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半夜羊水破了

  隨著林子巧的驚呼聲，林子嬌的肚皮隆起一塊，隔著衣服都能很明顯的察覺到。

  「天吶！姐，這肯定是個男孩，你看他力氣那麼大！」林子巧驚呆了，之後又看向長姐關切的問道，「姐，你疼不疼？」

  林子嬌搖頭，「並不疼，別擔心。」

  林子巧驚奇的看著姐姐的肚子，緩緩把兩隻手都放了上去。

  原來，做母親竟然是這麼讓人難以描述的感覺！剛才肚皮隆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鼻子酸酸的竟然想落淚。

  「姐，我們也是這樣，都是在娘親的肚子裡長大的是嗎？」林子巧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

  林子嬌輕聲應道，「是啊，這才是一母同胞的意義。我們是一個娘胎里長大的姐妹，還有碩兒…」

  聽到林子嬌這麼說，林子巧心裡突然就感動的不行，緩緩環住姐姐的腰身將頭靠在她身上，心底柔軟成一片。

  是啊，她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有什麼那都是同氣連枝的。

  「好了，巧兒若是實在想家，等過些日子就回家去看看。我想法子讓人護送你回去。」林子嬌溫聲說道，「反正，青城離得又不是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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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話，讓林子巧感動的稀里嘩啦，她坐直身子擦了擦通紅的眼角，嬌嗔道，「長姐都快要臨盆了，卻還要操心我這些事情。」

  「我不回去，我要守著長姐。再說，又沒有什麼事情！」

  當初來京城的時候，娘就跟她說過也許這一進京可能就一時半會回不去了，娘問她若是如此的話，還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當時她聽了之後，卻仍然毫不猶豫的選擇跟長姐一起來到京城，是預料到今日的情景的。

  只是一時思鄉心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行，巧兒說不回去那就不回去。」林子嬌順著她的話，好笑的看著剛才還有些想哭，這會兒卻已經多雲轉晴的妹妹。

  林子巧有些難為情，自己捂著臉笑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到了夜裡林子嬌就發動了。

  子時剛過，林子嬌突然就從夢中驚醒，察覺到自己剛才感覺到的都是真的，大腿處一片黏膩之後，林子嬌連忙推身邊睡著的顧四郎。

  「四郎，要生了！羊水破了…」林子嬌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不過又很快鎮定下來。

  她自己就是大夫，她不能亂！

  她還有靈力，是一定不會出事的。

  顧四郎一下子被驚醒，忽的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就跳下床，緊接著便扯著嗓子朝外喊道，「湯圓，湯圓！快來人！夫人要生了！」

  說著，顧四郎竟然腳下絆了一跤，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

  林子嬌有些心疼剛想開口，便聽顧四郎擺擺手回身說道，「嬌娘我沒事，你哪裡不舒服？來，先躺著。」

  說著，顧四郎就手忙腳亂的去找外袍，披在了身上，然後又去穿鞋。

  但是因為他手太抖，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把鞋穿進去。

  林子嬌哭笑不得，看著比自己還要緊張的顧四郎，溫聲說道，「四郎，你莫急，這會兒羊水剛破還不疼，你慢點。」

  顧四郎這才鬆了一口氣，將鞋套上之後就去點蠟燭，等到屋子裡點亮好幾個蠟燭，湯圓和花雕等人已經開始忙活。

  外面院子裡，燒水的燒水，叫人的叫人，總之根據之前排練過的那般，按部就班的去行動，竟然一絲不亂，也沒耽擱多少時間。

  顧四郎看到如此，總算心裡不那麼擔心，但一直都陪在林子嬌身邊。

  一開始肚子只是有些不舒服，半個時辰之後開始有隱約的陣痛，等到天光微亮的時候，林子嬌已經疼的直不起腰身，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好。

  之前因為是半夜，顧四郎吩咐先別打擾其他院子，所以顧婆子和前院客居的眾人都不知道。

  等到天亮之後，大家這才得到消息，林子嬌已經發動了。

  辰時初，林子嬌躺在產床上，兩個穩婆嚴陣以待，四個大丫鬟也各就各位，顧四郎陪在林子嬌身邊遲遲不肯出去。

  「老爺！您先出去吧，產房…男子不能呆…」兩個穩婆見顧四郎不走，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

  顧四郎的眼神時不時犀利的看過來，這讓她們一直都提心弔膽的，生怕哪裡做的不妥當，顧四郎大發官威。

  她們接生過那麼多的人家，還沒見過哪個像顧狀元這麼看重妻子的，生怕狀元夫人多遭一點罪！

  更別說閃失什麼的了！

  「沒有什麼不能的，我要陪著嬌娘。」顧四郎毫不遲疑的拒絕。

  兩個穩婆面面相覷，這時候湯圓只好站過來說道，「老爺，要不您先在外間等著？中間只隔著一個帘子，奴婢們說話您都能聽到。」

  「夫人的情況你也能都知道，所以…」

  湯圓是真的害怕自家老爺較勁，放心不下夫人不肯出去，到時候兩個穩婆擔驚受怕的再發揮失常，那可就麻煩了。

  沉思半響，顧四郎這才沉聲說道，「好。」

  起身去了外間之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塊帘子，生怕有什麼動靜被他遺漏掉。

  林子嬌深知痛呼沒有半點作用，疼的大腿止不住的哆嗦卻仍然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攥緊拳頭，自己調整著呼吸。

  兩個穩婆見狀，心下大安。

  「夫人果然與普通女子不同，竟知道這個時候節省力氣…宮口開了兩指了…夫人還是要繼續保持體力才是…」

  湯圓用布斤給林子嬌擦了汗，林子嬌這才看著穩婆點了點頭。

  花雕拿來已經放溫的紅糖水餵林子嬌喝了半杯，屋裡炭盆放的足，這會兒林子嬌身上的汗已經把衣裳打濕，黏黏膩膩的貼在身上。

  顧四郎見妻子仍然是一聲不吭的忍著，焦急的在外間不停踱步，恨不得立馬跑進去。

  他握緊拳頭，這一刻突然就明白了嬌娘曾經說過，要是只想生一個的意思。

  是啊，女子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徘徊，即便是有最好的穩婆和大夫都……

  而此時，等在門外的大夫也有些嘖嘖稱奇，尋常女子早就痛的呼天搶地了，裡面這位愣是沒多少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