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惡棍、善良

  王九九道：「上仙，我們明天準備做一個發布會，到時候我邀請您參加吧。到時候我們會對外宣布捐款和基金都是您捐的，然後您再發言，這樣比較合適。」

  餘生剛想拒絕，但是大眼睛一轉後，立刻點頭道：「成，就這麼幹！」

  掛了電話，餘生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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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王九九給餘生發了位置，餘生一看有點遠，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不是問題。

  餘生帶著蔣薇、芸香直接化為一道金光飛出，瞬息遠去。

  沒多久，餘生就到了烤鴨城的國際會展中心。

  王九九知道這小道士沒見過什麼世面，容易捅婁子，所以早早的在外面等他。他一來，王九九直接拉著他進了貴賓通道，一路上不斷重複著幾句話：「道長，我沒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千萬別說話，明白不？」

  餘生也很重視今天的採訪，所以小腦袋不停的點著，那是一個字都不說，哪怕因為緊張踩到王九九腳後跟了他都不吭聲。

  王九九回頭怒視，餘生直接仰頭看天花板，一副和我沒關係的樣子。

  蔣薇和芸香躲在餘生的袖子裡，看到這一幕，暗自搖頭……

  裡面的發布會按期舉行，裡面的開場白結束後，王九九招呼餘生可以進去了。

  裡面的主持人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那麼接下來有請我們這次為陰渡縣抗震救災捐款最多的人，餘生余道長登場！」

  餘生屁顛屁顛的走了進去，同時下面一片長槍短炮高高的舉起，對著餘生咔咔咔的一頓猛拍。那一瞬間，餘生只覺得天地一片慘白，別說人了，路都看不清了。

  好在王九九經驗豐富，關鍵時刻拉了餘生一把。

  看到餘生冒冒失失的樣子，下面的記者們紛紛皺眉，他們想不通，這樣的一個小道士怎麼會那麼有錢！三萬億啊，那都夠打造好幾個航母戰鬥群的了。

  「果然，最富的都是出家的。」

  「早知道當初我也不學新聞了，我學佛學，學道士啊……後悔啊。」

  下面的記者心中哀怨連連。

  餘生落座，下面開始提問。

  王九九給中間的一個女記者打了個眼色，那女記者立刻舉手，然後就被選中了。

  女記者微笑著問道：「余道長，您好，我是真實報的記者林涵，請問您是出於什麼原因向災區捐款三萬億的？」

  小道士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挺直身子，抖擻精神，大眼睛瞪的雪亮雪亮的：「無量天尊，施主，你在說啥？那錢不是貧道捐的。」

  嘩！

  現場一片譁然。

  幾個領導直接怒視王九九，仿佛在問：「王九九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只要安排好其他人，這小道士你搞定，絕對不會出事的麼？」

  ……

  王九九也快哭了，她也沒想到這小道士會來這麼一齣戲碼啊，她瘋狂的在桌子底下踢著小道士。

  小道士卻渾然不覺，穩坐如山。

  「道長，你說的是真的麼？可是官方說是你捐的啊？」

  「道長，錢真的不是你捐的麼？」

  ……

  面對一個個問題，餘生喊道：「諸位施主，莫急！這錢的確不是貧道捐的，但是卻是貧道給出去的。」

  聽到這話，提問的聲音略微平靜了些。

  餘生繼續道：「事情是這樣的……」

  然後他忽然閉嘴了，因為他發現，他當著那麼多攝像機，那麼多記者，以及無數直播前的觀眾面撒了一個真誠的謊言後，腦海中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餘生急了，他起個大早，大老遠的跑來就是奔著這個大欺詐來的，他還指望這一把直接將腦海中的東西一次性吸收，開啟下一輪記憶呢。

  結果，腦子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立刻道：「諸位，稍等，上個廁所先。」

  然後餘生轉身就跑，王九九見此都快哭了，她看看邊上的領導，再看看跑路的小道士。領導們一臉的烏黑，揮揮手示意她快去處理小道士吧，這邊他們搞定。

  王九九立刻追了上去。

  「道長，你搞什麼鬼啊？」門外，王九九都快炸了。

  餘生也快炸了，因為就這幾步路的功夫，他鑽進識海中看了一眼。

  天地大磨盤沒出現，大道共鳴沒有，最要命的是原本懸在空中的真誠和欺詐兩個關鍵詞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全新的詞，惡棍、善良！

  餘生差點一口老血沒被氣的噴出去，昨天他還進過識海，看到真誠和欺詐高懸在頭頂。結果一覺醒來，那兩玩意不見了！

  王九九道：「道長，你說話啊。」

  餘生淚流滿面道：「沒法解釋，我就問你，如果我進去再說錢是我捐的，還能行麼？」

  王九九翻了個大白眼：「大哥，那是現場直播，全球的人看著呢。你剛說了不是你捐的，現在你又說是你捐的，你覺得還有人信麼？」

  看到餘生無比鬱悶的模樣，王九九道：「你剛剛也沒把話說死，我進去看看，如果有機會挽救的話我再喊你。」

  餘生乖巧的點頭。

  王九九進了會議室，結果他進去的時候，記者們正在散場。

  王九九拉著一個領導問：「領導，這就散了？」

  「要不然呢？繼續被全世界看笑話？」領導反問道。

  王九九啞然。

  領導道：「行了，我們已經解決了。我們跟全世界的人說道長的意思是錢是他給的，但是他不承認是他捐的。他認為錢是眾生捐給道觀的，那錢本就是眾生的。取之於眾生，還給眾生，算是物歸原主，所以他不承認是捐款。怎麼樣，我機智吧？」

  王九九聽的兩眼放光，她以為餘生只是想領個好名聲，如今領導這麼一說，名聲也有了，出不出場也無所謂了，反正他今天也露過面了，於是豎起大拇指道：「領導真機智！」

  領導哈哈大笑著出去了。

  王九九也跟著出去，找到餘生將情況說了：「怎麼樣？我們領導機智吧？是不是得謝謝人家啊？」

  餘生看著識海中高懸的善良二字，心頭哀嚎：「我的三萬億善良啊，就這麼被你們弄沒啦……」

  但是餘生嘴上卻說：「我謝謝了，真謝謝了哈……」

  「道長，你感謝就行了，也不用哭吧？」王九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