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的人
2024-06-10 15:23:36
作者: 唐豆
冷婉月聽的一頭霧水,想來想去也不知道這兩者究竟有什麼關係。
索性發起了脾氣。
「我可不管你們在說什麼,反正在我眼裡這就是一個破藥罐子。你們若是因為這個就要對我要殺要剮,那我也沒有辦法。」
晴煙欲言又止。
明知道理論不過她,又因為她是府邸的小姐不敢輕易放肆。
索性就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面咽。
「晴煙,你先去把藥圃裡面的渣子給收拾了。」
晴煙行了禮不高興道。
「是。」
等晴煙離開,冷婉月不屑道。
「你們也別跟我拐彎抹角,你說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便是了。」
「五百兩。」
「五百兩!」冷婉月驚呼:「你搶劫啊?想錢想瘋了?這點東西怎麼可能價值五百兩!」
「怎麼不可能。」冷千羽道:「這個藥罐子可是我從死亡谷帶回來的, 我那四位師傅各個神通廣大什麼好東西沒有?藥罐子裡面的藥渣有多珍貴我就不說了,僅憑這個藥罐子浸藥多年,這份不容易就值得這個數!」
這話在冷婉月聽來,不過是冷千羽的藉口罷了。
她就是想要借著這件事情小題大做獅子大開口。
想錢想瘋了!一個藥罐子五百兩。
這天底下去到什麼地方都沒有這樣的說法。
冷千羽問:「給還是不給。」
冷婉月答:「當然不給,給了我就是傻子!」
「好,你既然給不起,那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璟王,想必璟王殿下知道了以後,會是如何感想呢?」
聽到『璟王』這兩個字,冷婉月突然一陣慌亂。
反擊的時候立刻變了聲音。
「隨你和誰說去!反正我不怕!我到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相信這個藥罐子價值五百兩!」
等冷婉月怒氣沖沖地離開,晴煙這才從禮物出來。
看見她氣焰囂張的背影,忍不住說。
「小姐,您何必這樣給五小姐面子,咱們直接告訴老爺去不好嗎?」
原以為跟在自己身邊也有一段時日,晴煙應該會學的聰明一點。
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仍是毫無改變。
把關於冷婉月的事情告訴冷止禮,無異於是把頭髮絲扔進無底洞。
他身為父親一向偏袒冷婉月,這樣的小事自然要化干戈為玉帛。
可冷千羽就是不想要化干戈為玉帛。
有人已經利益薰心到把心思打到了太后的頭上。
她豈能坐視不管?
「算了吧,就父親那個樣子,我還是相信風鴻璟多一點。」
冷千羽一直有個計劃,那是第一次見到太后被歹人所害時腦海中浮現出來的。
皇后現如今有隻手遮天的意思,若是沒有睿帝的吩咐,她一個女人也不敢有這樣大的膽子。
再加上在太后宮中時,冷千羽只是打眼瞧了一下皇后,便知道她伺候子嗣無望。
這樣明顯的事情連她都能知道,宮裡面的太醫豈能不知?
那些日日請脈的,只怕是心知肚明的很。
或許是因為礙於她是皇后才一直瞞著不說?
藥罐子損壞,冷千羽還備用了第二個。
做人做事要往長遠打算,畢竟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再次前往璟王府,她並沒有帶著晴煙。
獨自一人坐在璟王府的正廳,很多年前這裡是她的天下。
可眼看著璟王殿下和冷婉月的婚期將至,這裡馬上就要是冷婉月的了。
「羽兒!」
或許是錯覺,冷千羽在抬頭看向風鴻璟時,竟然從他的神情當中,聽出了言語裡面的急迫感。
她緩緩起身,禮貌性地行了個禮。
再抬頭時,風鴻璟已經恢復了往日裡冷若冰霜的模樣。
她暗暗泄了口氣。
對嘛,剛剛那一定是個幻覺。
「你今日來找本王有何貴幹?」風鴻璟問。
昔日裡兩相歡好的人,現如今形同陌路。
不過這樣也好,誰也不欠誰。
「今日我前來是因為璟王殿下未婚妻之事來的。」
風鴻璟心頭一驚。
「什麼事?」
這一次冷千羽看得清楚,無論是眼神還是口吻,都充滿了迫切。
把藥罐子的事情和風鴻璟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
來龍去脈皆知的他淡淡一笑。
「不就是個藥罐子麼,你說多少錢本王賠給你就是了。」
「五百兩。」
風鴻璟眼睛 。
「五百兩,一個藥罐子?」
「我知道你覺得這個藥罐子不值錢,可我方才也說過了,這藥罐子最值錢的地方就是它已經被上百年的藥材浸泡過,用它來燉煮湯藥必然是一味最好的藥引子。璟王殿下,北寧王是您的親叔叔,他的體質極寒極毒,你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風鴻璟欲言又止。
時隔五年之後的冷千羽伶牙俐齒,論他的嘴皮子,連險勝都沒有那麼容易。
「好,既然你說是因為我皇叔,那這五百兩銀子給的就是值得的,我這就讓府邸的管家去預支。」
「那就多謝璟王殿下了。」
她行了一禮,轉身在椅子上坐下。
璟王府的管家做事效率甚高,不出半盞茶的功夫銀票便雙手奉上。
冷千羽笑納之後,打算一走了之。
風鴻璟卻把她給叫住了。
「你難道沒有話跟我說了?」
冷千羽回頭,想了想。
「璟王殿下得了空多跟管教管教未來的璟王妃,你們馬上也是要成婚的人了,她若是一直都這麼不懂事該當如何?多管管。」
見她要走,風鴻璟顧不上那麼多。
「對我呢?你無話可說嗎?」
他的聲音清脆又陰冷。
若是放在旁人的口中,那的確是一句能夠把人的骨頭都變得酥脆的。
可從風鴻璟的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命令一般。
四周的下人們識趣地退了下去。
眨眼的功夫正廳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還提它幹嘛?」
風鴻璟哼哧一笑。
「五年前的事,難道你不應該對我說聲對不起?」
「為何要對你說對不起?」
「你!」
風鴻璟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這番話幾乎是從齒縫裡面擠出來的。
「你當年行不恥之事,難道不要有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