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玉山公子不良於行

  「那倒不必了。」玉娘笑著說道，「一百八十兩可不是小數目，素昧平生我又如何能讓公子幫我付呢？」

  說著，玉娘不等王公子回答又對店小二說道，「小二，幫我把玉山公子的那幅畫包起來吧，春喜，荷包拿來。」

  見玉娘要付錢，王公子又覺得自己剛才的話不到位，未必能夠博得美人好感，便道，「小二，這位玉姑娘連講價都沒講價，難道貴鋪不該送點東西嗎？說不定，下回玉姑娘還會再來的呀！」

  玉娘莞爾一笑，心道，這王公子果然是個精明的商人，在這種人看來沒講價那就是虧了呀！呵呵，他又哪裡能夠懂得，這玉山公子的名字對自己來說具有什麼意義呢？再說，這幅畫她也實在是喜歡，總覺得若是講價便褻瀆了這麼大氣的畫作。

  小二也是個會來事的，一聽這話連忙說道，「對對對，這位公子所言極是，我這就去找幾支上好的筆，送給玉姑娘，對，還有一種簪花小箋也很適合玉姑娘這種風雅之人。」

  說著，小二接過春喜遞過來的銀票，張羅著把那幅畫裝在盒子裡包好，又急急忙忙拿了兩支筆還有一沓帶香味的簪花小箋送給玉娘。

  「真是多謝了，這小箋極是雅致，我很喜歡。」玉娘笑道。

  玉娘的笑容如春風拂面，更似漫山桃花展開笑顏，一瞬間仿佛這個冬天的冰雪全部都消融掉，不止王公子看呆了，小二也跟著看呆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人送到了書齋門口。

  而在裡面晃了一圈的王公子什麼也沒買跟著出來之後，又跟玉娘搭訕，「不知姑娘是要往東還是要往西走？我正好要在這附近逛逛，不知可否與姑娘同行？」

  見玉娘詫異，王公子連忙又道，「在下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恰好跟姑娘一樣也很喜歡這玉山公子的畫，所以才想著探討一二，冒昧了。」

  

  「額，也沒什麼不可以。」玉娘笑著說道，「其實，我對這附近也不是很熟，不如我們邊走邊說吧。」

  說完，玉娘跟身後的春喜使了個眼色，便和王公子並肩而行，春喜憤憤不平的看了王公子的小廝一眼，只覺得這主僕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個小廝看她的眼神，總像是能看透她一般，那人覺得渾身不適。

  但是主子有令，她也沒有辦法便只能跟著。

  「不知王公子對玉山公子了解多少？可否跟小女子說一說，這玉山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又有什麼特別之處？」玉娘說著又娓娓道來，「今日，我可是頭一回看到這玉山公子的話，只覺得十分喜歡。」

  王公子點頭，「對，這副山水畫氣勢磅礴，除了大氣之外還有一股蕭殺之氣，不知玉姑娘有沒有感受到？」

  「據說，這玉山公子滿腹才華，但是卻不良於行，鬱郁不得志，不管是詩詞還是畫作都有些蕭殺之氣。唉，這等滿腹經綸的才子，只可惜啊只可惜……」王公子嘆息著，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玉娘一眼。

  玉娘點點頭，只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是啊，誰的人生鬱郁不得志能完全坦然處之？

  想起自己那才高八斗卻英年早逝的哥哥，玉娘突然間有些黯然神傷。

  「玉姑娘？玉姑娘？是不是在下說錯了什麼？」王公子見玉姑娘神情失落，連忙開口問道。

  聞到王公子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香味，玉娘心裡冷笑。

  若非嬌娘跟她說了這王公子的事兒，說不定她還不知道面前這位乃是何許人也。呵呵，之前打主意不成竟然又跑到自己這裡來？怎麼，覺得自己很好騙嗎？想起從前杜恆的事，玉娘這會兒是一片冷意。

  「無事，無事，只是這玉山公子的事情聽來令人唏噓，一時之間有些感嘆罷了。不知王公子還知道些什麼？」玉娘又問。

  「其他的我倒是不知道了，據說坊間見過玉山公子本人的也沒有幾個。並且玉山公子也並非只是在白州出現過，在江南，在漠北也都出現過。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家裡是經商的，我也去過不少地方，所以……」

  「原來如此！」玉娘笑笑，福身對王公子道謝，「今日多虧王公子相讓，我才能夠買得如此心儀的畫作，玉娘感激不盡。」

  「原來你叫玉娘，好動人的名字！」王公子虛扶一把，「玉娘不必如此客氣，實在是因為家父也喜歡玉山公子的畫作，家裡已經收藏了兩幅，所以…不然，我也是沒有那麼大方的，讓玉娘你見笑了…」

  「這倒不至於。畢竟我們萍水相逢素昧平生，王公子能相讓於我，小女子實在是十分感激。」

  這一夸，倒是讓王公子有些飄飄然，洋洋得意。

  面前這位，可是比起那林家姐妹解風情多了！呵呵，不知道日後得知自己身邊人，跟他很是相熟，甚至…的情景，那林子嬌又是什麼心情，會作何感想？

  想到這，王公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幾分，「玉娘不必如此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我今日問，也只是想要打聽一下這畫作的價格，未必就會買呢！」

  「那也得謝謝王公子，若非王公子開口，那店小二定然不肯送我這麼好的狼毫筆，還有簪花小箋。所以，這聲謝王公子還是當得起的。」玉娘笑得眉眼溫柔，王公子一時之間又是看的呆住了。

  「玉娘不必如此客氣。」

  「嗯…這玉山公子不良於行，就沒有找人治過嗎…我認識一個朋友，倒是醫術超群，若是機緣巧合…對了，不知王公子，或者王公子的父親可有見過那玉山公子…」

  「這倒沒有。家父也是從朋友手中得來的畫作，是以並沒有見過玉山公子。不過，若是玉娘對玉山公子感興趣，我可以幫忙打聽。對了，剛才那小二不是說了玉山公子進京了嗎？」

  「是啊，所以不必麻煩王公子了…前面就快到我的住處了…改日若是…」玉娘狀似不經意的開口。

  「那就不叨擾玉娘你了。」王公子找了個託詞趕緊就帶著小廝溜了，生怕遇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