精挑細選的,是一番心意。
葉嬌這般的區別對待,著實叫人寒心。
等到酒席散了,葉江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辭。葉嬌客套的挽留了兩句,也沒有堅持,給了葉江一籃子的白菜就這麼打發了。
看著車廂里堆著的那幾兜蔫了吧唧的白菜,葉果有些嫌棄的撇開頭去。「幾兜破白菜當回禮,還真是拿得出手!當咱是討米的呢!」
「葉果!」趙氏怕坐在前頭的車把式聽見,低聲喝止了她。
葉果撅了噘嘴,她可不認為說的有錯。但到底還是不敢忤逆長輩,只得憋屈的坐在一旁生悶氣。
葉歡見葉果噘著嘴,忍不住打趣道:「嘴巴撅這麼長,都能掛把油壺了。」
葉果聽葉歡這麼一說,立馬捂住嘴,瞪了葉歡一眼。
趙氏見葉果消停了,便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回了懷裡的小傢伙身上。
路過齊老漢家的時候,齊老漢已經收拾好包袱,坐在門口等了。葉江見他大包小包的收了不少,忍不住說道:「這些家什不用帶了吧,我家裡都有。」
齊老漢卻不依不饒,說道:「家什還是自己的用著順手。」
葉江見他堅持,也沒說什麼,幫著把東西搬上牛車,便往家的方向趕。等回到村子時,已經過了戌時。
趙氏將葉遲哄睡之後,便去廚房簡單的做了些吃食。趕了一天的路,葉歡沒什麼胃口,胡亂的吃了兩口就洗澡睡了。
葉江倒是挺興奮,陪著齊老漢一邊喝酒一邊閒聊,就連飯菜都冷了也渾不在意。
第二天,葉江就興致勃勃的帶著齊老漢去了屋後頭臨時搭建的那個棚子,裡頭專門用來存放那些稀有的珍貴木料。
那齊老漢還真是個行家,不用葉江介紹就認出了好幾種名貴料子,喜得一張嘴都合不攏。「這,這些都是你的?」
葉江憨憨的撓了撓後腦勺。「運氣好。」
激動之餘,齊老漢也沒有停止思考。在棚子裡轉了一圈之後,他突然頓住了腳步。「這些東西可都是瑰寶,可遇不可求,這得多大的運氣啊!」
葉江沒有隱瞞,指了指後頭的那座山頭。「都是在這片林子裡找到的。」
「若真的那麼好找,怕是早就傳出去了......」齊老漢的目光在這些木料上掃過,眼裡流光溢彩,顯然對葉江的話並未全信。
葉江不會說謊,便要拽著齊老漢進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信的話,我這就帶老師傅你去!」
齊老漢沒想到葉江這麼實誠,當真要拉他進山,不由得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卻是擺了擺手,道:「不過就是這麼一說,沒有不信你。走走走,咱先研究研究這烏木......」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冷。
葉老太生辰那天,葉江和往常一樣,拿了兩百個銅板就去了葉老大家。距離上回鬧過一場已經過去了一年,兄弟二人面上還算過得去,但心裡的隔閡卻是越來越重。
葉老太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逮著機會就把兩兄弟叫到一旁,仔細的勸說。葉江沉默的聽著,不時地嗯上兩聲,但有多少聽進去了那就要問他自個兒了。
「人生在世,生你的,你生的,一條路上來的,乃是至親。你兄弟二人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嫡嫡親的親兄弟,莫要生分了。」
葉老太這一年來身子都不大好,總是好一陣歹一陣,反反覆覆,吃了不少藥都不見好。葉江葉海兄弟知道她這是心病,怕她氣出個好歹來,故而不敢當著她的面交惡。
「娘,您別多想,咱能有什麼矛盾!是不是,老二?!」葉海率先表態。
葉江本就不大會說話,於是點了點頭,沒有反駁。明面兒上的矛盾的確是沒有,但私下裡可就難說了。他至今還記得過年那天,張氏蠻橫無理的找他逼要五十兩銀子,葉海可是吭都沒有吭一聲兒的。若是在以前,他倒也不會說什麼。可那會兒,葉海已經當家做主了,卻不吱聲,任誰心裡都會有想法的。
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葉老太還能不了解?他們皺一下眉頭,她都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此刻答應的好好兒的,不過敷衍她而已。
想到至親的手足就這麼起了嫌隙,葉老太不禁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