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同
2024-06-10 15:25:27
作者: 唐豆
想當年三師傅每每與自己促膝長談。
都被她當成耳旁風似的左耳進右耳出。
殊不知,當人深陷沼潭時,她也是這般的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回到深愛之人的面前。
哪怕是所謂的卑躬屈膝。
在死亡谷的日日 ,她不僅一次的想,倘若有朝一日見到了風鴻璟,她必然義無反顧選擇與他一同歸去。
可這樣的假如,她硬生生問了自己五年。
這五年之間,她的期許從來都沒有得到過滿足。
再後來。
如同海水一樣每日驚濤駭浪的心,逐漸成為了一潭死水。
她開始反思,開始回望過去。
自己從前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個笑話。
倘若真的風鴻璟是喜歡自己的,又怎麼肯那麼狠心對待自己?
又為什麼把她趕出京都城?
後來,她收到了風鴻璟與冷婉月訂婚的消息。
在這人世間迷茫了多年的冷千羽,這才咂麼出滋味。
有些事情該放下的時候始終都要放下。
在風鴻璟的眼裡,冷千羽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除了長相和說話的聲音還是從前模樣之外。
里里外外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你怎麼了?」
風鴻璟問。
「為什麼你與從前大不相同?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時光如水生命如梭,現如今的人總是與從前有些許不同的。」
冷千羽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然沒有了昔日裡的情分。
就像是看陌生人似的。
或許,在某種時候看陌生人都要比看他要炙熱的多。
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風鴻璟低頭笑了笑,微風在他的面前划過。
如同一雙冰冷的手讓他冷的更加徹骨。
他略顯尷尬,看了看四周時而在路過的時候竊竊私語的人。
「怎麼?不請我進去嗎?」
冷千羽道。
「不好意思,幾日阿肆和晴煙都不在家,孤男寡女的恐怕不太方便讓璟王殿下進去。若是有什麼話,咱們就在這裡說吧。」
雖然冷千羽早已經不在乎所謂的名聲。
畢竟在京都城,有關於她的名聲也早就聲名狼藉。
但是因為對方是風鴻璟的原因,她倒是有所顧慮。
此時此刻與她最簡單的相處方式就是避嫌保持距離。
倒不是因為什麼風言風語。
風鴻璟好像喝了酒,看他膚色泛紅,說話鼻音頗重。
再加上目光輕微游離,卻也有了酒壯慫人膽之感。
昔日裡恩愛有加的兩個人,怎麼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遙想當年,二人每每相見都是深情款款。
那時候風鴻璟雖然覺得冷千羽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可眉眼之間全都是自己。
然而現在,短短五年的時光,就將一個人搓磨成這副模樣。
那時候明明也是璟哥哥璟哥哥地叫著的人啊。
怎麼成了如今模樣。
他苦苦笑了兩聲,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這還是我的千羽嗎?」
昔日裡風鴻璟縱然毒舌,也的確有過幾日與冷千羽針鋒相對的日子。
可那時候,心裡的怨恨大於人情,所以對身邊人也格外的冷漠。
再加上冷婉月總是在他面前提及往事,風鴻璟一聽便總是火冒三丈的很。
也許是這樣,當他見到冷千羽時,看著她委曲求全的模樣。
就更篤定了那件事情的噁心。
直到今日,風鴻璟才明白,原來所有的冷漠早在當日就有跡可循。
「千羽,我們和好好不好?我們還想五年前一樣,我還是你的璟哥哥,你還是我的羽兒,好嗎?」
這樣的話,在夢中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五年前身處於煉獄之中的冷千羽,做夢都在重現今日畫面。
夢中的風鴻璟也是如此委曲求全,他口口聲聲對自己說他錯了。
他說要挽回一切。
他說他會對二二好。
會把他當成親生的兒子一樣。
而在夢中的冷千羽亦是歡喜雀躍。
那時候,每每做到這樣的夢,醒來之後的冷千羽總是一陣傷懷。
恨不得馬上就回到風鴻璟的身邊。
因為她知道,當頻繁夢到一個人的時候,就證明那個人也在想你。
跌落懸崖,她前世的記憶找回,可今生的真心一如昨往。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點真心也都消耗殆盡了。
如果一個人真的愛你,怎麼會人忍心讓你飽受煎熬整整五年。
曾經的孩子長大了。
心中自然沒有了花花世界。
所以現如今的冷千羽只當是風鴻璟的話是酒話。
「你不喜歡你的月兒了嗎?」
她問。
風鴻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支支吾吾,半晌才解釋說。
「我知道你跌落懸崖之後我便匆匆再與月兒訂婚是我的錯,可有些事情你女孩子家家不甚清楚,我也是無奈的很呀。」
一百個男人裡面有九十九個男人都會這樣回答。
這種回答統稱為偽善。
意思也就是說,這九十九個男人裡面明明就他最壞,最喜歡把錯事歸咎於旁人的身上。
無奈?
冷千羽這輩子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做無奈。
哦!
她想起來了。
或許,那時候跌落懸崖又未身死,卻又看不見希望和光明時,最是無奈吧。
她脫口而出『哦』了一聲。
然後靠在門框上,任由微風拂面而來。
天果真是冷了。
這天氣突然想吃火鍋。
等會兒回澄院就讓棵松幫忙給弄個熱鍋子,他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涮肉吃最好。
冷千羽突然腦海當中閃現出風燁的名字。
對。
倘若風燁還沒有回府,就然晴煙把他也給請來。
轉而一想。
要是有個手機就行了,哪怕只是個小靈通也好。
這個年代通訊基本靠腿腳的,真是麻煩的很。
當冷千羽在想的時候,風鴻璟已經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可惜的是,這些話冷千羽壓根兒都沒聽見。
她略顯尷尬,又不想風鴻璟看出來她剛剛思想飛升。
清了清嗓子。
「王爺說這些做什麼?倘若被五妹妹知道了,只怕又是一場浩劫。」
她站直了身子,恭敬問。
「聽說王爺被禁足了?只是禁足期間這般肆意妄為,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豈不是又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