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要將就
2024-06-10 14:43:45
作者: 落日
「我和你爺爺年紀差得不小,我六歲那年他正好拜入師門學習廚藝。」
「你爺爺當年可謂是意氣風發,跟著師傅學習廚藝,後來又滿世界地參加比賽,拿了各種各樣的獎盃回來。」
孔如初笑了笑,眉眼裡帶了些柔意,「還記得那個時候,我住在小姨家,每次他比賽完回來,就會拿他比賽贏的獎金帶我出去玩。」
時悅笑了笑,抬手搭上了孔如初的肩膀,「我爺爺一定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
「是啊,他真真是個好人,只可惜……」
孔如初嘆了口氣,轉頭撫了撫時悅額間的碎發,「可惜好人沒好報,他這麼一個看中親人的人,最後被人陷害,落得一個跳河自盡的下場。」
時悅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後問,「那……您知道我爺爺當初發生了什麼,才會跳河自盡。」
「不知道,我想,你爺爺究竟為什麼跳河自盡,只有他自己知道。」孔如初轉頭看向時悅,眼神有深意,「我也只是在某天早上突然聽說他自殺了,連屍骨都沒找到。有人說,他是因為抑鬱不得志,最後想不開的。」
時悅好看的眉毛擰了擰,「那您知不知道,爺爺當年是因為什麼被逐出師門的。」
聞言,孔如初的眸子動了動,不徐不疾地說,「當年你爺爺被逐出師門的時候,我正好去找他。當時他師傅突然要來搜查房間,在你爺爺的房間裡找到了一本菜譜。
然後你爺爺和你奶奶就被拉去祠堂了,再然後……他們就被逐出了師門,挑斷了手筋。」
說完,孔如初閉上了眼,好像這件事是她此生最不願回憶起的事情一般,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阿悅,我當時看見你爺爺他扔出來的時候,那雙手滿是鮮血,他……」
孔如初死死的拉著時悅的手腕,即使是她圓潤的指甲掐進了時悅的皮膚里,也好像沒有絲毫感覺一般。
時悅嘆了口氣,抬手輕輕安撫孔如初,「奶奶,這一切都過去了。」
孔如初連連點頭,嘴裡念念有詞,「好,好,都過去了。」
她倏地抬起頭,看著時悅的眼神愈發慈愛,「阿悅,今晚留在奶奶這住吧。」
時悅的眸子動了動,笑著搖搖頭,「奶奶,阿彤還在家等我,我答應她今天晚上要回去的。」
「好吧,好吧。」
孔如初有些遺憾地點頭,「那我叫廚房做點你喜歡的,你到時候打包帶回去,和阿彤丫頭一起吃。」
時悅笑著點頭,順從地靠在孔如初的肩膀上。
孔如初撫摸著時悅柔順的頭髮,語重心長地說,「阿悅啊,你是最想你爺爺的。你一定要追隨自己的幸福,不要將就,要找你喜歡的。」
時悅盯著孔如初那有神的眸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
時悅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掃了眼手機的對話框後,時悅終究還是在機場外叫了車回家。
路上,她正靠在計程車上小憩時,一陣消息提示音吵醒了她。
時悅的眉毛不悅地蹙起,將手機隨手拿起,眼瞼微微抬起。
——【聽說你明天就要在D市上班了,先恭喜你了。】
時悅掃了一眼後不耐煩地把屏幕熄滅放在一邊,自己接著合上眼瞼。
只是過了沒多久,她又懶懶的掀開眼皮,在身側拿起手機。
「小姐,到地了。」
駕駛室上的司機先生停下了車,頭也沒回地說。
時悅隨意地道了聲謝,結了帳後直接下了計程車。
夜晚的風呼嘯而過,將時悅潑墨般的披肩的長髮飄到飛起。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雖然D市現在白天的溫度已經能有二十多度,但終究是還沒入夏,晚上的風很大。
時悅不自覺地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大步朝小區的大門走去。
只是剛走沒兩步,時悅就被一個不算意外的意外之人攔下了去路。
來人的嘴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有些放蕩不羈地說,「悅姐,我請你喝杯熱牛奶?」
時悅好看的眉毛揚了揚,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
十分鐘後,時悅端起面前的熱牛奶喝了一口,慵懶的嗓音帶上了些嫌棄,「哪有人說請別人喝熱牛奶的,你還真是新奇。」
莫北輕笑了聲,也跟著端起牛奶杯,「大晚上的,喝咖啡容易睡不著。再說了,我要是真的請你喝咖啡了,估計有人要和我鬧了。」
時悅拿著牛奶杯的手頓了頓,眼神忽暗,看著莫北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莫北見時悅這個樣子,突然痞笑了一下,「悅姐,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時悅很快恢復自然,將牛奶杯放在桌子上的隔熱杯墊上,「你好像有話要說。」
「有這麼明顯嗎。」莫北將手上的牛奶杯放下,「我就是和你偶遇,順便請你喝杯牛奶罷了。」
「也行,偶遇。」
時悅好看的眉毛揚了揚,嘴角微微勾起,點了點頭,「那是挺巧的。」
「是啊悅姐。」莫北不著痕跡地搓了搓手,有些躊躇地問,「悅姐,你最近很忙?」
「還行,也不算特別忙。」
時悅抬手輕輕撫了撫下巴,嗓音懶散。
莫北一拍膝蓋,身子朝後面微微仰了仰,「不是吧悅姐,你就別謙虛了,我給你發消息你都沒怎麼回我。要不透露一下,你最近在忙什麼?」
時悅突然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著莫北的眼神玩味,「沒什麼,也就寫寫論文,做做研究,再忙忙婚禮。」
「忙婚禮,忙婚禮好啊,婚禮?」
莫北念著嘴裡的話,念著念著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猛地抬頭,正好撞見了時悅那雙滿是意味深長的丹鳳眼。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語氣里多了幾分正經,「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怎麼都沒聽說過。」
時悅淡淡的嗤笑了一聲,隨意地抬手看了眼腕錶,嗓音一貫的懶散,「下個月的事,沒宣揚出去罷了。」
莫北有些奇怪,但還是做出了一個恭喜的手勢,笑著說,「那得恭喜啊,這可是大喜事。」