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上香

  聽說顧四郎升到了甲班，不止是顧婆子樂得合不攏嘴，就連鋪子裡的幾個幫工也都覺得與有榮焉，周正更是激動的不行。

  這若是東家考取功名，那他們這些做工的必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說起來都是倍有面子的事情。而滷味鋪旁邊的街坊鄰居聽到這個消息，都紛紛過來道賀，既然上門道賀，自然是少不了拎著東西，顧婆子無奈只好用滷味做回禮。

  所以，這一日的滷味，天剛擦黑就已經沒了。

  林子嬌本想邀請一下這些前來道賀的鄰居，卻被顧四郎給攔住了。

  「嬌娘，升到甲班其實算不得什麼，等我通過縣試再慶祝也不遲。」顧四郎開口說道。這會兒若是慶祝了，縣試沒通過的話那可就太丟人了！

  林子嬌想了想也點頭稱是，不過還說道，「四郎，這不宴請可以，但是咱們自家人吃頓飯可不能免了，我這就去看看家裡還有什麼吃食。」

  進到灶屋，林子嬌看到顧婆子正在包餃子，便問道，「娘，咱們今晚吃餃子嗎？」

  顧婆子笑笑，「四郎不想宴請是吧，那咱們就包頓餃子吃。他是生怕縣試…到時候面子上不好看。」

  「嗯，娘，我來幫你。」林子嬌上手就看看屋子裡的菜，笑道，「咱們今個包芹菜餡的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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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顧婆子笑著應道。

  兒子升到甲班，她這心眼可是高興得不得了！

  從前，總覺得比起兒媳這麼能幹來，四郎不但身子骨弱，還沒啥事情做。讓顧婆子心中有些踏實不安，如今倒好，兒子爭氣竟然以這麼快的速度升到甲班，以後若是能考取功名，那便再好不過。

  過去說歸說，但如今升到甲班，顧婆子算是真正看到了希望。

  因為蕭山書院的甲班，能通過縣試的比例還是很高的。雖然當年可能錄取的可能比較少，但是只要上過甲班的，最終會有半數都通過。今年不成明年，總之是大有希望。

  剩下的芹菜不多，林子嬌靈機一動，又去院牆一角割了點韭菜，將有人送過來的干蝦泡了，準備做蝦仁三鮮餡的餃子，再加上芹菜餡餃子，再炒幾個菜，也是足夠了。

  晚間吃過飯，顧婆子便想回家，跟兩個兒子說這個好消息。

  顧四郎和林子嬌自然是不放心，便一商量索性都回家去。

  回到顧家村，得知顧四郎升到甲班，大房二房都高興不已，顧大郎和顧二郎都連連誇讚，惹得顧四郎有些不好意思。

  寒暄過後，顧大郎又告訴林子嬌一個好消息，「嬌娘，我正打算明個去鎮上呢，藕苗的事情有著落了，我明日便去看看。」

  「真的？」林子嬌有些驚喜。

  自從那次去丘河鎮看藕苗沒有消息之後，荷塘里便一直空著，顧大郎無奈，治好將荷塘一側靠邊的位置種了幾叢蘆葦，然後又養了鴨子，這荷塘才有幾分韻味。

  如今有了消息，那還真是再好不過。

  「是一個行腳商告訴的，就在慶州，比吳州還要近一些，我明個和二郎過去跑一趟。」顧大郎說著又道，「不管成不成，家裡的事兒不耽誤，明個先把雞鴨送了再說。」

  「不用這麼麻煩，明個大哥二哥只管去看藕苗，記住，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若是價格太高那咱們就不要了，等到明年再說。」林子嬌叮囑道。

  就算是這個季節種下了藕苗，想要長起來那也得是明年春天。

  顧大郎一聽，這才想到如今正是秋天的時候，若是定了藕苗，那豈不是冬天就容易凍壞一些，當下便有些遲疑。

  「要不，就先不去了？這天冷了，藕苗載下去是不是不好活？」顧二郎也開口說道。

  林子嬌搖搖頭，「在上凍之前倒是都沒有問題的，如今還早著，怎麼也得一個半月的時間。大哥二哥先去看看吧，若是合適就買回來，載下去活還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要長起來得明年春天。」

  「至於送雞鴨的事情，明天我來就成。」林子嬌說著又道，「明日讓顧山和周正幫我，先這麼著，反正就一天。」

  「那就去看看。」顧大郎咬牙說道，「這事，早辦比晚辦強。明年春天還不知道又有什麼事兒。」

  「這倒是。」顧四郎點頭應道。

  兄弟幾個又寒暄了幾句，就各自回房歇息。

  顧婆子躺在自己的房間，翻來覆去都有些睡不著。輾轉反側幾次之後，顧婆子便起來給老頭子上香。

  「老頭子啊，四郎是個有後福的，你放心吧。四郎如今升到甲班，明年參加縣試有望，你可一定要保佑他！」

  「嬌娘是個好的，咱們家有如今的日子，多虧了這孩子。現在，家裡在鎮上也買了宅子，日子越過越好了…你說，你若是還在該有多好…」

  顧婆子說著就把香插到香爐里，抹了一把眼淚。

  她有多麼想念老頭子，也就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如今孩子們都在長大成人，各自成家立業，顧婆子這心裡可謂是卸下了重擔。如今，也只有四房如今還沒子嗣，是顧婆子掛念著的問題。

  「娘，以後咱們家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的。」顧四郎說著從外面走進來，也跪在牌位前，鄭重的說道，「爹您放心，我定會照顧好一家老小，照顧好娘的。」

  「誒，好孩子快起來！」顧婆子見小兒子給老頭子磕完頭，便把人扶了起來，嗔怪道，「你說說你這孩子，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幹嘛？」

  「我是看娘這屋亮起燈，便有些不放心。」顧四郎笑著說道。

  「我沒事，就是有些睡不著，是高興的。」顧婆子解釋道，「你快回去陪嬌娘吧，娘一會兒也去睡。」

  顧四郎搖頭，「嬌娘睡著了，娘，我陪你說說話吧。」

  看著母親鬢邊的白髮，顧四郎有些心疼。

  顧婆子見此也不再堅持，點點頭應道，「好。你啊，你這孩子，打小就貼心，你大哥二哥察覺不到的事兒，總是你先發現，如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