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面容

  「你如何知道？」

  風燁笑著，覺得饒有興致。

  「你這樣的女子本王見多了，咱們這麼多日的相互幫助，也不客套那麼許多。」

  他換了個姿勢靠在床邊。

  言語中倒是多了那麼一點點語重心長。

  「往後我便叫你千羽如何？」

  風燁突發奇想地在她面前用了『我』。

  

  直呼名諱顯得親近，什麼四姐姐五姐姐的，花花門道那麼多又有何用？

  還不是那表面功夫。

  「既然王爺如此，那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

  她明明很開心的。

  「身為女子，不需要事事剛毅，男主外女主內，你做好你的嫡小姐，學好家務事即可，太過出挑反而成為眾矢之的。」

  他表面上是在數落自己，但是實際上倒是讓冷千羽覺得她是在身上尋找她的毛病。

  心裡有一陣不痛快襲上心頭。

  索性把手中的東西往桌子上重重地放去。

  有人擺明了是要看自己的笑話，她可沒那麼好的演技專門陪著別人演不要錢的戲。

  「王爺這就不對了，小女子未嫁從父出嫁從夫，一切都是命罷了。」

  「是嗎？」

  他這一句反問，讓兩人目光四對。

  頃刻間仿佛擦出了火花。

  忐忑就在瞬間。

  風燁不由得咳嗽一聲。

  「女子在這世間尚難立足，有什麼事情你大可以頂著北寧王府去做。我瞧著，即便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與你如何。」

  從相識到接近，冷千羽本就是想背靠大樹好乘涼。

  原以為風燁是個身子不健康又極難相處之人。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好像也並不是外界傳言和自己一廂情願的模樣。

  「真的？」

  她故意問。

  風燁點頭，篤定。

  「我們是朋友嘛。」

  *

  等二人離去，嚴夜只覺得好奇。

  風燁向來不肯讓人輕易親近自己。

  為何單單只對冷千羽關係密切。

  心裡越是疑惑，就越是藏不住心事。

  風燁早早看出他的心思，等四下無人時問道。

  「有什麼事就直接問吧，要不然憋在心裡可是要生病的。」

  嚴夜惶恐，本想就此打住，奈何他實在好奇。

  也就顧不上什麼尊卑之禮。

  「王爺，這個將軍府的嫡小姐究竟是有什麼能耐，怎麼就是把您給哄得團團轉？」

  因為身體緣故，從小到大風燁對別人都是敬而遠之。

  太后雖然操心，可風燁如此她即便是為人母也無可奈何。

  所以嚴夜見他如此，更是心中疑影重重。

  不禁嚴夜奇怪，連帶著風燁也奇怪的很。

  不知道為什麼，風燁從第一次見到冷千羽的那一刻開始，就總覺得他們似曾相識。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足以讓他過目不忘。

  也許是她身上獨特的風格。

  或許……

  他靠在床頭，遙望遠方。

  腦海中滿是冷千羽的模樣。

  突然，他笑了起來。

  嚴夜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有些事就是如此，像是命中注定。」

  有些事，就是這麼沒有道理。

  從北寧王府歸來，將軍府早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

  門房滿頭大汗從府中跑出來牽馬。

  冷千羽見狀很是好奇。

  「府里又出什麼事了？」

  「倒是沒出什麼事，璟王殿下帶了宮裡面的御醫前來，老爺和夫人都忙暈了。」

  通常宮裡來人，也不過是讓管家好生招待著。

  冷止禮和王氏這般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出手。

  門房說：「要說宮裡面的御醫就是厲害，五小姐的身子確實好了不少，只是半日的功夫便活蹦亂跳。」

  晴煙好奇，有話不敢直說。

  反倒是冷千羽問。

  「上吐下瀉，就這麼好了？」

  門房 點頭。

  「可不是麼！」

  實在是覺得好玩。

  冷千羽便和晴煙一同前往後院兒冷婉月的房中。

  冷止禮和王氏恭敬無比，又是對著御醫端茶倒水又是好言奉承。

  那御醫滿頭花白，正襟危坐在太師椅上欣然享受著來自王氏和冷止禮的熱情似火。

  璟王坐在床邊，正在一勺勺餵藥。

  冷婉月嬌羞，半個身子故意靠在他的懷中。

  小女兒家的羞澀盡顯其中。

  「這位就是嫡小姐吧？」

  那御醫見狀立刻起身行禮。

  「早就聽說將軍府的嫡小姐是個醫術了得之人，今日有幸見到是在下的福氣。」

  王氏聽罷，白了一眼在一旁冷嘲熱諷。

  「嫡小姐醫術高明，連續三碗藥都沒能治好月兒的病症呢。」

  一旁的冷止禮並沒有說話。

  洞察一切的冷千羽也從餘光之中感受到他的鄙夷。

  風鴻璟一如既往餵著湯藥。

  而冷婉月也一直得意又安逸地享受著來自他的服侍。

  冷千羽不卑不亢，給御醫回了禮。

  「都說宮裡的太醫是聖手，今日一見也算是開了眼了，我那點功夫不過是雞毛蒜皮罷了，不值得一提。」

  「誒，哪裡的話。」

  得了誇獎，那御醫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顏色。

  「不敢說是聖手，但總要比起外面的歪門邪道要好上許多，外面那些人啊，就是什麼也不懂，裝懂罷了。」

  或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王氏母女心裡難免得意。

  「只要月兒身體無恙，就是最好了。」

  風鴻璟放下手中的湯碗，走到冷千羽面前。

  「你身為姐姐，縱然平日裡月兒對你再怎麼不敬，也不能見死不救呀。」

  明明沒病卻要裝病，硬生生折騰了兩三日不說。

  最後還要把所有的不是都推到自己身上。

  冷婉月能做的恐怕也就是這些了。

  敵眾我寡，冷千羽本不想把所有的能耐都展現在嘴皮子上。

  但風鴻璟如此質問，倒是挑起了她心中怒火。

  「我見死不救？」

  她淡淡笑了起來。

  一掃眾生，他們都是穿著一條褲子的人。

  唯獨冷千羽成了眾矢之的。

  最終把目光落在冷婉月的身上，冷千羽問道。

  「五妹妹把我給的湯藥只喝了一日便揚言不喝了，若是肯堅持三日只怕是早就好了。」

  「那湯藥裡面全都是重藥，且都是一些……」

  御醫不敢再言，索性嘆息道。

  「別說是病體了，即便是身子康健的人，也頂不住這樣的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