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永寧府怪事

  晴煙行了個禮。

  「我們去永寧府了。」

  風燁心頭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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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寧府？你們去那裡做什麼？」

  冷千羽精疲力盡，坐在一旁的茶几上倒了杯茶遞到晴煙的手中。

  風燁見狀緊忙倒了一杯遞到她的手裡。

  他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像是在等待著什麼要緊事。

  她喝了一口茶水，覺得身上暖意來襲，才說。

  「今日去了積香閣，那裡剛好有個女子前來買玉潤膏，順勢說起了她們家小姐身上的病症，我這才跟著去了一趟。」

  根據風燁的消息，永寧府上的小姐段爾碟的身子並沒有什麼不好，怎麼會這麼巧偏偏出現在積香閣里？

  他沉思了片刻，再問。

  「那段家小姐是何病症？」

  「倒也不是什麼病症，仿佛是吃錯了什麼東西引起的過敏原而已。」

  風燁聽的一頭霧水。

  冷千羽嬉笑著。

  「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明日我還要去一趟。」

  「嚴重嗎？」風燁問。

  冷千羽搖頭。

  「倒也不是特別的眼中，不過是吃一些東西臉上就紅腫難看罷了。」

  「既然不嚴重，就不用去了呀。」風燁說道。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她明日再去，直到幫她治好過敏症為止呢。」

  風燁心中翻江倒海的很，冷千羽執意而行，他若是強行阻礙，說不定會引起更大的猜忌。

  為了避免覆水難收，他索性避而不談。

  翌日辰時，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風燁便匆匆離開澄院。

  前腳離去，後腳冷千羽也帶著晴煙出門。

  積香閣的香料需要重新調配，玉潤膏售罄，她必須要趁早把新的貨源給供上才行。

  一大早在積香閣的後院兒忙碌不堪，棵松也跟著打下手而滿頭大汗。

  晴煙看著心疼的很，特地遞了幾個帕子給冷千羽，也順便給了棵松幾個。

  兩人擦拭了汗水，很快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直到日上三竿馬上要開市時，新鮮的玉潤膏才算全部裝齊。

  晴煙和帳房先生幫著往櫃檯上放貨，方才緊趕慢趕的棵松和冷千羽便坐在一旁稍事歇息。

  雖然已經是深冬，但今日陽光明媚，曬滿了草藥的院子裡面的搖椅上歇息的兩個人，更加彰顯愜意。

  不遠處是晴煙和帳房先生忙碌的身影，冷千羽突然一時興起，問道。

  「棵松，那女子找到了嗎？」

  棵松原本風平浪靜的臉上，突然盪起了一陣漣漪。

  隨後仿佛陷入沉思一般，搖了搖頭。

  她『哦』了一聲，再道。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都是最好的安排，倘若一個人不想讓你找到她，即便是日日擦肩而過也不能相見。你難道打算一直都這樣嗎？」

  棵松也不知道。

  所以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見他一提起那個女子，心情就低落十分。

  冷千羽順勢問道。

  「既然已經葉落京都城，倒不如在這裡生根發芽的好，守著過去也只是累贅罷了。」

  棵松突然笑了笑。

  「小姐，您閒著沒事那我打岔呢。」

  「哪有~」冷千羽連忙解釋。

  「難道你就不想重新開始？比如在這裡再遇見一個女子，然後喜結連理生兒育女？人生匆匆幾十載，好時候可不多了。」

  從前，棵松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有人無情，自己也不必守著過往獨自生活。

  這不是在懲罰別人，而是在懲罰自己。

  可是當一個人的心被另一個人占據過之後，即便是空空如也的心房裡面也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冷千羽說這樣的話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想要幫著他們撮合。

  棵松沒有這樣的心思，自然也不願意旁人有這樣的心思。

  可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腦子正在空白的時候，一旁的冷千羽說。

  「你瞧著我們晴煙如何？」

  棵松心裡咯噔一下。

  順勢朝著晴煙的方向看去。

  她正和帳房先生幹活幹得熱火朝天。

  全然不知道外面的兩個人在對著她議論紛紛。

  他啞然了許久，才說。

  「晴煙姑娘是個好姑娘，可……」

  棵松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冷千羽見他為難，便也知道其中意思。

  只是莫名地為晴煙心疼，這樣一個真真的好姑娘，竟然落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憐的姑娘還不知道，自己一門心思喜歡的人，其實心中並沒有她的存在。

  「那你怎麼辦?那個離你而去的姑娘怎麼辦?你就打算一輩子守著你們的過去過日子？」

  棵松低頭，搖了搖頭。

  他看著自己腿上的粗布長袍，和洗得乾乾淨淨的鞋子。

  地上有幾隻耐寒的小蟲子走來走去，走到他的腳下時，棵松將它們踢到了一邊去。

  伴隨著客人進門的聲音，他匆忙起身，狼狽逃離。

  他進了積香閣，晴煙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跟她說著已經做好了的事情。

  冷千羽全然沒有心思聽，隻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傻姑娘還陷入一廂情願之中。

  *

  皇宮裡。

  風燁與風睿再次相見，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他們之間已經全然沒有所謂兄弟之情。

  風燁的一味忍讓，換來的是風睿的不信任。

  他手段卑劣到連太后都不放過。

  上書房內，風睿歡喜雀躍，讓宦官們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把宮裡面能叫得出名字的點心一一在他面前上了個遍。

  而上書房內的另一側，一個妙齡少女滿頭珠翠端坐其中。

  風睿高居正位，笑裡藏刀滿眼算計。

  那妙齡少女端莊持重，靜待其中。

  「想必先前二位已經見過面了吧。」

  風睿說道。

  段爾碟輕輕起身，行了個禮。

  「小女段爾碟，見過皇上，見過北寧王。」

  「瞧瞧。」

  風睿讚不絕口。

  「小小年紀竟然這般懂的規矩，永寧府的老侯爺教導有方啊。」

  等段爾碟回到座位上坐下，坐下的瞬間輕輕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風燁。

  高門第的府邸裡面的正頭小姐，向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所以訂了婚約之後，段爾碟並未見過風燁真正的模樣。

  今日一見，明眸皓齒，風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