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盧春花
2024-06-10 17:12:03
作者: 葵小七
「娘,您幹嘛老是提起他啊?」葉歡剛洗完澡,衣裳領口並未扣好,露出一截白嫩如玉的脖頸來。
趙氏見周圍也沒有旁人,便開門見山的說了。「不是娘要趕你出門,姑娘家總歸是要嫁人的。翻過年你就十五了,真沒想過這事兒?」
葉歡聽得臉一陣發臊,支支吾吾的說道:「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問我做什麼......」
「娘這不是怕你受了委屈?萬一到時候說的人家你不滿意,嫁過去能過得好日子?」趙氏嗔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你就老實跟娘說吧,可還中意你二牛哥?」
葉歡咬了咬唇,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跟賀二牛接觸的不多,只知道是個老實人,平時悶不吭聲的,幹活兒倒是挺賣力,其他的完全是一無所知,根本說不出個好壞來。
趙氏見葉歡沉默不語,臉上卻沒有半點兒觸動,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可就這麼放棄,她總覺得不甘心,於是又問道:「既然不喜歡你二牛哥這樣兒的莽漢,那盧家小子那種斯文的呢?」
提到盧燊,葉歡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連他也看不中?」趙氏都有些摸不清這丫頭的想法了。
葉歡猶豫了許久,終於說了心裡話。「娘,我不想太早成親。葉果和葉遲都還太小,我若是嫁了,家裡可要怎麼辦?」
趙氏嘆了口氣,道:「那也不能因為這個耽擱了你的終身大事。」
「再等兩年吧,等葉果能搭把手了再說。」葉歡想了想,說道。
趙氏張了張嘴還要再勸,見葉歡面色訕訕的,只得暫時作罷。
葉歡回到自個兒屋子,坐在床上發呆。在嫁人這件事上,她一直都顯得彷徨不安,生怕前世的事情再次上演。但她也知道,總是逃避也不是個辦法,終有一天她還是要嫁人的。
「唉~」葉歡支著下巴,長吁短嘆,思慮良久都沒能想出個頭緒來。
「姐,幹嘛唉聲嘆氣的啊?」葉果趴在被窩裡玩著布偶,見葉歡不停地嘆氣,忍不住喚了她一聲。
葉歡脫了鞋子,盤腿坐到床上。「想到有一天要離開這個家,心裡有些慌。」
葉果噗嗤一聲笑了。「姐,你想嫁人了啊?!」
葉歡嗔了她一眼,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做一輩子的老姑娘,在家伺候爹娘。」
「這麼清心寡欲啊......」葉果不知打哪兒學來的詞兒,嬉笑著說道。「也是啊,明年春上你都要及笄了,到時候上咱家提親的人肯定不少!」
「你還說~」葉歡正為這事兒煩著呢,葉果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羞惱之下,撲上去就撓她的腋窩。
「唉喲,不敢了不敢了,快停下,哈哈哈......」
「叫你取笑我!」
兩姐妹在床上笑著鬧著,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葉歡平躺在床上,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葉果,你記住,看人千萬別光看光鮮的一面,內里才是最重要的。」葉歡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道。
葉果年紀尚小,對這方面的事兒也是朦朦朧朧的。不過,聽長姐的口氣,她也知道她說的是誰。「姐,你對盧大哥還有偏見啊?」
葉歡側過頭去,對上葉果那雙乾淨純粹的眸子。「你還小,容易被表象所矇騙。或許我是偏激了一些,但有朝一日,你會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葉果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件事兒來。「昨兒個盧春花見到我,讓我給你帶句話來著。」
「什麼話?」葉歡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她不知打哪兒聽說你在練字,說家裡有好幾本字帖,放在那裡也是占地方,問你要不要拿回來照著練。」葉果仔細回憶了一下,大概是這個意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葉歡在心裡嘀咕著。
「平日裡沒什麼來往,突然湊上前來肯定有啥企圖。」葉歡說道。
葉果撇了撇嘴。「姐,你想多了吧?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葉歡給了她一個白眼。她這個妹妹胸無半點兒城府,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被人賣了肯定還幫著數銀子呢。「小丫頭片子,知道些什麼?!若真的是好意,那以前怎麼不見她主動跟咱說話?」
盧春花心氣兒可高著呢!尋常人都不愛搭理的。如今她大哥中了舉人,就更加不可一世了。加上她一直嫉妒葉歡比她長得好比她討人喜歡,早就積怨已深,怎麼可能會放低姿態來示好?想想就不尋常!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謀算。
葉果抿了抿嘴角,找不到反駁的話。但她心思淺,根本就想不出問題的所在。「哎,我不管了。她說這兩天就會送過來,你不要的話直接回了她就是。」
「你!」葉歡瞪了她一眼,都找不到什麼話來責備她了。
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就抱著人偶睡了過去。
葉歡原本釋懷的情緒,再次被挑了起來。「葉果,以後少跟盧家的人來往,聽見沒?」
沒有得到葉果的回應,葉歡又喚了她兩聲。見葉果已經小聲的打起了呼嚕,葉歡不由得失笑。這個妹妹還真是個心寬的,說睡就睡了。
葉歡輾轉反側好一會兒,總算是培養出了一些睡意,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盧春花果然過來串門兒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她特地好好兒的打扮了一下,換了身鑲了毛邊的夾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還抹了頭油,一口一句叔叔嬸嬸,叫的可甜了。
「是盧家丫頭啊,快進來坐。」趙氏是個好客的,自然是熱情的將人請進了屋。
盧春花不是頭一次來葉家,每來一次都會覺得不一樣。距離上回過來,又過了好些天,見屋子裡似乎又多了一些擺件兒。那嶄新的家具,還有打磨得光溜溜的石門檻,桌子上擱著的杯盞,五一不在提醒著她葉家如今的富庶。跟自個兒家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想到這些,她心裡就莫名的覺得不舒服。不過,她還是很快將臉上的情緒收斂了起來,揚起笑臉問道:「嬸兒,歡姐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