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當年事
2024-06-10 15:23:38
作者: 唐豆
即便是不恥之事也已經過去了五年之久。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它應當有的結果。
她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將軍府嫡小姐,變成了死亡谷裡面女漢子單身媽。
這一切都是拜那場不恥之事所賜。
若不是跌落懸崖時,自己身體裡禁錮的東西被解開。
她或許還想不起來前世記憶。
想不起來自己親生嫡母的模樣。
解釋?
她低頭無奈地笑了笑。
我向你解釋,誰像我解釋?
五年後再次歸來,風鴻璟總是心痛的很。
每次見到冷千羽,就仿佛他們還在五年前時候的模樣。
然而現如今的她,竟然滿心皆非自己。
一想到這裡,他就沒有了冰冷的態度。
「你就這麼在乎北寧王嗎?」
「醫者仁心,不得不念。」冷千羽脫口而出。
哈哈哈!
風鴻璟仰頭長笑。
「好一個醫者仁心。」
他目光一轉,半絲柔情也無。
「冷千羽,我不管你以後和誰在一起,你給誰治病都好,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你活生生給掐死。」
人在愛而不得的時候最卑微,相反之下,反擊起來的時候也最脆弱。
冷千羽好歹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怎麼不知道其中道理。
她回頭看著風鴻璟,目光平靜如上浮萍。
兩人四目相對,她眼睛裡面全然無光。
從前的喜歡和迫不及待想要在一起的衝動,現如今都如同一陣夕陽一樣。
無欲無求。
千言萬語化在口中,最終還是被冷千羽硬生生吞了下去。
不是她不敢說,而是事到如今她已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就算是把這筆帳算清楚了又能如何?
即便是要下令徹查當年事又能如何?
二二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既然已經如此,從前的事情還有什麼再說的必要?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冷千羽緩緩行禮。
「保重。」
從前的從前,再也回不去了。
冷千羽背影漸行漸遠,風鴻璟廣袖之下顫抖的雙手攥成拳頭。
突然,他的情緒突然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涌了出來。
他猛然抬頭,趁著冷千羽的背影還未完全消失在院子裡的時候,猛獸似的沖了過去。
「冷千羽!」
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她轉過身去,看著風鴻璟雙目通紅氣喘吁吁的模樣。
那一刻,她是動容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心裡好像已經沒有我了?」
冷千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面對一個男人的質問,她竟然有些心虛。
她從來都不是做錯事情的那個,她有什麼心虛的!
「我的心裡應該有你嗎?」
她反問。
五年前,當自己身處烈火深處時,即便是府邸的丫鬟也會因為心疼自己的命運而掉下兩滴眼淚。
可偏偏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卻在她原有的傷口上扎了一刀。
從前的那些屈辱,對於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那雙推向她跌落萬丈深淵的人,卻是眼前這個他摯愛的男人。
冷千羽的淡漠讓風鴻璟目瞪口呆。
他不敢相信,從前總是像蝴蝶一樣伴隨自己左右的女子,短短五年的時光為何變得這麼陌生。
「你到底是怎麼了?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
風鴻璟語無倫次。
他想告訴她,他其實心裡還惦念著,無時不刻都在惦念著。
兩人在府邸門口,過往的人都人忍不住駐足觀望。
懷揣著忐忑之心前來的冷婉月也在其中。
碧荷遠遠地看見冷千羽和風鴻璟二人在門口說話。
便問著。
「小姐?嫡小姐真的來璟王府了,正在和璟王殿下說什麼呢。」
馬車裡面的冷婉月趕忙掀開帘子。
在碧荷眼裡兩人不過是簡單的說話罷了。
可在冷婉月的心中,他們即便是朝著彼此靠近那麼一點點的距離,都像是在談情說愛。
「奴婢隱約聽見他們好像再說什麼五年前的事情呢。」
冷婉月心中咯噔一聲,立刻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璟哥哥~」
她大聲喊起來。
「璟哥哥在這裡做什麼?」
她歡歡喜喜地跑到風鴻璟面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像是在宣誓主權是的,趾高氣昂地俯瞰著冷千羽。
方才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冷婉月打斷。
風鴻璟面色黝黑,不高興的很。
冷婉月又這般沒有眼力見。
「既然璟王殿下的未婚妻已經來了,那我就不多說了,這五百兩銀票我笑納,告辭。」
直到冷千羽消失在長街上。
風鴻璟的目光才緩緩抽回。
冷婉月一臉妒忌模樣,搖晃著風鴻璟的胳膊喊著。
「璟哥哥,她來找你做什麼嘛!」
氣不打一處來的風鴻璟本想對著冷婉月一頓臭罵。
可看著她無助弱小的眼神,再硬的脾氣也下不去口。
「沒事,讓我叮囑你不要再行事魯莽。下一次不要再打碎人家五百兩銀子的藥罐了。」
「什麼五百兩嘛!」
冷婉月解釋說。
「她明明是故意害我的!一個藥罐子而已,怎麼可能價值五百兩,她獅子大開口璟哥哥你怎麼還由著她!」
此刻的風鴻璟什麼心情都沒了。
「你若是不讓人家有跡可循,怎麼可能會鬧到璟王府里來?」
冷婉月欲言又止。
*
將軍府後院。
王氏正做女紅。
從璟王府回來的冷婉月氣喘吁吁地衝進去,屁股還沒坐在椅子上便大聲喊著。
「冷千羽這個人不能留了!!不能留了!!」
正做女紅的王氏頭也不抬。
「又怎麼了?」
「娘!你都不知道,那個冷千羽現在把主意打到璟哥哥身上了!」
王氏手上的動作停下。
「什麼?你是如何知道的?」
冷婉月道。
「今日在府中冷千羽與我叫囂,我不過是打爛了一個藥罐子罷了,居然獅子大開口問我要五百兩!」
王氏憤然而起, 將手上的東西砸在桌上。
憤慨萬分的王氏斟酌許久才繼續問。
「你繼續說。」
「後來女兒就越想越不對勁,想著冷千羽這樣的陰險小人應該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端起茶盞,王氏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