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御前請罪

  白榮帶著白松進宮請罪，皇帝接到劉毅稟報並沒有宣白松進殿，而是先讓白榮進來將事情說清楚。

  見了皇帝，白榮二話不說就跪下磕頭，「聖上恕罪！微臣一時不察竟被家中庶弟調換了進士榜單，實在是罪不可恕……」鎖著，白榮就講事情經過言簡意賅的講了一遍，聽得楊昭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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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禮部還有大皇子的人？」

  「是！微臣已經問過白松，幫他的人就是禮部的主事之一…」白榮不敢隱瞞，將他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說完之後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

  但是很快，皇帝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白榮，你所言句句屬實？」

  這個節骨眼上，白榮白松為了不拖累白家，而想出這個脫罪之法也並非不可能。深知他懷疑大皇子餘孽，故意往這個方向引？

  「回聖上的話，微臣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期滿。」白榮說著，又道，「微臣進宮之前還見到了原本應是第一名會元的顧賢顧四郎夫妻二人，他們還告訴微臣一件事，那就是顧賢所中的箭頭，跟微臣庶弟白松派去的人所用的箭頭並不一致…」

  「顧賢的傷乃是其妻所治，那箭頭如今還留在他們手中…」白榮畢恭畢敬的答著，心中暗自感激林子嬌。若非她在進宮之前跟他說了這麼一番話，聖上盛怒之下，恐怕真會覺得他們兄弟二人聯手欺君。

  到時候，聖上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麼懲罰，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有她這個受害者親自告知的消息和物證，最起碼聖上會相信事情一定有大皇子之人暗中摻和。

  雖然如今的朝廷上幾乎已經肅清大皇子餘孽，但難免還是有隱藏至深之人關鍵時候使壞，掀起風浪，這次，榜單的事情就有人暗中幫助白松，不就證明了這一點了嗎？白松心中一陣後怕，幸虧聖上第一時間發現，不然事情發酵下去白家自然是在劫難逃！

  皇帝深深的看了跪在下首的白榮一眼，冷聲道，「白榮啊白榮，你得感謝你娶了一個好妻子，也有潘家這麼一個好侄兒，不然…」

  白榮心中一沉，將頭趴的更低了。

  聖上竟然知道林子嬌夫妻兩，跟豐兒的關係！

  是了，劉毅的那番話里……只是略一思索，白榮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聖上，果然對年輕一輩的人比較關注。

  「聖上說的是。」白榮連忙附和道。

  「劉毅，去將白松給朕帶進來，朕倒要看看，這個朕親手調回京的工部侍郎，到底有多麼膽大包天！」

  白榮聽到這話心裡就鬆了一口氣，還好，聖上並沒有遷怒白家的意思，只是針對白松一人，總比賠上整個白家要好。只是不知道白明，會不會被白松給連累？原本白鈺回京，也是要說親的，如今還是等等再說吧。

  片刻功夫，白松就被帶了進來。

  「罪臣叩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白松一進來就跪在兄長後面，一臉的誠惶誠恐，剛才皇帝罵人呵斥白榮的動靜他都聽見了，這會兒心裡正七上八下提心弔膽的。

  「說吧。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在春闈的榜單上面動手腳？你一個工部的侍郎，竟然跑到禮部去搞歪門邪道，下一步是不是也敢到朕的御書房來篡改聖旨了？？」楊昭說著，將一個茶杯不偏不倚的扔在了白松的腦袋上。

  好在白松運氣不錯，茶水茶葉淋了一頭，但是茶杯卻沒有破，跌落在他朝服的衣擺之上滾了兩下就不動了。

  白榮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更不敢替這個庶弟求情。一顆心懸著七上八下的。這欺君之罪，可輕可重，完全就看聖上的心情。若是聖上把白松打罵一頓，能夠消了氣不重判，倒也算是好事了。

  只是這件事要想善了，那終歸是不可能的。

  白松能夠保住這條命，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微臣不敢，聖上恕罪。臣是一時糊塗被人蠱惑…」說著，白松也從頭到尾將事情說了一遍，就跟之前白榮說的一樣，白松是半點沒敢隱瞞，認罪態度十分誠懇。

  到最後，白松忍不住又道，「求聖上責罰。微臣一條命死不足惜，但是求聖上千萬莫要連累兄長，莫要連累白家…」

  白松很聰明的並沒有替自己的一雙兒女求情，也絕口不提杜紅羅，而是替白榮和白家求情，楊昭的臉色卻因此而緩和了下來。一旁的白榮也嘆了口氣，到底是沒白疼這個庶弟。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關鍵時刻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就算不錯了。

  這天底下，嫡庶之爭鬥的你死我活的有多少？

  相比起來，他們白家還算是好的了。

  「你心裡真是這麼想的？聖拿走你這條命也不打緊，只要別連累白尚書和白家就好？」楊昭沉聲反問道。

  「是，微臣只求一死，請聖上放過白家和兄長。」白松把心一橫，大聲說道。

  他明白，這件事往大里說，那就是欺君，那就是徇私舞弊，歷朝歷代，徇私舞弊最後都沒有人能夠落得好下場，自己之前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瘋狂的想要在進士榜單上面動手腳，這一切，都是被那個瘋女人給逼得。

  若是往小里說，只算自己偷換榜單，那也可以饒命不死，一切，只看皇帝的意思。

  「來人，先將白松押進刑部大牢，誰都不許探望。等春闈之事過去之後，朕再跟他清算這筆帳！」楊昭一擺手，對身邊的劉毅吩咐道。

  「謝主隆恩！」

  「謝主隆恩！」

  兄弟兩人謝恩之後，白松就被御林軍帶走，白榮卻是鬆了一口氣，至少，皇帝現在還沒有遷怒他，降他官職的意思，至於春闈的事情結束之後，那到時候也就只能靠運氣了。

  白榮謝恩想要告退，只聽楊昭又道，「慢著，朕還有一件事要吩咐你…這也是你將功贖罪的好機會…」

  白榮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