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靈芝

  趙氏從藥鋪出來，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的喜悅。「走吧。」

  

  「娘，那些藥材賣了多少錢？」葉歡見趙氏悶悶不樂，便知道掌柜的肯定壓價了。

  「五十個銅板。」趙氏說起這事兒的，不免嘆氣。

  「怎麼可能？那麼一大包，才五十個銅板？」葉歡一聽這話，不由得瞪大眼睛。想著趙氏肯定被掌柜的忽悠了，於是一把從趙氏手裡奪過錢袋子，朝著藥鋪的櫃檯走去。

  「歡丫頭，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趙氏怕葉歡惹出麻煩來，忙上前去拉她。

  葉歡給了趙氏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直接對著正撥弄著算盤珠子的掌柜說道：「掌柜的，這價格不對吧？」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最近藥材降價了，你們拿來的那些應該還不值五十個銅錢。看你們來一趟不容易，這才多給了幾個銅板。怎麼，還不知足？」掌柜的一看就是個人精，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拿捏得十分到位。

  葉歡卻冷笑一聲，將錢袋子往柜子上一拍。「既然這樣，那我不賣了，把東西還我！」

  到了嘴裡的東西，掌柜的如何肯吐出來，臉色一板，說道：「我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別給臉不要臉啊！都已經銀貨兩訖，你再鬧，我可就報官了啊！」

  趙氏一聽掌柜的說要報官，就急了。「歡丫頭，算了算了，咱們走吧。」

  葉歡卻掙脫趙氏上前勸說的手，挺起胸膛義正言辭的說道：「掌柜的，您也莫要欺生。做買賣就該誠信為本，您說這包藥材只值五十個銅板，那好，我這就去門口吆喝一聲，請大傢伙兒來給評評理。」

  掌柜的本來只想嚇唬她兩句的，卻沒想到她性子如此倔。若真叫她在門口吼上那麼一嗓子，那以後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這樣一想，掌柜的才放低了姿態，露出幾分笑容來。「有話好好兒說，別動不動就把事情鬧大了。剛才興許是小二稱錯了斤兩，我再讓他稱一遍。」

  見掌柜的肯鬆口，正作勢要往門口走的葉歡也就停住了腳步。

  那小二也是個機靈的，在掌柜的眼神示意下，立馬裝模作樣的重新拿起秤稱了一下。「抱歉抱歉，方才是我看錯了。」

  掌柜的便順勢罵了他幾句。「連個秤都看不准，還想不想幹了？」

  然後又從屜子裡數了五十個銅板放進了錢袋子裡。「這樣總可以了吧？」

  葉歡也知道適可而止，畢竟以後可能還要合作的，於是見好就收。而且，經過剛才的一番試探，她也算是摸清了這位掌柜的脾性，他精明是精明了些，卻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換作那種蠻不講理的，早就把她們趕出去，或是就真的報官抓起來了。

  這麼一盤算，葉歡稍稍安心的同時從衣兜里摸出一根巴掌大的傘狀東西出來。「掌柜的，我就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不會跟我一個丫頭片子計較。以後，我挖了藥材還往您這兒送。您見多識廣，可不可以幫我瞧瞧，這東西可是書上說的靈芝？」

  那掌柜的被葉歡哄了兩句，心裡熨帖了不少，剩下的一點兒火氣也就沒了。尤其是在看到葉歡遞上前來的那東西時，態度更是變得和藹了許多。

  「丫頭，這東西你從哪兒得來的？」掌柜的一看就是火眼金睛，識貨之人，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株靈芝，愛不釋手。

  不僅是掌柜的好奇，就連趙氏和葉果也是一臉驚訝的望著她。

  葉歡也沒有瞞著，笑著答道：「說來也巧。昨天在溪溝里救了只小狗，這靈芝就是在它旁邊的樹根處發現的。我當時不是很肯定，所以就帶來向您請教請教。」

  葉歡說的話好聽，掌柜的態度自然不會差。「你真是走運啦！這的的確確就是被譽為仙丹妙藥的靈芝！而且，從它的個頭上看，少說也長了上百年了！這樣的寶貝，價值千金啊！」

  葉歡聽了心裡不由得一喜。

  不過，她也不是特別貪心的人。既然掌柜的肯如實以告，她也就送他個順水人情。「那，掌柜的，您收不收？」

  「你肯賣？」掌柜的見她眼睛清澈乾淨，不像是個心機深重的，對這個小姑娘生出了幾分好感來。

  葉歡點了點頭。「雖說是撿來的，但這樣貴重的東西到底不適合留在我們這樣的窮苦人家。掌柜的若誠心想要，就看著給個價吧。」

  掌柜的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事兒，我還得跟我們東家請示一下。你們先在大堂里坐坐，我去去就來。」

  葉歡倒是放心，反正又不是關著門做生意，屋子裡多的是人證，不怕他貪沒了。於是，安心的拉著趙氏還有葉果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趙氏仍舊愣愣的，好半天回不過神來。「歡丫頭，那靈芝真是你撿來的？」

  葉歡對上趙氏質疑的目光，坦然的說道：「娘，千真萬確。那天下去救虎頭的時候發現的，因為它長得地方比較隱蔽，所以才沒被別人撿到。」

  「是啊，娘。這一點，我可以作證的。」葉果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自然願意幫著葉歡說話。不過，當時的情形她差不多忘光了，不過確實看到姐姐除了將虎頭抱上來，手裡還拿著個黑乎乎的東西。只是沒想到，那個不起眼的東西，竟然是名貴的藥材靈芝罷了。

  趙氏聽完姐妹倆的解釋，這才鬆了口氣。「阿彌陀佛，看來真是好人有好報了！」

  不一會兒，掌柜的就笑盈盈的從後堂出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葉歡趙氏等人立馬站起身來，客氣的擺了擺手。

  「丫頭，我們東家說了，願意出兩百兩買下，你看如何？畢竟，這株靈芝還沒有完全曬乾，斤兩上怕是會有些損耗。再者，你也需要我替你保密，不是嗎？」掌柜的態度相較之前，不知道要客氣了多少。不過，商人就是商人，還是要考慮一個利字。

  「姐，兩百兩啊。」葉果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不禁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