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命換一命

  背上，陳可盈淚流滿面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陳萬山，低聲呢喃：「爺爺，我們回去吧。是我……是我有眼無珠，命當該絕。」

  陳萬山也是大哭，卻不肯起身，就這麼等著。

  

  蔣薇看著這爺孫兩，眉頭微微皺起，不過一想到之前餘生在陳家受的窩囊氣，那心中升起的一絲憐憫瞬間全無，關上院門，轉身離去。

  「這小道士看來也不是完全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麼……」蔣薇一邊誇讚著餘生，一邊推開了房門，就見餘生背對著她蹲在牆角，摳摳搜搜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蔣薇和芸香對望一眼從上去，只聽那小道士在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低聲哀嚎著：「金子……好大的金子啊……好大啊……這也太考驗人的道心了！」

  蔣薇、芸香：「……」

  芸香湊上去，低聲道：「上仙，如果您實在是想要那金子，要不……」

  「不要！」

  餘生仰起頭，頂著臉上的兩道淚痕，無比堅定的拒絕。

  芸香不解：「為什麼呢？之前的因果完結了，就不能再做交易了麼？」

  餘生搖頭：「是緣分盡了，緣分盡了，從此是路人，再無其他。」

  「可是那金子……」芸香道。

  餘生握緊拳頭，堅定道：「我扛得住！」

  芸香、蔣薇再次一陣無語。

  蔣薇道：「上仙，你要是實在扛不住……」

  「我可以的！」

  餘生堅定的喊道。

  蔣薇無奈：「好好好，你堅持，你加油。」

  ……

  然後兩女就看到這小道士開始從袖子裡往外掏金子，一邊掏一邊嘀咕著：「牛逼什麼？我也有……我自己弄個大神像！」

  然後這小道士掏出左手雷公錘，右手電母釘開啟了敲敲打打的大工程。

  蔣薇，芸香：「……」

  ……

  與此同時，院外，陳可盈看著緊閉的院門，嘆了口氣：「爺爺……我們回去吧。」

  陳萬山搖頭：「不行，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我們必須抓住。爺爺不會放棄你的！」

  陳可盈道：「爺爺，天下這麼大，有真本事的肯定不止他一家。」

  陳萬山再次搖頭：「你爺爺我活了這麼多年，只遇到這麼一尊真神。其他的，不說有沒有，就算有，也來不及去找了。」

  陳萬山高聲道：「上仙，陳萬山在此為我那無知老婆做的一切向您道歉叩首了！直到您原諒她為止！」

  說完，陳萬山一頭磕了下去，然後一個接著一個，每一次都磕地有聲，嘭嘭的聽的陳可盈心疼不已。

  這一刻，陳可盈也後悔了。

  當初，她但凡聽自己父親的話，哪怕只信一點，對這小道士尊重些也好。

  而不是單純的聽信那幾個醫生的一面之詞……

  甚至，哪怕最後她把藥吃了，也不會讓自己的爺爺死了還要幫自己跪在別人家門口，磕頭謝罪。

  越想，她越自責，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同時用盡力氣：「爺爺，別磕了，別磕了……」

  透過窗戶，看到院子外不停磕頭的陳萬山，蔣薇和芸香對望一眼，再看看屋子裡無比認真敲打著那些金塊的雨聲，兩人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雖然兩人有點同情陳萬山，但是兩人更清楚，餘生的事情，她們管不了。

  外面的事情，餘生當然也知道，但是他不想管，一個鬼魂，光靠磕頭是磕不死的。

  就這樣，一個老頭在門外磕頭，一個小道士在屋子裡叮叮噹噹的敲打著他的黃金，不過很快餘生就發現，他傾盡所有黃金也不可能打造出陳萬山那麼大的神像。

  最重要的是手藝！

  餘生用過煉器的手法煉製出了一件品相極佳的神像，但是他總覺煉器煉出來的不如手工打出來的有感覺，冥冥之中仿佛少了點什麼。

  然後他又把神像拆了，重新敲敲打打。

  一晃兩天過去了，外面的陳萬山依然在磕頭。

  院子裡，小道士敲敲打打，偶爾出來養花弄草，擦擦墓碑，或者躺在椅子上品茶聽歌，享受兩個女鬼的按摩，頗為自在。

  第三天，陳可盈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陳萬山心如刀絞，他也看出來了，他無論跪多久，磕多久頭，那道士都不會在意的。

  眼看著小道士喝了一壺茶，起身拎著錘子又準備進屋了，陳萬山大喊一聲：「上仙，等一下！」

  餘生回頭看向陳萬山：「施主，貧道說的很清楚了，緣分盡了，回吧。」

  陳萬山道：「上仙，我知道緣分盡了，但是我相信，這世界上一切都有變數。不管什麼條件，只要您肯救我孫女可盈，我都答應您！

  懇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陳萬山老淚縱橫。

  然而餘生依然堅定的搖頭：「雖然我很喜歡你那塊大金子，但是……貧道無能為力。」

  「一命換一命！」

  陳萬山大喊。

  餘生皺眉。

  陳萬山道：「我們之間還有一個交易沒完成，那就是您幫我續命的交易，所以緣分還沒斷！」

  餘生眉頭緊鎖。

  陳萬山繼續喊道：「我用我的緣，換可盈的緣！一命換一命，我死她活！」

  此話一出，氣若遊絲的陳可盈猛然睜大了眼睛：「不！」

  那聲音太小了，但是很堅定，陳萬山輕輕的撫摸著陳可盈的秀髮：「孫女，你小時候騎在爺爺脖頸上的時候，爺爺就說過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對不起，爺爺今天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說完，陳萬山猛的釋放出身上的鬼氣，在這烈日之下，沒了餘生打入他體內的強大靈氣和以及凝聚的濃郁鬼氣，他的身體開始燃燒，在烈日下快消融！

  臨死之際，陳萬山對餘生躬身行禮：「拜託了，上仙！」

  山風吹過，一片黑色的霧氣隨風而散，陳萬山消失在天地之間。

  「爺爺！」

  陳可盈也仿佛迴光返照一般，吶喊出聲。

  院子裡，蔣薇和芸香一臉的震驚和錯愕，她們顯然沒想到陳萬山會做到這一步。

  一命換一命……

  兩人看向餘生。

  餘生嘆了口氣：「一命換一命……好吧，那就一命換一命！」

  說完，餘生一步跨出，抬手點在了陳可盈的額頭上，陳可盈只覺得一道清涼之氣遊走全身，體力在快速恢復，似乎死不了了。

  隨後餘生拿出一顆藥丸塞進她的嘴裡，沒給她反抗掙扎的機會，一拍一送，她就不由自主的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