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逐出書院
2024-06-10 16:19:55
作者: 九藍
兩日之後,韓生剛去書院,就被人高知夫子找他。
韓生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但又覺得事情不至於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去了一看,何止乙班的杜夫子在,就連許山長都在一旁坐著,除此之外,學院裡幾個有頭有臉的夫子也都在場。
韓生心中一凜,頓時就面色戚戚。
「韓生,此番叫你前來,是為了什麼事你心中可有數?」杜夫子沉聲問道,「你把前些日子跟我說的話,再跟許山長複述一遍。」
「是!學生,學生……」韓生斟酌著想要開口,卻見杜夫子眼神不善,便辯解道,「前些日子學生跟夫子說的話,句句屬實,不敢妄言。」
「那為何別人不是這麼說的?」杜夫子很有些惱怒,被一個學生給矇騙了,讓他在整個蕭山書院都顏面掃地。更何況,這樣的學子還是出自乙班,於情於理他都跟著面上無光。
「自古以來,傳言不可信,傳來傳去事情就變得面目全非了,還望夫子相信學生一回。」韓生心中發苦,面上卻還是振振有詞的解釋道。
他心知,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對他有極大的影響。
「我就問你,你可敢跟第一樓的玉老闆對質?若是玉老闆也說此事是個誤會,那這件事便就此揭過去,若是不敢那…」許夫子沉聲說道。
話音剛落,韓生就變得面色慘白。
見此情景,幾位夫子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杜夫子再次問道,「你說,到底敢不敢對質?」
韓生戰戰兢兢,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層細密的汗珠。
按照上次跟玉娘鬧的那個樣子,她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幫著自己扯謊的!那自己這誤會的說詞很快就要戳破,該怎麼辦?
「學生錯了,學生愚鈍,還往夫子給個機會。」韓生說著就跪了下來,苦苦求饒。
杜夫子面色一沉,嘆了口氣說道,「韓生,你果真做出了對第一樓玉老闆用強的事情?你太讓我失望了!平時,我都是怎麼教導你們的?這就是你學到的?啊?」
韓生面色慘白,一時之間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應對,只能苦苦哀求道,「夫子,我知錯了!我知錯了!」
其他夫子見此都連連搖頭,若不是要讓他去對質,恐怕這韓生還不知道要狡辯到什麼時候,就這樣的人品,將來若是為官的話又能是什麼好官?
許山長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壞人還是我來做吧,你也不要怨恨杜夫子,此事跟他無關,是我做出的決定。」
說著,許山長又道,「蕭山書院創立至今,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韓生,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出了這種事,書院是斷斷不能再容你。」
韓生猛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許山長,想要開口喉嚨里卻是被堵住了一般。
杜夫子聽了也十分激動,嘆道,「山長,怎麼能讓您背負如此名聲,還是我…」
「世人皆知,蕭山書院如今是我在管,我都已經開口,杜夫子便無須再掛心了。誰也不必開口求情,韓生,蕭山書院留不得。」許山長說著又道,「不過你以後要想咱家縣試,還可以找同窗幫你聯名作保,這個我不做干涉。」
許山長說完,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不!」韓生大喊著,抱住了許山長的腿,苦苦哀求道,「求山長開恩,饒過我這一回,我保證再也不犯了!再也不犯了!」
許山長輕聲嘆道,「若是事情沒有鬧的這麼大,我自然不會如此嚴懲你。若是你早早就將事情跟杜夫子說明白,事情同樣也到不了如此地步。但是如今,整個清水鎮的百姓都盯著書院,我如何能夠徇私?」
韓生無力的跌坐在地,眼睛血紅。
他握緊拳頭,心裡有無邊憤恨,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咬著牙垂下頭。
說什麼不能徇私,都是扯淡!不就是為了蕭山書院的名聲,所以做給那些人看的嗎?呵,整個清水鎮的百姓?說白了不就是第一樓的玉娘嗎?
此時此刻,韓生心中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這件事從頭到尾,絕對是有人在算計他!不然,流言也不會傳的這麼快,甚至還驚動了書院的山長。按理說,他都跟杜夫子求過情了,怎麼還會如此?
「你好自為之,早早收拾了東西離開書院吧。」
「是,若是日後能夠通過縣試,說不定這些流言自然就散了。」
「在家苦讀也不是沒有法子,全看你自己用功不用功了。」
其他幾個夫子說了兩句,全都搖頭出去了,只剩下杜夫子還站在屋子裡,眼神沉痛的看著韓生。
「從前我便覺得你有些小聰明,但卻沒有想到你聰明過了頭,總想著投機取巧走捷徑,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生過毀了第一樓玉老闆,逼她就範的心思?」杜夫子沉聲問道。
韓生冷笑,抬起頭看著杜夫子說道,「我若說,學生是被人算計至此,夫子可信我?」
聽到韓生的這句話,杜夫子暗暗搖頭,嘆道,「沒想到都到了如此地步,你還不知悔改。我問你,若是你沒有貪念,別人如何算計你?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立身不正罷了!韓生,你若是能夠及時醒悟,也不是沒有其他可能。」
「但若是你執迷不悟,只想將錯怪在別人頭上,那……」杜夫子搖頭嘆息。
「學生知錯,學生知錯!」韓生痛哭流涕說道,「學生家中老母病重,不得以才想了這樣的法子,也實在是…學生知道錯了…」
杜夫子長嘆一聲,拍拍韓生的肩膀說道,「你以後遇到功課上的問題,還可以來找我,每日散學後半個時辰,書院後門,都可以來問我。」
說完,杜夫子就轉身出去了。
這個韓生其實是很有慧根的,但是聰明沒有用在正地方。希望遭此一劫之後,他能夠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什麼地方,好好改正。
這次,許山長雖然出面將他趕出了書院,但是卻並沒有要往縣裡通告的意思,以後這韓生還是可以參加縣試的。
只要通過了縣試,那很多流言就會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