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縣案首

  三日之後便是放榜的日子，一大早林子嬌就陪著顧四郎兩人等在縣衙門口。

  考完第二日，陸奇就召見過各大書院的幾名佼佼者，顧四郎也在其中。陸奇並未明說，只是被召見的幾人心中都隱隱明白，至少自己通過縣試那是沒跑的了。

  而顧四郎雖然也沒從陸奇那裡得到隻言片語的暗示，但是那日聽林子嬌聽說了遇到陸夫人，以及陸夫人態度轉變的事情，心中便有了猜測。也許，不僅僅是通過縣試，自己可以再想的高一些。

  想到每份考題自己都給了兩份答案，顧四郎突然就有了底氣。

  南牆外，圍攏了烏壓壓的人群，顧四郎牽著林子嬌的手走上前，站在那兒等著。不多時，便有衙役拎著銅鑼出來，敲鑼之後高聲唱到，「放榜嘍！」

  緊接著，另外兩名衙役便通過人群讓出來的小道，把榜單貼了上去。

  顧四郎第一眼就往榜首去看，果然看到榜首的位置，醒目的寫著兩個大字，顧賢！顧四郎握緊拳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側的人兒驚喜的喊道，「四郎，你中了！是榜首！榜首，你是咱們青城的案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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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頭來，只見林子嬌眉眼含笑，笑吟吟的拉著他的手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環住了他的腰，喜不自禁的說道，「四郎，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我太高興了！」

  顧四郎心底的喜悅如蜜一樣溢出來，拿到案首的喜悅和身側 的歡喜，都讓他十分得意。

  「我也很高興，嬌娘，多謝你一直陪著我。」顧四郎柔聲說道。

  多謝你衝破我的陰霾，將我從閻王手裡拉回來。

  多謝你不離不棄悉心照料，讓我的身體越發強壯。

  多謝你跟我心心相印，來到我的世界成為我心底唯一的光！

  兩人緊緊相擁，也並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人群中，有人驚喜大叫，有人啕嚎大哭，也有人和家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又跳又笑。

  「四郎，四郎，你是案首！」

  「案首啊，四郎今個你必須請客！」

  孫子楚和韓忠書兩人從人群中擠過來，遠遠的就扯著嗓子跟顧四郎打招呼。幾人很是熟識，儘管如此林子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臉從顧四郎胸口處拿開，看著幾人露出歡喜的笑意，打了招呼。

  「四郎，你是案首！」孫子楚十分興奮，一下子拉住顧四郎的胳膊，在他身上不輕不重的來了一拳，「我就知道，案首是你的。」

  「僥倖罷了！」顧四郎謙虛的笑道，「你們怎麼樣？」

  其實不用問，他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孫子楚和韓忠書兩人都滿面笑容，是絕對不可能落榜的。

  「托四郎你的福，自然是過了的。」韓忠書笑著說道，「子楚是三十六名，我是三十八名。」

  兩人只相差了兩名，都是在三十名左右，顯然對這個成績還是十分滿意的。縣試總共取前五十名，除了顧四郎之外，下面還有四十九名，而蕭山書院站的名額最多，有十七名學子都通過了縣試。

  而剩下的青山書院和北原書院也都占了十名左右，其餘的便是其他鄉鎮並不出名的書院零星的幾個名額。

  幾人正在熱鬧的說話，林子嬌一抬頭就看到了不知何時擠過來的林子方，看著顧四郎神情複雜的說道，「恭喜啊，四郎！恭喜你得了縣案首。」

  顧四郎搖搖頭，「子方兄的名次也不錯，我剛剛看到了，第四名。」

  林子方點點頭，笑道，「比起四郎還是差一些的。」

  他腦子不如顧四郎聰明，能拿到這個成績跟多年苦讀下的功夫深脫不了關係，林子方心中一清二楚。他想的是前五名的成績，如今拿了第四心中也很是高興。

  「一次考試，看不出來什麼的。接下來還有府試院試，到時候咱們再一決高下。」顧四郎笑著說道。

  「就是啊，子方兄的才學不錯，咱們佩服。」孫子楚笑嘻嘻說道。

  這時候，林子嬌才上前道，「恭喜子方哥。」

  「嬌娘，你是個有福氣的，四郎將來必然大有前途。」林子方笑著說道。

  林子嬌還未答話，一旁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林子嬌循聲望去，只見幾名穿著同樣學子服的學子簇擁著一個人趾高氣昂的走上前來，憤恨的盯著顧四郎，冷聲道，「顧賢！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僥倖拿了案首！」

  「你說得對，接下來還有府試院試鄉試，咱們到時候再一決高下。」

  說完，那人竟然不等顧四郎說話，就轉身大步離去，從他大言不慚的話和緊握的拳頭就能夠看出來，這是個不甘心的。

  「他是…」林子嬌輕聲問道。

  「葉文清，北原書院山長的兒子。」林子方在一旁回答道，顧四郎和孫子楚韓忠書三人相繼點頭，韓忠書又道，「這葉文清一向心高氣傲，恐怕這次也是想拿案首，只是沒想到最後屈居四郎你之下，心裡定然不好受。」

  顧四郎點頭，表示可以理解。

  這些人的態度，他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別說只是北原書院的，就連同是蕭山書院的也不是沒有看不慣他的人，他若是在意旁人的眼光，那就不用活了。

  不知有多少人嫉妒他升甲班升的那麼快，明里暗裡的說些閒話，他從不在意。

  只要那些閒話別傳到嬌娘耳朵里，讓他聽了不舒服，他就跟沒聽到一樣。但若是犯到他面前，他就不會心慈手軟了。

  就跟韓生一樣，竟然妄想算計他？

  想起這個人，顧四郎突然擠開人群，再次往榜單上看去，只見在最後一名的位置，赫然寫著韓生。這人竟然也想法子通過了縣試？顧四郎心中有些疑惑，蕭山書院並沒有將他除名，雖然從書院中趕走，但還是保留了他參加縣試的資格。

  但是，聯名作保這件事，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件事之後，韓生的名聲壞了，想找同窗聯名作保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德高望重之人替他作保。想到杜夫子心軟的秉性，顧四郎心裡便有了數。就是不知道韓生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拿捏住了杜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