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本王妃下錯了棋
2024-06-10 16:49:57
作者: 九藍
禮王妃整個人都呆住,看著自家王爺如此邋遢不成樣子,只覺得欲哭無淚。
候太醫也是一臉的無奈和欲言又止,只得嘆息道,「王妃,我再給王爺施針吧,讓人來按住王爺,不然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禮王妃起身讓開,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腕心痛不已。
折騰了好一陣子,一直過了子時,禮王才在施針之後又沉沉睡去。
翌日早朝時,便有人上摺子彈劾禮王。
言官們早就聽說了昨日茶樓的事情,再加上昨晚又鬧了那麼一出,他們正愁沒有什麼事去拿禮王的把柄,如今這一回可是好好的發作了一回。
皇帝顯然也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聽了諫言之後沉著臉冷聲問道,「眾卿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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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也有與禮王較好的宗室出來說話。
「聖上,禮王已經受到了懲罰,重傷昏迷,這…」
越王也從一眾朝臣中站出來,拱手道,「聖上,微臣聽聞候太醫昨夜給禮王診治,禮王中途醒過來一會兒,心智已經,已經如稚兒一般…」
說著,越王心中湧起一陣兔死狐悲的悲涼之感。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這些跟著先帝多年的宗室,如今都已經沒落了。不光是越王府不受新帝待見,便是連禮王,這個皇帝的親叔叔都落到了這個下場。
越王的話音剛落,陸奇就站起身說道,「敢問越王爺,禮王的重傷是如何造成的?是有人害他,還是有人逼迫,亦或者是有人下毒?」
越王臉色一變,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了!
這整個朝堂之上,眾所周知禮王的墜樓重傷是咎由自取,是他自己去招惹了顧林氏,才造成了這個下場。
「就算是下場不好,但一切因都是禮王一手造就,怎麼就能如此無恥的賴到別人身上?他做的惡就能因為他咎由自取,而一筆勾銷了嗎?」
「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陸奇剛說完,刑部尚書便也出列,附和道,「若是如此的話,那以後這京城之中誰還敢出門?若是遇到了皇親國戚,那豈不是都要繞著走?」
楊昭聽了眉頭微皺,不過他也清楚刑部尚書就是這麼個性子,倒也沒有開口怪罪。
眾朝臣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越王和幾個宗室臉色都很是難看。他們沒想到,這些文武大臣對禮王的事情,竟然這般針鋒相對。
別說幫忙說句話,就是不站出來說禮王的不是,選擇沉默都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他們心裡有些沒底,不知道皇帝最後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雖說皇帝一直有心把宗室的權利消減一下,但是禮王如今都這幅模樣,若是真的就…他們不免也有些擔憂…
「眾愛卿言之有理,為了以示公正以儆效尤,朕…便罷免禮王在禮部的職位,在家安心養傷頤養天年吧…」
皇帝斟酌著說完,便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昨日之事在京中確實有不好的影響,為了安撫百姓,朕決定將朝廷劃給禮王,靠近秋獵圍場的那片莊子和山地收回,眾愛卿可有異議?」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頓了片刻之後眾朝臣才附議。
早朝散了之後,皇帝又召見顧四郎好生安撫了一番,同時又把林子嬌的命婦身份升為了誥命。
聖旨傳到禮王府的時候,禮王妃聽完之後就跌坐在地,咬著牙謝恩之後便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管家面色焦急的讓人把禮王妃抬回後院,又急匆匆給禮王的嫡長子寫了一封信。
禮王妃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外面天穹黑壓壓的,一副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
禮王妃有些恍惚,一開口嗓子都已經變得格外嘶啞,「王爺可有再醒?」
丫鬟垂眸,艱難開口回答,「早先醒了一會,折騰著喝完藥才睡下。」
丫鬟沒敢說的是,如今的王爺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想來在屋子裡又打又砸了一通,還如小孩子一般無法溝通,不但哭哭嚷嚷著要喝酒,還對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認識了。
候太醫也很是束手無策,給禮王施針之後就離開了王府。
這幾日,因為要醫治禮王,他都沒有回府。
禮王妃臉色很是難看,緩緩坐起身來艱難的問道,「候太醫如何說?王爺可還有治好的可能性?」
雖然候太醫把話說的漂亮,但是禮王妃自己心中也有數。王爺抬回來的時候,後腦的傷那般嚴重,想要治好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候太醫說有希望,但希望不大。」丫鬟沒敢多說什麼。
丫鬟剛說完,管家便在外面求見,得了吩咐進屋之後,管家跪在地上說道,「王妃,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您若是在這個時候倒下了,咱們王府可真就…」
「老奴已經給世子去了信,相信世子定然會儘快想辦法回京。只要世子回來,咱們王府才能穩住如今的局面。」
管家說完,老淚縱橫的又道,「老奴伺候王爺多年,願意近身照顧王爺,王妃您騰出手來撐住王府,秋獵圍場的那片地和莊子,乃是咱們王府的根基,世子一定會想辦法拿回來的。」
正因為那片地和莊子靠著秋獵圍場,所以這麼多年來禮王的身份無人能比。幾百畝肥田緊挨著莊子和大片的山林,跟秋獵圍場只有一牆之隔,那是禮王府的榮耀,也是先帝的恩寵。
所以,說什麼也不能丟了!
如今聖上開口拿回了那片地,對禮王府來說可是致命的打擊,別說禮王妃心中難受,便是連管家也有些無法接受。
不過同時,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皇帝這是要著手對付宗室,不然不會如此動作。
「好,都交給你。」禮王妃像是蒼老了好幾歲一般,悔恨的嘆息道,「本王妃下錯了棋,不該如此急著復仇。」
她總覺得凡事都講究證據,只要那幾個護衛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便沒人能定王府的罪!可是她卻忘了,若是想要對付王府的那個人是天子,有沒有證據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